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跟我走如何
2024-09-22 19:17:30
作者: 斷水
「查就是了。」沐燁冷淡地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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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祈這才發現自己僭越了。主子的命令,他一個做屬下的哪裡有權力置喙。
在白祈離開房間的時候,正在花園散步的祁煙北與游辰逸裝了個正著。
「游大夫也來賞花嗎?」白雪見到游辰逸很是熱心,上前問道。
「啊?」游辰逸突然被打斷,一臉懵地看著祁煙北,眼珠子提溜一轉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吧,我其實是來澆花的,你看著銀蓮花長得多好看。」
祁煙北瞧見了他背在身後的碗,笑了笑說道:「是啊,這裡原來種的是牡丹之類的花,後來看著不順眼,就叫人給換了。」
「沐兄這麼寵嫂子,不過就是換一壇花,很正常的事情。」游辰逸尷尬地笑著。
「誒?游大夫是用碗澆花嗎?」祁煙北的手微微搭在唇邊,遮住了微張的嘴,裝作才發現他手裡的碗,「這些粗活就交給下人去做吧,你是王爺的貴客,怎麼能讓您做這些呢?」
游辰逸撓了撓臉頰,「沒事,我一個大夫,平常最愛侍弄藥材,也連帶著愛擺弄些花草,沐兄不會介意的,不礙事。」
祁煙北面帶微笑,用餘光瞥了一眼白雪,如常地說道:「白雪,你且去拿剪刀來,本王妃修理一下這葉子,同時不至於怠慢了客人。」
白雪微微福身,便去拿剪刀了。身為王妃的她也侍弄這些花草,總不會落人口實。
但游辰逸眼神有些不自然,覺得此時祁煙北支開白雪,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端倪。他心裡有點慌,難道是被王妃嫂子給看出來了?
於是他見白雪離開了,他也趕忙想找個藉口,開溜,「王妃嫂子,我想起我那個徒弟還需要我指點,我就先走一步了。」
祁煙北又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叫他溜了,「游大夫請留步,今早本王妃覺得有些不對勁。」
游辰逸以為是祁煙北的身子出了問題,立刻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摸著下巴說道:「這不應該啊……你說說,到底哪裡不對勁?」這要是沒根除,沐兄肯定又要來找他的。
魚上鉤了,祁煙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並沒有說自身的事情:「今日清晨醒來的時候,本王妃聽到王爺在睡夢中一直咳嗽,聲音還很悶,不知道最近游大夫有沒有為王爺診脈?」
游辰逸立刻開始裝傻,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誒?可能是晚間受了風寒吧,最近他回來經常處理政務到半夜。回頭我給他開一副藥就好了!嘿嘿!你們果然伉儷情深啊!真讓人羨慕。」他試圖用其他話題轉移祁煙北的注意力。
「唉……」祁煙北嘆了一口氣,「游大夫,你既是王爺的兄弟,又何必瞞著我呢?王爺的身子我比任何人都擔心。」她特意放低了姿態,將稱呼從本王妃改成了我,一瞬間就拉進了距離。
游辰逸見祁煙北眉宇輕皺,本就淡漠疏離的眉眼間添了意思若有若無的哀愁,配上那靈動的眼眸,他承認他受不住了……
「好吧……」他也嘆了一口氣,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沐兄的心就是被王妃嫂子如此的音容所牽動,「此事沐兄叫我不得聲張,但如今既然瞞不住王妃嫂子了,那就說了吧。」
祁煙北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說之前,游辰逸還特意看了看周圍,他不方便拽著王妃嫂子去偏僻的地方,又生怕叫別人給聽去,所以只能小聲與她交談。
「您此前昏睡和失憶並非生病,而是中毒所致,王爺為了就您,闖上了雪山之巔去採藥,這才把您救回來……」游辰逸說的時候,眼神有幾分閃爍,心裡覺得有點對不起沐燁。可如今王妃嫂子都已經看出來端倪,他一額不必將此等促進他們感情的事情再藏著掖著了。
說實話,祁煙北聽到游辰逸的話時,有幾分錯愕,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個冷情的沐燁居然會捨身救她……
「唉,雪山上天寒地凍的,沐兄也不知道是帶了多長時間,體內淤寒成疾,一直都在用內功壓著……」隨即他話鋒一轉,「沐兄雖不願吃湯藥,但有我在,食療也能治好他!」
祁煙北有幾分木訥地點了點頭,正巧此時白雪拿著剪刀回來了,兩人之間的談話戛然而止,雙方微微點頭示意後,游辰逸便離開了花園。
她將剪刀握在手裡,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就這樣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白雪見狀說道:「娘娘,要不這活還是交給下人來做吧。」
祁煙北便順著白雪的話將剪刀放到了她的手上,吩咐道:「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去吧。」
「這……」白雪有幾分猶豫,「您的身子……」
「我想一個人待著。」祁煙北用了命令的語氣。
「是。」白雪捧著剪刀退了下去,在離開的時候順便把一旁的下人都招呼走了,偌大的王府花園,只剩下祁煙北一個人。
祁煙北一個人在石子路上踱著步,手輕輕拂過路過的每一處,表面很是平靜,心裡卻好似一團亂麻。
她不明白游辰逸為何會做到這個份上,明明暗中派人調查她的身世,對她保持著警戒。卻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保護她,甚至堵上了他自己的性命。
路過了去往書房的小路,她並沒有踏出去,因為她知道她不會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將沐燁視作一枚棋子,一個跳板,沐燁亦是如此,她一直是這樣以為的,互惠互利罷了。饒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沐燁這樣做的理由。
最後,她吐了一口氣,告誡自己,即使那個人救了她一命,他仍然是她的仇人。
「這樣絕情的人,又怎麼會無故幫助我?呵……」祁煙北冷笑了一聲,拋卻那些她根本不該有的想法,一甩袖子,疾步回到了房間。
當她在房中讀書的時候,鼻尖微動,好像聞到一絲薰香的氣息。一挑眉毛,就知道今天又有人做「梁上君子」了……正好她有問題想問那個傢伙,於是她找了個藉口將白雪支了出去,從容地放下了手中的書,淡漠地說道:「出來吧。」
如血般鮮紅的衣袂從她的眼前閃過,蘇殃落地後轉了一圈,才優雅地收回衣袖,笑道:「看來你已經好了,上一次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你可差點把我當做採花賊……」想起祁煙北那時候的反應,蘇殃就越發地覺得有趣。
祁煙北難得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尷尬的神色,她用衣袖擋住了半邊臉:「廢話少說,你來有什麼事?」
「當然是看看你的情況咯,畢竟沐燁那個傢伙很不擅長照顧人。」雖然他同樣不擅長就是了,不過他在另一種「照顧人」上倒是頗有手段呢……
可能是來的次數多了,蘇殃絲毫不把自己當做外人,駕輕就熟地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嗯,這次是熱茶。」
祁煙北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沒有想到蘇殃這麼記仇,之前給他喝冷茶的事情他還記得。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對了,之前有一株碧血玉葉花,可是你送來的?」
蘇殃聽到祁煙北主動提起這件事,立馬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拄著下巴問道:「當然是我,你要怎麼感謝你的主人啊?小傢伙?」
主人兩個字是的祁煙北眉頭一皺,不悅之色躍然於眼底,到嘴邊的感謝之詞都被她吞了回去,「我又沒求你,你自己心甘情願的事情,我為何要感謝你?」
蘇殃聽到祁煙北這番話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還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雖然第一次聽,但覺得挺有道理的。要是我手下的傢伙有你半分聰明我就不用這麼操心。」而且被惹毛了的祁煙北,活脫脫一個亮出爪子的狸奴,矜貴又有野性,看得他心中一陣發癢,她果然是塊寶!
一聽是夸自己的話,祁煙北的神情緩和了幾分。總歸是救了她一命的,她這樣安撫著自己,「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有什麼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都會儘量滿足你。」
蘇殃眼中玩味更加濃郁了起來,他突然用雙手拄著桌面,整個上身前傾,那雙充滿魅惑的眸子湊近了祁煙北,冰冷的面具碰上了祁煙北的皮膚,氣息吐在了祁煙北的臉上。
祁煙北什麼反應也沒有,依舊是那麼淡漠的神情,好似不在乎蘇殃的動作一般。
「那不如你跟我走如何?」蘇殃的語氣中帶著誘惑。
對方伸出手直接拍在了他的面具上,將他推開:「說話就說話,不要靠的這麼近。」
蘇殃聳了聳肩,坐回了椅子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做夢。」祁煙北想都沒想,直接乾脆地說道。
「好吧……」蘇殃抿了抿唇,眼裡寫滿了委屈和失望,好像是祁煙北虧待了他一樣。不過也就是幾秒之後,他就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開玩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