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強者

  現在不是成文昊和老臣們演戲的時間，故而這群老臣開始抒發自己的不滿，有人想鍛鍊自己手下的新人，有人則是保守派，選擇萬無一失的辦法。

  成文昊被他們吵得頭痛，最後迫不得已讓他們滾出去，自己想個折中的法子，直接讓趙墨晗去接手邊關的事，也不用回京領命了，直接去邊關就行。

  這道聖旨還沒擬好，太后就來了，又被匆匆打斷，成文昊上次已經和太后鬧過不滿，故而沒什麼好氣。但對太后的禮數，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太后依舊要插手這件事，推舉了娘家幾個年輕兒郎給成文昊，再讓兩個老將帶著，不會出太大問題，一來還能鍛鍊新人，但這個說法還是被成文昊反駁了，說邊關的事情不是兒戲，也不是攀比較量的地方。

  太后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對皇帝越是冷眼相待，「哀家豈能不知？這麼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有理是有理，但成文昊不聽。

  

  「若是攝政王去了，指不定又會在邊關壯大勢力，收買人心，你多番打壓他，豈不是功虧一簣？」太后冷眼看著成文昊，「還是說皇帝一點都不在乎？那既然這樣，哀家以後再也不關心這事了。」

  深深嘆了口氣，太后說的不無道理，按著趙墨晗那麼久，讓他去邊關等於給他復甦的苗頭。

  「聽太后了。」

  像是妥協了，成文昊重新擬旨，讓太后舉薦的幾個年輕將官和幾位有經驗的老將動身前往，此事就算蓋棺定論了，隊伍將於明日動身，浩浩蕩蕩過城門。街上的幡旗被風吹得大力搖擺，仿佛在相送這條隊伍。

  成文昊站在城牆上，周圍有無數精兵在保護著他，這一刻，成文昊卻突然覺得孤獨無比，好像萬人之中，自己被隔絕在外了，而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了。

  「皇上，回宮吧。」喬公公在十步之後，不敢靠近成文昊。

  「朕想在這看會。」

  「皇上，您還有摺子要批。」

  成文昊嘆了口氣：「那回吧。」

  「孫小六的病情怎樣了？」

  回到宮中後，喬公公立馬端上了茶，低聲道：「還在治療中。」

  「孫小六就是不讓人省心。罷了，朕不再想他。」成文昊繼續埋頭。

  喬公公點多了幾根蠟燭，將宮殿照得金碧輝煌。

  後花園裡，孫小婉正在抱怨這件事，於嬪聽了也被影響情緒，在仇視孫小六這件事情上，兩人同仇敵愾。

  上次整了孫小六那麼久，一點效果都沒有，這次孫小六遠在千里之外，就更難伸長手了，也只能在這落井下石。

  孫小六離宮後，她的妹妹孫小婉就又有了苗頭，近段時間總在成文昊面前晃悠，表面上想學孫小六收買人心，但功力不敵孫小六，加上一直死皮賴臉在宮中，所以沒多少人聽孫小婉的話，紛紛都在看這兩姐妹的笑話。

  孫小婉也自覺丟臉，好幾天沒有出宮門，仗著成文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在宮裡待著，常常去和太后請安，好有個靠山。

  遠在千里外的孫小六正在晃晃悠悠吃著糖葫蘆，硬是灌了幾天苦藥，假戲真做，今天趁著那個陰陽怪氣的公公不在，孫小六偷跑出來買糖吃。

  秦都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安定，孫小六行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盈盈笑著，腰上掛著的是趙墨晗的錢囊，沉甸甸的，一看就不少。錢不外露，孫小六摸出一錠銀子後把錢囊收回懷中。

  一串糖葫蘆還不夠吃，孫小六要買十串一百串，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不起眼的東西這麼好吃！

  這裡的風土人情和京城不太一樣，孫小六玩得不亦樂乎，踩在青石板上，聽著鄉歌。

  孫小六買了很多糖葫蘆，趙墨晗今天忙，應該還在屋內。

  「趙墨晗！」

  果然，趙墨晗這兩天埋頭專心干自己的事，見到孫小六手上那些吃不完的糖葫蘆時，蹙眉道：「你怎麼買這麼多小孩子吃的東西？」

  孫小六含糊道：「我也是小孩子啊。怎麼就不能吃糖葫蘆了？」

  「好好好，你吃，過來，本王看看你有沒有瘦。」

  「……」孫小六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不料趙墨晗突然勾著她的腰。

  「唔！等等！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

  趙墨晗笑道：「晚了，現在你是本王的人。」

  「給你咬一口。」孫小六把糖葫蘆橫了過去，鮮艷可口的焦黃色裹著裡面的山楂。

  趙墨晗挑了顆孫小六咬了一半的。

  孫小六臉紅道：「你怎麼不吃顆完整的……」

  「怕什麼？」趙墨晗挑眉，「好甜。」

  「我走了，不影響你辦事。」

  「不准你走。」

  孫小六別過了頭，「那我在這陪你，我坐旁邊。」

  「不行，你得坐本王身邊。」

  嘶，趙墨晗怎麼越來越霸道了？孫小六硬生生掙脫開來，起身，「那可不行，萬一你弄掉我的糖葫蘆怎麼辦？」

  他比不上幾個銅板的東西？趙墨晗笑罵：「你這沒出息的！」

  孫小六做了個鬼臉，哼聲道：「我就這麼沒出息！就愛吃這玩意。」

  趙墨晗往後一靠，右手環著椅子，雙腿交疊，露出一雙筆直的小腿，看著孫小六這嬌嗔樣，怪哉道：「吃多了牙疼，可別來找本王哭。」

  孫小六賭氣似的，一串接一串的吃，吃到一半時，不料趙墨晗一語成讖，孫小六心裡咯噔一聲，忽然捂著左臉頰。

  察覺到了孫小六的異樣，趙墨晗抬眉道：「捂著臉怎麼了？」

  只聽孫小六哭唧唧道：「趙墨晗，都怪你，我牙疼了……」

  「……」趙墨晗愣了一會，沒有心疼孫小六，反倒笑出來，「讓你剛才不信本王的話，現在好了吧？本王說了，你牙疼可別來找本王。」

  沒出息的，讓你吃那麼多糖！

  疼痛很快牽動神經，孫小六疼得眼睛發漲，肩膀都開始痛了，委屈道：「好痛……趙墨晗，你是烏鴉嘴吧！」

  趙墨晗笑著聳了聳肩，然後把玩著手中的毛筆，打量著孫小六漸漸腫起的臉頰，忍著好笑道：「是你自己吃太多糖，現在又在這怪本王？孫小六，你不僅沒出息，你還誣賴本王。」

  孫小六邊揉著自己的臉頰，邊嘶嘶作疼，「你居然還笑得出來，趙墨晗，你不愛我了。」

  趙墨晗無奈，每次孫小六撒嬌時就受不住了，重新把孫小六圈進懷中，讓孫小六坐在自己身邊，溫柔道：「張開嘴，我看看是不是有蛀牙。」

  「啊——」

  緊接著，孫小六的嘴被堵住了，圓眼一瞪，雙手抵抗著趙墨晗，差點窒息，好不容易，對方才鬆開她。

  「你幹嘛……！！」孫小六有些震驚，發覺趙墨晗最近的行為都很不正常，這主動得也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