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玉骨枯之毒
2024-09-22 19:15:18
作者: 斷水
對方也如靈姬意料的那般,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連忙揮舞著雙手,表示著自己的無辜。
但是靈姬又哪裡會管那些事?對著她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穎姬則是悶頭不語。
她還是獨善其身比較好,免得落得跟溪姬一樣的下場。
即使在這樣平淡無聊的日子裡,時間過得也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
沐燁用過晚膳後,一如既往地回到了書房處理政務。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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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煙北原本已經習慣夜裡和沐燁共枕而棉,可近日他來得少了,她便覺得房間有些空蕩,於是讓白雪留在房間內,也算是有點人氣。
就在她打算歇下的時候,外面突然隱隱約約傳來吵鬧,她不自覺地微微蹙眉。
「奴婢這就出去看看。」
白雪見有人驚擾了自家主子休息,很是不悅,連忙出門查看。
她推門出去,一邊走一邊呵斥:「你們不知道娘娘已經歇下了嗎?竟然還在這裡吵鬧,擾了娘娘,你們擔當得起罪責麼!」
幾名侍衛見是王妃的貼身婢女白雪,連忙換上一副苦瓜臉,「白雪姑娘,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方才我們照例巡邏,結果看到了一道可疑的身影,抓來一看竟是王爺的侍妾。」
白雪微微探過身,眯起眼睛,果然是侍妾靈姬。
「靈姬,你身為侍妾就該好好待在你的房間裡,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在王妃娘娘的寢殿周圍走動,究竟有何意圖?」
白雪正好看這個靈姬不順眼,就叫她抓到了她如此大的把柄,此刻心裡正偷著樂呢。
「到底何事吵鬧?」
祁煙北見白雪半天沒來回稟,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查看究竟。
白雪見狀,趕忙上前扶著她,「王妃娘娘,夜深露重,您怎麼出來了?」
靈姬見祁煙北出來,咬著唇,突然開始胡說八道:「分明就是王妃娘娘給的紙條,讓我在這個時候來寢殿後門處,結果卻被這些下人給抓住了!」
白雪見這個侍妾如此不安分,竟然將鍋扣在了王妃娘娘的頭上,一橫眉,便指著她罵道:「王妃娘娘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若是娘娘想要見你,打發我去將你叫來便可,何必大費周章?」
「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裡,必然是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一個侍衛也幫著白雪說話。
祁煙北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只是悠悠地瞥了她一眼,「你說本王妃給你遞了紙條,可有證據?」
聽到她的話,靈姬臉色一白。
在拿到那紙條的時候,她生怕叫人看見,直接撕毀了,現在哪裡拿得出什麼證據來?
白雪見她半天沒有動作,惱怒地掐著腰:「拿不出證據了吧!」
祁煙北轉過身去,留下了一句話,「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按照污衊主母的罪名送下去受罰吧。」
「是,王妃娘娘。」侍衛領命,轉頭就問靈姬,「是我們將您架去受刑,還是您自個兒去呢?」
侍衛一口一個「您」,惹得一旁的其他侍衛哄堂大笑。
於是第二日清晨,靈姬被打了二十大板無法起身給王妃請安的事情,傳到了沐燁的耳朵里。
沐燁這回沒有出手。
既然這件事他的王妃已經解決了,他若再將侍妾送出府,難免叫人非議王妃治理內府不當,沒有當家主母的威儀。
「叫後廚做一碗清淡的燕窩粥送給王妃。另外,本王也去那裡用膳。」沐燁早起後練了一套劍法,面上還有一層薄汗。
他一邊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拭,一邊吩咐管家給廚房安排活計。
總管不敢耽擱,急忙去了後廚。
所以正當祁煙北吃甜膩糕餅吃得有些沒胃口的時候,總管適時地端了一碗燕窩粥上來,「王妃,這是王爺特意吩咐給你熬的燕窩粥。」
祁煙北微微愣了一下,不知為何沐燁會突然給她送一碗燕窩粥。
「王爺看你昨兒個未進多少飯食,又知道您吩咐後廚做了一些清淡的粥,想來您是膩住了。今日早早就吩咐小的將這燕窩粥備上,說是給您順順腸胃。」總管能做到總管的位置,定然是會說話的,他將沐燁的話潤色了一番說了出來。
沐燁剛進屋就聽見了,腳下一頓,負手斥了句:「多嘴!」
祁煙北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原來王爺如此不坦誠,連關心自己妻子的事,都要下人說給妾身才知道。」
沐燁見心思被戳破,俊顏上流露出幾分尬色,嘴上生硬地說:「燕窩粥還堵不住你的嘴。」
祁煙北拿起碗,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大口,「堵住了,堵住了。」
白雪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的互動,一時間有些凝滯。
這感覺,怎麼有些不對勁?
怎麼像是……真的夫妻?
白雪莫名地心慌著急,她擔憂地看著主子,心裡冒出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
主子該不會是動心了吧?
她被自己嚇了一個激靈,可是一旁的管家卻是喜笑顏開的,一臉的樂呵呵。
多少年了,王府里的眾人一直如履薄冰、冷冷清清,像這般如平常老百姓家一樣的嬉笑怒罵,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座大宅子,是越來越有煙火氣了呢。
然而就在下一秒,裝著燕窩粥的琉璃碗突然從祁煙北手中脫落,連帶著裡面的粥也砸落在地。
「王妃娘娘,您沒燙到吧!?」
白雪一驚,趕忙上前用綢布將祁煙北身上的燕窩粥掃掉。
而在對面坐著的沐燁看得更清楚,他幾乎是蹦起來的,身後的椅子因為過於猛烈的動作而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他大踏步地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脈搏,微弱的簡直要感知不到。
他臉色一便,扭頭就對著滿屋子服侍的吼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
總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當他聽到王爺的怒吼之後,立刻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去請大夫了。
「王妃娘娘,您醒醒啊!您看看白雪!」白雪看到雙眼緊閉失去意識的祁煙北,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一件單純的打翻琉璃碗的事情。
只見她臉上一片死氣,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沐燁緊皺眉頭,冷聲說道:「讓開!」
白雪聽到他猶如三九寒天的聲音,下意識地就鬆開了自己手,後退了一步。
只見沐燁一隻手繞過祁煙北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放在了她的雙腿下面,一個使力便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當下人將大夫帶來的時候,白雪連忙帶著大夫轉了方向,來到了王爺的房間。
「參……」那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沐燁給打斷了。
「別廢話!給王妃把脈!」
沐燁言簡意賅,嚇得那大夫都沒行禮,趕忙拿出絹帕搭在了王妃的手上。
大夫把了一會兒脈之後,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磕磕巴巴地說道:「草民醫術不精,並未看出王妃娘娘是何病症。」
「滾。」
侍衛連忙上前將他帶走,一句辯解的話都不給他說。
本來就沒指望這種鄉野大夫能看出什麼,他已經差了管家拿著他的腰牌去宮裡請太醫了,並且也給那個傢伙去了信。
他望著祁煙北的小臉,一種似曾相識的無力感突然涌了上來。
總管見到皇帝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皇帝一聽王妃病危,也跟著著急,連忙下了聖旨,讓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全都去了王府待命。
經過一番路途奔波,總管終於在晌午前將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給帶回來了。
於是這些太醫在昌平王爺可怕的目光監視之下,硬著頭皮頂著害怕為祁煙北做了診斷。
「王爺,老臣醫術不精,實在是不知道王妃娘娘這是什麼病。」
「王爺,臣也不知道……」
「王爺……」
……
「夠了!朝廷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王妃早上吃了一碗燕窩粥就變成這個樣子,你們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沐燁的手砸在一旁的桌子上,隨著他的怒吼聲,那張桌子直接被一分為二,成了一堆廢木頭。
如果在場的眾人之中有人誰敢抬起頭看他一眼,便能見到王爺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儼然是一副活閻王的樣子。
「王爺,王妃、王妃可能是中毒了……」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年輕的太醫大著膽子出聲。
其餘的老太醫見他亂說話,紛紛用眼神警告:「你一個剛進太醫院沒多久的新人能知道什麼,就敢在王爺面前胡言亂語?」
「你繼續說。」沐燁指了指那年輕太醫,已經不指望其它那幫老傢伙了。
那太醫得了王爺的首肯,便鼓起勇氣將他的猜想說了出來:「王爺,臣曾經在一本家傳的古籍里見過這樣凌亂的脈象,而且王妃娘娘在昏迷之中仍然眉頭緊鎖,就像是被夢魘住了一般,臣更加確定她是這是中了玉骨枯的毒!」
沐燁微微蹙眉,「那是什麼?」
「王爺,您別聽這個傢伙瞎說,玉骨枯這種東西,老臣們根本就沒聽說過!」老太醫秉著少說錯的道理打斷了小太醫的話,生怕這個毛頭小子一個不小心就將整個太醫院的命都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