第三十二章：苗疆來人

  皇后掩下眸底光芒，指了指墨玉澤的額頭，仍是不放心：「按你的說法，這位姑娘膽子不大，怎麼能配上？」

  墨玉澤卻是勾唇一笑，神秘道：「哪位小姐見了母后能不擔心失了儀態？母后莫急，該見面的時候自然會見到的。」

  皇后盯了墨玉澤許久：「你父皇那邊為你們兄弟幾個的婚事急著，等本宮向聖上進言，你們婚配之事也該提上議程了。」

  「母后怎麼跟父皇說，兒臣哪兒管得著。只不過夜也深了，您該休息了。」墨玉澤告退，抬步欲走。

  「你也說夜深了，宮門早關了，你不如就在宮中住下，明早再走。」皇后不放心，臨行前叮囑一句。

  墨玉澤停步，回頭一望皇后：「母后，宮裡對兒臣來說，太拘束了，兒臣還是在外面過的適應些。」說罷，墨玉澤轉身便走，卻能料得到皇后嘴角勾起的一抹放心的笑容。

  馬車壓著青石板，時而有些顛簸，風吹起馬車的窗簾，瑩瑩月色傾瀉而下，照亮了手邊的一張錦帕。墨玉澤才注意到它，拿起來仔細一瞧，上面繡著兩行娟秀的小楷——「只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不知是哪位心繫他的小姐買通了車夫放在這的，繡工不錯能看出下了不少功夫。只不過為了自己的「意中人」這塊繡帕也不能留了。還有……

  「明天結了工錢，以後都不用來了。」墨玉澤冷聲說道，而冥楓適時出現，接過墨玉澤遞出的錦帕，按照往常一般打算回去處理了。

  馬車繼續悠悠走著，車裡的人卻已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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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時的安王府，除了輪班的侍衛與值夜的侍女懂得之外，也只有這位九王爺更了解它了。墨玉澤偷偷潛入王府，輕車熟路的找到葉似錦房間的窗牖。

  她的窗戶有一扇朝向竹林，竹林雖小，只只二三十株，夜間沙沙作響，頗有意境。墨玉澤想直接開窗進去，卻在離窗一寸不到的地方停了手。

  她難得能這麼早安寢，若是此時進去，以她的性子估摸著又該醒來了。

  墨玉澤想起第一次夜探時，兩人如同過家家般的纏鬥，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只是窗內的一聲悶哼忽的打斷了他的沉思，一個縱身便飛躍而入，站穩的同時手腕卻被人一把拉住。

  「哪來的小毛賊，這麼晚了還敢闖進安王府作怪。」

  清脆悅耳，語調含笑，墨玉澤一聽便知是誰。他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順勢一拉溫香滿懷。

  「墨玉澤放手！」葉似錦滿臉通紅，卻掙脫不開。

  墨玉澤低頭埋入她的秀髮之中，「昨個還以為你改了性，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個潑皮無賴。」

  絲絲馨香縈面，墨玉澤打蛇隨棍上，手循著衣裳紋路緩緩圈住葉似錦的腰：「錦兒的腰若執素不盈一握，本王甚至喜歡。」

  「誰要你喜歡？」葉似錦氣惱的抬腳就踩上墨玉澤的腳背，空出的一隻手狠狠攥住墨玉澤不規矩的手，眼刀更是不留情的剜了他一眼。

  墨玉澤忍不住了，輕笑穿過她的髮絲，激起皮膚上的小疙瘩。他親眼看著葉似錦玲瓏的耳垂似乎染上了自己氣息般，一點一點往脖頸蔓延，如一朵有人採擷的薔薇。

  葉似錦聽到細微的笑意，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人給捉弄了。好在墨玉澤只顧著自己笑，手上的力道幾乎沒有，才讓她輕而易舉的脫身。

  看著他若天空之皓月般的身姿，葉似錦也沒什麼好脾氣對他，卻是想起了正經事，問道：「九王爺，你可知道苗疆有人來了。」

  這句話引起墨玉澤的注意，他握拳抵住唇邊的笑意反問葉似錦，「你從哪裡聽說的謠傳？」

  葉似錦看到墨玉澤眼中不自覺現出的認真，環胸靠在懸著紗簾的圓柱旁，「看來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心裡不有了底。說吧，今日安王府中出什麼事？」葉似錦能猜到墨玉澤心中所想，墨玉澤怎會不知她又在想什麼。

  葉似錦朝他丟了一個錦囊過去，「這是從我四妹身上得來的，囊中原來應該裝的是什麼藥材，卻總透著一股莫名的血腥味。」

  墨玉澤接住錦囊，打開一聞確實如此，「在你四妹身上，怎麼又會出現在你手中？錦兒，你哪來的如此神通？」

  葉似錦知道墨玉澤還不相信她這麼容易得了手，卻是眉梢一揚道：「我自有辦法，你無需多問。」

  被這麼不軟不硬的給堵了回來，墨玉澤微微一笑，手上還掂量著錦囊，不知信她了幾分，「近期是有幾位苗疆人來，手上也有通關文牒，是邊關戍守的將領章印。」

  「將領章印難得，看來這幾位身份也非同尋常。」葉似錦指出其中的關鍵，眉頭輕輕鎖了起來。

  墨玉澤點了點頭承認她的推測，「那幾位是苗寨的大祭司，只是，來天楚國意義何為，暫且沒打聽到。」

  那幾位是否會與葉青蕪才扯上關係就難說了，連墨玉澤都說他們身份特殊，那麼來人定非俗人。

  葉似錦忖度葉青蕪何時將手伸得那麼遠，卻被墨玉澤打斷了思路：「你可知道梅洛箏這人？」

  「梅洛箏……」葉似錦一字一頓念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感，難道是，「梅姨娘？」

  墨玉澤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仍是那副懶散模樣，語氣卻不自覺的認真起來，「半年前我查到此人來自苗疆，可她的戶籍上卻寫她來自江南。其中，肯定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可能。」葉似錦下意識反駁了墨玉澤，「她自從來府中就只知爭寵獻媚，見父親的模樣就知道她在這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了，這樣的人……」

  「爭寵的人才存在更大的危險，特別是關於你，錦兒。」墨玉澤蜻蜓點水般點明了葉似錦所想的誤區，「錦兒，你的處境才更加令本王擔心。」

  葉似錦原來所擔心自身的安危，才想在外面有自己的一份產業，可有一點她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