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得見真人

  靈光一閃，葉似錦背後冒出一層冷汗，「葉青蕪的目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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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多留些心思總是沒錯，不過虎毒還不食子，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微微頷首，墨玉澤走前留下話，卻是安慰了一句。

  只是葉似錦心中憂慮不減反增。墨玉澤不知道，她並非安王的親生女兒。

  天亮了，守了一夜的門童站起身來伸伸懶腰，卻沒注意到安王府後門駛離一輛馬車。

  「小姐，寒月姑娘還沒來尋您一塊去，要是她待會來了卻沒找到您該怎麼辦？」碧蘿有些擔心，瞧著一早就帶著她上了馬車的自家小姐，擔憂道。

  葉似錦是近天亮時才眯了一會，這回雖還精神，可身體卻沒那麼撐得住，只道：「你當我沒帶紅菀出來是沒事可做的？」

  碧蘿這才恍然大悟，又聽葉似錦說道：「我留言讓寒月趁機帶她出來，我們在繡坊會合。」

  那群繡娘既然有目的性的提出了要求，那麼寒月出面肯定會引起她們的警惕，倒不如自己先去探探情況。

  碧蘿此時方解其意，若思若想地點點頭，給自家小姐比了個大拇指，笑得不見眼睛，「還是小姐厲害，看來碧蘿還得跟小姐您多學習。」

  葉似錦莞爾一笑，沒有再做回話。

  起早的人肩上擔著一天擺攤要用的物什，或是小推車推過去，滾燙的熱湯冉起裊娜的輕霧，一派祥和。

  葉似錦看到此情此景，想起了在王府中自己似乎很少見到這些富有生活氣息的物器，偌大的院子輕飄飄空蕩蕩，裡面住滿了人卻鮮少能感覺到煙火氣。

  「小姐，到了。」碧蘿小聲叫醒葉似錦，喚回了葉似錦的魂兒。

  葉似錦下馬車就看到一座兩層小樓，雖說看起來並非富麗堂皇，但一眼望去就能讓人知道這是一家繡坊所在。葉似錦點了點頭，說道：「寒月姐的眼光不遜，比的其他幾家繡坊要來的精緻……」

  「是，還不俗氣。」碧蘿先去敲門，豎起耳朵聽見葉似錦在身後感嘆，口一快就搶了話，一同稱讚道。

  「吱呀——」門開了，探出一個機靈小童來，「請問是哪位敲的門？」

  碧蘿笑嘻嘻的接過話來，「是我。請問小哥，掌柜的在麼？」

  碧蘿看著清秀，這話又說的討喜，哄得小童心花怒放：「還沒到時候呢，掌柜的還沒來。姑娘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轉達。」

  碧蘿聽到這裡，回頭望了望葉似錦，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小姐，你那要的刺繡怎麼辦呀，老爺生辰在即，容不得差錯的。」

  小童從中似乎窺探到這有可能是一筆大買賣，不敢再擋住門，連忙把人迎進門來：「掌柜的雖不在，但是管事還有人在。小姐要不要先進來坐坐？」

  葉似錦順水推舟，踏進了這座小樓里，更發現其中不俗。

  「你們家繡娘都這麼晚上工？」眼看就快到許多繡坊開門的時候，這裡的大廳還是空蕩無人，絲毫不見紊亂。

  「繡娘住所在後院裡，上工的地方也偏於後頭，自然打擾不到前面的人來。」小童迎著葉似錦到一旁八仙桌上休息，又見她對繡娘上工的地方頗為感興趣，急著在她面前表現，自己就開了口，「小姐若想去看看也可以，現在過去應該也有不少繡娘開始了。」

  葉似錦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提步就往後院走，小童見了也欣喜一竄就到前頭去給她指引：「不是我說，我們少東家才是頂頂有本事的人。她不知從什麼地方尋來了一種新繡法，可把那些繡娘高興壞了。」

  「而且，還建立什麼獎罰制度，每次繡品都會有專人評分，最後一名還不許留在這兒嘞。」小童似乎是個新手，邊引路口中還不住的絮絮叨叨，沒半點穩重樣。

  碧蘿見他啥都往外說的樣子，想說什麼又不好找自家小姐說，只自己一個勁地捂住嘴在那笑。

  葉似錦將話過了一遍腦子，發現寒月做的比自己當初跟她說的設想相差無多，有所差距的都是寒月自己進行過改動，更適合於繡坊的地方。

  彎彎繞繞不知拐了多久，小童終於掀起一道門帘讓葉似錦進去：「小姐您慢慢看，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掌柜的要是過來了，我就直接帶他過來找您嘞。」

  葉似錦揮手讓人下去，自己帶著碧蘿逛起了這五光十色的地界。

  說這裡頭五光十色實則不假，色彩斑斕的布匹層高放作一旁，就像天然形成的寶塔般佇立在院中央，一架架的繡繃猶如眾星拱月般圍繞著它。

  葉似錦瞧見一架方繃上緊平的紅色輕紗繡的一副君蘭抽葉，艷麗與清雅在這兒相得映彰，讓人見了如何不歡喜？

  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這副花圖發現這又是一副雙面繡，正想再認真辨別針腳功夫如何，能不能委以重任時，一聲怒咤傳來：「哪來不懂規矩的人！不知道這兒是重地，不得擅自進出麼。」

  葉似錦回頭正好看見一位姑娘叉腰站在最邊緣的地方，瞅見她回頭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說你呢，還不快出去？」

  下頜輕抬，指的是葉似錦進來的地方。

  「如果我不是擅自進來，而是主人家有邀，姑娘你該如何自處？」葉似錦被她這麼一弄也不氣惱，只是語氣輕淡的回了一問。

  「什麼姑娘？你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沉魚。」江沉魚雙手抱胸，不是一般的傲氣，「就算是受邀前來，那也該往前廳二樓去。這兒又不是什麼久留的地兒，怕髒了小姐的裙。」

  就是你啊……葉似錦心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以為是什麼不好對付的角色，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位自以為傲的小姑娘。

  葉似錦心裡清楚人才不可多得，只不過這般的人才還得磨磨她的骨頭，滅滅她的威風才好用。否則，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為妙。

  「願不願意還得看我家小姐的心情，只不過這地不乾淨，這繡的花色可不會如此艷麗，早就被揚漫天的灰遮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