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比試

  「柳芊芊！」院長站起身來，拽住柳芊芊的胳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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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芊芊在心裡一邊罵著臭老頭，臨走前還不忘沖趙墨晗眨了眨眼睛。

  「你回去吧。」門外，院長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

  他這一生做的最失敗的事情，就是永遠拿他女兒沒轍。

  「楚哥哥什麼時候走？」

  「明天。」

  「那就好。」柳芊芊揉了揉眼。不知是不是托那個孫穎頤的福，她今天特別累，一步一趔趄地往回走去。

  大概是精神有些恍惚，柳芊芊習慣性地朝前門走去，推開門。

  紫色門帘後，紅色的身影矇矓。

  柳芊芊一個激靈，困意全無。她剛想出聲質問，睜大眼一看，熟悉的臉龐映入眼中。

  ……孫穎頤？

  柳芊芊揉了揉眼睛。她沒看錯。鏡子前的那人穿著一襲紅色的衣裳，裙擺隨著她的晃動輕輕飛舞著。膚若凝脂的臉龐，小巧的嘴，柳葉般的眉，如月牙般彎彎的、含笑的眼眸。

  分明是一張女人的臉。

  柳芊芊似是明白了什麼，很快回過神來，眼底浮起一抹陰沉。

  趁孫穎頤不注意，她又悄悄地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把柄，這一次，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爹！」

  柳芊芊推門而入，徑直走向院長，「那孫穎頤究竟是什麼人？」

  趙墨晗聽到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名字，不知為何變了味兒，犀利的目光直直地朝向她。

  「不是讓你回去嗎？」院長皺眉，推著她往外頭走去，「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怎可在外面晃晃悠悠，真是不知害臊！」

  柳芊芊不想聽他說話，甩開他束縛住她的手，「這人怎麼可能在我離開那麼一會兒期間，又是進了最好的學院，又是霸占了我的房間。你倒是說啊，她到底是什麼人？」

  院長臉上無光，滿含歉意地看了一眼趙墨晗。沒料到趙墨晗目光凌冽，與往日無差，不由又縮回了視線。

  這會兒趕不走這個處處惹事的女兒，又不好當著趙墨晗的面回答她的問題，院長略顯尷尬地愣在原地，一下子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是我帶來的人。」趙墨晗看著柳芊芊，淡淡的回答道。

  柳芊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冰冷的眼睛，感覺心裡的什么正在一點一點被侵蝕。

  「你說什麼？」

  「我說，」趙墨晗站起來，走到她跟前，眼底的深邃似是潭水，深不見底，「她是我的人。」

  柳芊芊脊背一僵。所有的猜測被一瞬間否定。那完全沒有料想到的答案，讓她一瞬間有些束手無策，須臾，幾近崩潰。

  「所以，」趙墨晗俯身，薄唇輕啟，在她耳旁以極低的聲音說道，「你最好別動她。」

  孫穎頤換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疊好，壓在柜子的最底下，關上。

  她走到床邊，無意間看見門開了一條縫。月光灑進來，在地上映出樹影的斑駁。

  她擰了擰眉，朝外面看了一眼。四周寂寥無人。只有幾隻烏鴉在屋瓦上喳喳的叫，給人一種悽惻的感覺。

  許是她多心了。

  孫穎頤安慰著自己，一邊把門合上。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孫穎頤一整晚都沒睡好。

  近來狀態不太好。又是不知道抽了什麼瘋和柳芊芊比試，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又是換上女人的裝束，還差點暴露。

  不……說不定已經被什麼人看見了。

  孫穎頤嘆了口氣，想起病床上狀態不佳、兩鬢花白如秋霜的母親，愣了一瞬。

  似乎她的初衷早已經被她埋藏在了心底。

  她推開門，就看見了小林。

  她急忙喊住她，「小林！」

  小林回頭，見是孫穎頤。看見她沒事的樣子，她差點哭出來。

  想起自己因為賭氣故意避開他的舉動，真是有些幼稚了。

  孫穎頤順道詢問了一下她家裡人的病情。小林說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她便也笑了起來。

  「對不起。」她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臉頰。一直以來都是她太任性了，讓小林替她擔心。

  小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原來你想跟我說這個。」

  「我要是真的生氣，我就直接把你丟在擂台上，自己快活去了。」小林想了想，沖她眨眨眼。

  孫穎頤聽著，不由感到有些寒冷。

  啊……確實像小林的作風。

  「話說沒看見柳芊芊呢。」小林朝周圍看了看，「難道她被打得爬不起來了？」

  孫穎頤笑了出聲，「這些天都不見人影。」

  「也罷也罷。」小林扯扯嘴角。說起柳芊芊，她總會擺出一副沒好氣的模樣。孫穎頤忍俊不禁。畢竟她也和她一樣是個不畏權勢的姑娘。

  「我先去補昨日落下的知識了。」

  孫穎頤「嗯」了一聲，目送她離開。

  不遠處走來一個人。孫穎頤往那邊看去。

  「你還在啊。」孫穎頤咧了咧嘴。

  不知為何，看到他的時候，她總是感到一陣安心。好像過去那些顛沛流離的生活於她來說，根本都不算什麼。

  「嗯。」趙墨晗閉了閉眼，「事情挺多的。」

  「你沒睡嗎？」孫穎頤看出他的睏乏，歪了歪頭。

  「睡了一會兒。」他沒看她。

  她記得當初進醫風院就沒有空房了，所以柳芊芊的房間才會騰出來一部分分給她。

  「難道……」孫穎頤的笑僵在嘴邊，抬眼看向他，「你跟院長一起睡的？」

  趙墨晗一愣，彎了彎嘴角，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你在想什麼。」

  孫穎頤摸了摸鼻子。看他的樣子，肯定又在哪裡隨便將就了一下吧。

  「不介意的話，你在我房間裡休息一下？」孫穎頤想了想，問道。

  雖然他執意接近她的目的尚未明確，她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畢竟他幫了她這麼多，幫他一下也未嘗不可。

  「嗯。」趙墨晗微微點頭。

  他也確實幾天沒睡好覺了。

  他想著，隨她進了屋。

  孫穎頤喚了趙墨晗好幾聲，他才應。

  「你怎麼了？」孫穎頤看著他，有些擔心。

  「許是困了吧。」趙墨晗笑了笑。

  不對。

  孫穎頤蹙眉。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其實昨天她就隱隱約約有些察覺到了。他總是有意不看自己。

  按理說，像他這麼沉著冷靜的人，是不會輕易地將自己的喜怒哀樂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

  「你先好好睡一覺吧。」孫穎頤替他拉了帘子，又輕輕關上門。

  能跟她有關的，無非就是哥哥的事情了。

  孫穎頤拽著衣服的手不由地緊了緊，眼睛有些酸澀，心跳得極快。

  等他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問他。

  身旁傳來輕微的躁動。趙墨晗翻了個身，睜開眼。

  帘子後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