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商討

  不過這個想法基本是空談，因為孫小六不會妥協的，就算拼得渾身是傷也不願低頭。

  沈端墨眼見沒有挑釁成功，也沒有氣餒，自嘲般的環著雙手，看著白無計離去的背影時，大聲道：「你可別後悔。」

  那背影頓了頓，並沒有回頭。

  拿到白玉酒葫蘆後的孫小六一路笑著回去，時不時打開來聞一下，好像能讓意識瞬間清醒似的。

  待走回去時，看見窗上透著趙墨晗的身影，一陣昏黃燭光時不時搖曳晃動；孫小六走到窗邊，輕輕敲了敲，裡面的趙墨晗連頭都沒抬。

  「進來吧，小六。」

  ……就這麼輕而易舉知道是她了？

  孫小六瞬間沒了成就感，走了進去，趙墨晗正在寫這今天的治水經驗，見她進來時才微微抬眉，眼神落在了孫小六的手上。

  「又去那討酒了？」

  

  趙墨晗伸出了手，命令道：「拿來，說了不准你喝。」

  孫小六乖乖奉上，本來就不是要喝的。趙墨晗摸到了葫蘆底下的三個字，抬眉道：「白無計的？」

  「嗯。」孫小六笑道：「就當是白無計的投名狀了。」

  「你認真的？」趙墨晗打開了酒蓋，是好酒。

  孫小六撐著臉看他寫東西，「對啊，不然能怎樣？他說要給我賠罪，我就接受了，不過這酒我可一口都沒喝，否則我早就醉倒在路上了。」

  後面這一點趙墨晗還是相信的，畢竟孫小六的酒品如何，他有目共睹。

  「趙墨晗，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趙墨晗提筆的動作頓時放下，認真的看著孫小六，反問孫小六要怎麼辦。

  畢竟孫小六鬼主意一向多，在孫小六身上找方法，或許效果會更好。

  孫小六聽到時很不高興，說得自己出的都是餿主意一樣。

  「我覺得現在按兵不動最好，因為我們還不知道成文昊要幹嘛。」

  孫小六說到這，趙墨晗突然接過了她的話頭，反駁道：「本王的密探來信，說成文昊剷除了京中一個大戶勢力，直接抄家，一條人命都沒留。」

  孫小六張了張嘴，「他這麼狠？」

  豈止是狠。

  趙墨晗思忖道：「他這麼著急要我們回去，或許和這些事有關，剷除這些大家族的勢力後，握在成文昊手上的權力也就越來越多了。」

  孫小六的反應也很快，贊同道：「所以他權力壯大，要我們回去，實則是等不及要制裁我們了？」

  「差不多，眼下本王想不出有什麼事讓他這麼著急又雀躍了。」

  孫小六深吸一口涼氣，「他的行事風格真是越來越粗狂了。」

  「小六，你知不知道他忍了多久？」趙墨晗突然笑著道。

  孫小六搖頭，「成文昊能坐皇帝，心思肯定是不淺的，他做過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不簡單。」

  兩人說著說著，忽然開始討論起成文昊這個人。眾所周知，他一直視趙墨晗為死敵，恨不得將其拆骨入腹，一併侵吞。

  至於孫小六，成文昊更是想把她綁在身邊。不過孫小六離開皇宮前，給成文昊留了不少驚喜，估計會記恨她。

  孫小六突然長嘆短嘆，「趙墨晗，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那種苦命鴛鴦？」

  趙墨晗笑罵道：「孫小六你又在這胡說。」

  孫小六瞬間忍慫。礙於身邊的白無計和鬼姬是成文昊身邊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孫小六也沒有說出來，畢竟她不知道碟中諜這一計會不會在他們其中上演，所以還是防備為妙。

  那個帶旨的公公還沒走，孫小六每天演戲也演得挺辛苦的，不過這演技倒是越來越好了，有時候一蹙眉，那公公就連忙讓她回去休息，晚點再啟程也不遲。

  看來是真的很害怕她會死。

  孫小六病重這個消息很快傳回了京，不僅成文昊知道，還傳進了太后耳朵里。

  「哀家見孫小六的時候，她不是還生龍活虎的嗎？怎麼好端端的就病倒了？」

  孫小婉也在場，傳回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也沒有多疑，心裡五味雜陳，畢竟孫小六也是孫家的人，看樣子病得不輕，好像還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太后別擔心，她不會死的。」

  孫小婉給太后搖著扇子，鬼使神差的說起了孫小六的好話，似乎不希望孫小六.死在那種敵方。

  太后揉了揉眉心，聲音敦厚，「上次皇帝就因為孫小六的事跟哀家鬧彆扭，哀家還記著呢，這個孫小六就是愛惹事端，來皇宮那段日子，不知道生了多少事非，哀家現在也不想看見她。」

  「太后舒舒心，反正孫小六一時半會回不來，您也不用見著她。」孫小婉端過了一旁的羹湯，送進太后嘴裡。

  太后喝沒兩口就開始頭疼，「皇帝正為這事急呢，也不知道孫小六給這些人灌什麼迷魂湯。哀家看了也是操心。」

  孫小婉說了幾句體面話後，心裡對孫小六的感觸是越來越討厭，遠隔千里之外，還要來噁心她們，真是煩死了。

  心想要不孫小六直接病死在那得了，別回來害人。

  下午時，成文昊正在書房內發牢騷，水災雖然治好了，但邊關的問題越來越嚴重，此時趙墨晗在南方還沒回來，手下沒有可用之才，簡直弄得頭暈亂轉，全都一團糟。

  另一邊成文昊也擔心孫小六的傷勢，宮中的御醫又調不開，又沒法讓孫小六立馬回來，真是艱難。

  好在成文昊之前有先見，讓白無計和鬼姬跟在孫小六身邊。雖然白無計已經不可用了，但還算有壓榨的價值。

  這麼想著，成文昊的心也能稍微松一鬆了。繼續面見幾個老臣。

  有人認為，邊關動盪遲早要解決，否則小問題會成大隱患，若是敵軍趁機攻打進來的話，後果不堪想像。

  成文昊也急，斥責道：「那你們可有人選？」

  每次成文昊說到這個問題時，老臣們就剩面面相覷，不敢開口了。要舉薦人的話，關係還是挺複雜的。容易被人誤解是收了好處，而且若沒有能力解決邊關的話，自己又會被牽扯進去，兩邊都不討好。

  所以才沒人開口的。

  成文昊沉著氣，他今天不發火，靜靜等待老臣們的推舉。

  思來想去，這群老臣們還是一致決定趙墨晗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說了等於沒說，等於白說，成文昊聽了耐著性子，再次大聲斥道：「朕何嘗不知趙墨晗是最佳人選，但他現在遠在南方，分身乏術！」

  這好像不是太大的問題，有又一老臣道：「皇上，老臣有一計。」

  「你趕緊說。」

  只聽老臣道：「皇上不妨讓幾個年輕的將軍去，人多好商量，他們年輕沒見識，不如讓他們磨磨彼此的銳氣也好。」

  有人反駁道：「這可不行，打仗的事豈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