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詩嫣痴纏冽昀宸

  詩嫣驚呆地看著面前的冽昀宸，他竟然這樣袒護那個如同野草一樣的女子，他竟然這樣維護他，冽昀宸，你怎麼能這樣做？

  詩嫣的淚水漸漸蒙上雙眼，哽咽著說道：「她在你心裡這樣好？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是不是？」冽昀宸也覺得自己說話有點過分傷人，便緩和了一下口氣，繼續說道：「詩嫣，你在我心裡就是我的親妹妹，我盼望著，你也能遇到你的夫君，能比我對待陌翎還要好的對你。」

  詩嫣不相信地搖頭說道：「既然你們這樣恩愛，可是，為什麼我聽府里的人說，你和她以前經常大吵大鬧，她那樣一個粗野的女子，只會喝酒賭羊拐，只會搬弄是非口舌，你，你怎麼會喜歡她？」

  冽昀宸鄭重說道：「詩嫣，我再說一次，以後，本王不想聽到有人說陌翎不好，本王也不允許有人這樣說她！」

  說完冽昀宸就大步走出書房，出府去了。詩嫣呆站在書房裡看著冽昀宸的背影，氣結當地，詞謙尷尬的看了看詩嫣，詩嫣馬上衝著詞謙發火喝道：「看什麼看？你們被陌翎調教的一點規矩都沒有，等我回稟嫻妃娘娘把你們都趕出去！」

  喝罵了詞謙之後，詩嫣也氣沖沖跑出書房，回到自己殿閣里去了。

  陌翎對宸王府書房裡的這一幕完全不知情，她來到皇后的鳳儀宮，皇后當著眾位宮人是侍女的面對陌翎笑道：「本宮也很是喜歡宸王妃上次送太妃娘娘的玉石糕點，不知道宸王妃肯不肯費心為本宮也做出幾塊來？」

  陌翎回答道：「上次見皇后娘娘喜歡，我已經命人選擇上好的玉料子了，這會兒，已經請匠工為皇后娘娘雕琢，只要稍等幾天，就可以了！」皇后娘娘溫婉笑道：「那就有勞宸王妃了，正巧本宮園子裡新開了幾朵薔薇花，宸王妃可願意陪本宮去瞧一瞧？」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陌翎明白，皇后娘娘要玉石糕點只是掩人耳目的藉口，讓陌翎去看花，才是真正的目的，皇后娘娘就是要單獨對陌翎說話，於是陌翎含笑回答道：「早聽說了鳳儀宮裡的薔薇盛開時如雲似錦，能得一見，是陌翎的福分！」

  皇后娘娘一笑，攜著陌翎慢慢走到鳳儀宮院落中，盛開了大片薔薇花前面，皇后娘娘和陌翎佯裝賞花，蓮姑姑藉故將一眾宮人侍女屏退在後，皇后見左右無人，才對陌翎說道：「上次你和遲遠亭在水閣相遇的事情，他都告訴本宮了，今天讓你來，本宮是要告訴你兩件事，讓你心裡有數！」

  陌翎心知定是重要的事，便認真聽著，皇后娘娘說道：「遲遠亭沒有驚動那個和冽昀梁見面的宮人，只是緊密的監視著他，終於發現，他個昀蘅端上的洗臉水裡，似乎有什麼不妥，遲遠亭將水給翁御醫查過，翁御醫只能發現水裡的確有一種慢慢致人心智昏倦的藥，但是卻不知是什麼藥，來自何處，陌翎，本宮聽說雯敘出身部族醫者之族，善能辨識奇花異草的藥性，你可能讓雯敘入宮一趟，來看看那水裡究竟是什麼？」

  陌翎點頭道：「這個不難，我遣雯敘上街市買東西都是平常，雯敘出府之後，還要皇后娘娘接應她。」皇后娘娘說道：「這個就讓簫姑姑和顧書去半，必定妥貼，還有一件事，你要知曉。」

  陌翎側耳細聽，皇后娘娘說道：「上回你讓遲遠亭告訴本宮，和冽昀宸有關的御醫那件事，本宮早已經讓翁御醫暗中查探，但是，在藥案記檔上之查到了當年在宮裡給嫻妃保胎和接生的三位御醫，其中一位在殿外奉藥接生的御醫，已經年老過世，還有兩位都是當年給嫻妃保胎的御醫，如今也都告老還鄉，本宮已經命故樊派人去查了，一旦有什麼消息，本宮立刻告知你知曉。」

  陌翎細細聽了，回答道：「是，陌翎明白，陌翎回王府之後，會繼續旁敲側聽打探其他有關嫻妃娘娘和冽昀宸的情況，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也立即傳報皇后娘娘得知。」

  皇后娘娘緩慢點了點頭，說道：「還有，冽昀宸在山谷里給你準備的院子，其實也是本宮的意思，當時冽昀宸想不出送你什麼好，是詞謙讓他選個幽靜院子送給你，一來可以有個避風頭散心的地方，二來，就是以後萬一有什麼情況，你也能有個藏身安家之地，冽昀宸這一陣子暗中做了不少事情，萬一被人察覺我們都要配上性命，所以，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曉，明白嗎？」

  陌翎此刻才恍然大悟，忙回答道：「多謝皇后娘娘指點和周全，陌翎明白了。」皇后便看了看左右，說道：「那你這會子出宮去吧，早些準備讓雯敘進宮。」

  陌翎便含笑，告退出宮來了。

  陌翎回到宸王府，匆匆走入玹婉殿，想要找雯敘，陌翎一步走入玹婉殿的花廳內，竟然看到了雯敘和一個男子牽著手，站在花廳的窗前正在說話，雯敘忽然看到陌翎進來，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急忙抽回自己的手，那個男子聽到陌翎走進來的腳步聲，立刻轉過身來，陌翎才看到，這竟然是詞謙。

  陌翎站在門口驚呆地看著他兩個人的形態，十足的羞慚模樣，正是一對和美鴛侶，陌翎一時間又驚又喜，又有些埋怨自己平時大意，怎麼就才發現他們兩個人不對勁，詞謙看到陌翎忽然回來，臉上也有些訕訕地，鬆開了雯敘的手，很是尷尬的俯身對陌翎施禮告退。

  陌翎怔怔的看著詞謙走出玹婉殿，才笑看著雯敘，雯敘的臉早已紅成了番茄，站在那裡神色忸怩攪動手裡的手絹，陌翎走近雯敘笑問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好的？怎麼不告訴我？這樣的好事還瞞著我？」

  陌翎接連問著，雯敘更加忸怩，含笑回答道：「都是詞謙不好，他早就跟我說了，我一直都沒答應！」陌翎好奇問道：「為什麼不答應他，我看詞謙挺好的呀，為人沉穩又和善，重要的是，他帶人一心一意，你怎麼不答應呢？難道，你看上了別人嗎？雯敘，快告訴我，你看中了誰，我去給你說和。」

  陌翎半是認真半是打趣兒的說著，雯敘含羞帶怯的生氣說道：「郡主，你別胡鬧了，我能看中誰啊？你以前和昀宸王爺仇人似得，咱們說不定哪天就得卷包逃走，我敢看中誰啊？是詞謙說，他知道王爺肯定不會放你走的，我才，才......」

  陌翎聽著、聽著，這話題怎麼轉到了自己身上來了，忙說道：「憑什麼？我想留下還是想離開我自己說了算，不過話說回來，雯敘，若是你看詞謙對你一番真心真意，你也千萬別因為我而放棄他，我可不能耽誤你，也不能誤了你的姻緣。」

  雯敘急忙說道：「郡主，你說什麼呢？我們怎麼能分開呢，除非你不要我了，嫌棄我了，否則，我絕不離開郡主，詞謙說了，他也不會離開王爺，今後，咱們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當雯敘說出「生生世世」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忽然好像被重石撞擊到一樣震驚，最近一段時間，冽昀宸確實把心思放在了陌翎身上，陌翎也確確實實能感覺的冽昀宸的情意，生生世世這四個字，對於要經歷重重磨難的一段姻緣來說，是否太過奢求，太過沉重，太過難求了。

  陌翎聽雯敘這樣說，顯然詞謙和雯敘早已鍾情彼此，否則，不會她從院落里一路走入玹婉殿這麼遠的距離，雯敘和詞謙兩個就站在窗子前都沒看到她，情到濃時，眼睛裡，只有對面的那個人。

  冽昀宸，你也會這樣對我嗎？你的眼睛裡，除了我，是不是還有太多人，離開的瑾弦，你求之不得的琯楹，還有恍若相似的湘蝶璃，甚至，甚至還有從小和你青梅竹馬的詩嫣。

  想到詩嫣，陌翎的臉色頓時暗下來，問雯敘道：「你今天可看到詩嫣了嗎？她沒搗什麼亂吧？」陌翎也就是隨口一問，卻見雯敘立刻雙手一拍，說道：「郡主，你不說我也剛想要告訴你，詞謙來就是告我有關詩嫣和王爺的事情的！」

  於是雯敘將詞謙今天清早在書房裡看到的，詩嫣糾纏冽昀宸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告訴了陌翎，還說了冽昀宸怎樣疾聲厲色的訓斥的詩嫣，雯敘說道：「詞謙還說，這個詩嫣來意不善，還是讓郡主早點想辦法把她趕出去吧！」

  陌翎一臉寒霜，坐在椅子上說道：「哪有那麼容易趕走她，她是奉了皇命來的，況且，我看她在這裡也挺好啊，冽昀宸也多了位仙姿美眷陪他，陪他說話，陪他逛街市，陪他寫字，我看冽昀宸心裡也是歡喜的緊！」

  雯敘見陌翎這樣說，很顯然就是真的生氣了，急忙說道：「郡主，你生氣可以，但是別冤枉王爺呀，詞謙說，王爺見到詩嫣那個樣子，嚇得一步沒敢停留就出府去了，郡主，簫姑姑說了，郡主若是在王府里悶了，咱們就去廬葉居去，和王爺清靜兩天，要不然，王爺整天都不敢回王府來，也蠻可憐的！」

  雯敘的話，把陌翎都給逗笑了，想到詞謙描述的冽昀宸的狼狽樣，陌翎也有些心疼他，雯敘提到了廬葉居，陌翎登時想起了皇后娘娘的叮囑和吩咐，於是對雯敘說了皇后娘娘召見自己進宮的意圖，讓雯敘明天一早稍作準備，裝作上街市買東西的樣子，出府入宮。

  雯敘明白其中厲害，便去廚房和簫姑姑商議著出府的事情，陌翎一個人悶坐在玹婉殿裡，忽聽到又有人走入玹婉殿，陌翎還以為是詩嫣又來了，便冷淡地抬頭看去，卻意外的看到來的人是茗姑姑。

  對於這位茗姑姑，陌翎素來是敬而遠之的，凡事能不見就不見，能躲避就躲避，其實陌翎也不明白自己怕茗姑姑什麼，她不過是奉了嫻妃娘娘命令來當官侍的奴僕而已，而且茗姑姑言語謹慎，舉止有度，比起囂張跋扈的茹婆子好過千百倍，但是陌翎就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她。

  陌翎看著茗姑姑手裡還端著一盤新鮮瓜果，慢慢走入玹婉殿，陌翎不知道她來幹什麼，但還是笑著讓茗姑姑免禮，然後讓茗姑姑坐在椅子上。

  茗姑姑行禮後，將手裡的盤子放在陌翎身邊的桌子上，也沒有落座，只是站在陌翎身側不遠的地方說道：「王妃娘娘，這是剛才王爺讓人送來的新鮮瓜果，奴婢剛才看到雯敘姑娘出去了，因此奴婢端來給王妃娘娘，請王妃娘娘嘗一嘗。」

  陌翎看著盤子裡的瓜皮肉都呈淡黃色，倒是沒有見過，就拿起一塊輕輕咬一了一口，很是香甜，陌翎便放下瓜，對茗姑姑說道：「有勞茗姑姑是特意來送瓜，坐下說說話吧！」

  這次，茗姑姑沒有推辭，便坐在陌翎對面的椅子上，說道：「看到這個瓜，奴婢想起一件舊事，想著，應該來告訴王妃娘娘才是！」陌翎不知道茗姑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好看著她說道：「有何事，茗姑姑慢慢說吧！」

  茗姑姑才緩緩說道：「奴婢當年，也是在宮裡做過宮女的，對宮闕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今天忽然看到這瓜，奴婢倒是想起一些舊事，當年先皇還在位時，宮裡有一位貴妃娘娘甚是得寵，但是好景不長，不久後，先皇便更加寵愛另一位箬嬪，這箬嬪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隻能唱會叫的鳥兒，先皇十分喜愛，經常去箬嬪的殿閣過夜。」

  陌翎呆呆聽著，茗姑姑說的這些事，和這個瓜也沒什麼關係呀，但事關先皇后宮，陌翎忽然想到，茗姑姑說她之前是宮女，那麼，或許就是嫻妃娘娘還在宮裡的時候，茗姑姑在她身邊做宮女了，從前茗姑姑和陌翎幾乎不說閒話，今天忽然來說起這些，其中定有蹊蹺。

  因此，陌翎只是沉默靜聽著，茗姑姑繼續說道：「箬嬪養的鳥兒這般奇巧，貴妃很是妒恨，便命人去打聽箬嬪的鳥兒從何處得來，但是箬嬪的人就偏偏阻攔貴妃知道，一來二往，貴妃和箬嬪便勢同水火，紛爭不斷。

  後來有一天，貴妃吃了一塊瓜，忽然病重不起，而這種瓜，正是箬嬪的娘家哥哥進貢入宮的，因此貴妃說是箬嬪下毒謀害，箬嬪說貴妃蓄意陷害，因此皇上下令徹查此事。」

  說道這裡，茗姑姑卻打住了話頭，不往下說了，陌翎正聽得入神，見茗姑姑不往下說了，便問道：「那後來呢，究竟是蓄意陷害誰呢？」茗姑姑沉默片刻，盯著陌翎說道：「宮裡的事情，誰說的清呢？誰又能徹底查明白真正的真相呢！不過，皇上在得知她二人爭執的起因是為了那隻鳥兒，皇上一怒之下，下令處死了那隻小鳥。」

  陌翎怔怔的聽著，她還是琢磨不出茗姑姑話里的意思，茗姑姑看著陌翎繼續說道：「王妃娘娘，奴婢想說的是，世上有許多事情都無法追究，也可以不必追究，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否則，倒霉的不是兩位皇妃，而只能是那隻鳥兒。」

  陌翎這會，徹底明白了茗姑姑的意思，在陌翎聽懂了茗姑姑話里的深意之後，陌翎只覺得身上一陣寒涼，茗姑姑一定是察覺了什麼，在皇后和嫻妃娘娘之間的爭鬥，茗姑姑似乎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那麼，她故事裡的貴妃和箬嬪，就是嫻妃娘娘和皇后了，而那隻鳥兒是誰？是陌翎？還是冽昀宸？

  而似乎對一切都洞若觀火的茗姑姑，在這個漩渦里，究竟扮演什麼角色呢？她不是嫻妃娘娘的人，更不是皇后的人，她究竟在為了誰而如此勞心勞力，費神奔波？

  陌翎呆呆坐在椅子上，她覺得自己在這個漩渦里，有時候好像已經能見到一絲光亮，而有時候，卻仿佛陷落的更遠更深。茗姑姑盯著陌翎，她確定陌翎已經聽明白了，也確實聽懂了她說的話，於是茗姑姑站起身向陌翎施禮告退。

  就在茗姑姑要走出玹婉殿大門的一剎那，陌翎忽然站起身來開口問道：「茗姑姑，你能不能明白告訴我，你，究竟站在誰的身邊？」茗姑姑並未轉身，仍舊面對玹婉殿外面，也沉默了許久，茗姑姑才回答道：「王妃娘娘，奴婢站在一位故人身邊。」

  茗姑姑說完，就離開了玹婉殿，徒然留下懵怔的陌翎在花廳里，陌翎無力的跌靠回椅子上，將茗姑姑的話回思一遍又一遍，茗姑姑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訴自己，不要查冽昀宸和嫻妃娘娘之間的事情，否則，倒霉的不是皇后，也不是嫻妃娘娘，而是冽昀宸和陌翎，茗姑姑是這個意思嗎？

  茗姑姑說她是站在一位故人身邊，但這位故人是誰呢？和冽昀宸又有什麼瓜葛呢？

  晚間，雯敘從宮裡回來了，被陌翎講了在宮裡的時候，雯敘扮成宮女去御藥房和翁御醫一同細細查過昀蘅的洗臉水，雯恕也確定冽昀蘅的洗臉水中，確實被人下了東西在裡面，可是一時間翁御醫和雯敘都查不出究竟是什麼藥，不過翁御醫說，應該是一種京城裡沒有的，或許是從邊漠疆域生長的一種毒草。

  雯敘不能在宮裡耽誤太久時間，只好先回到宸王府，在府里想辦法多試一些出自陌寒疆域的草藥，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陌翎聽了，也只能無聲嘆息，便立刻讓雯敘寫信給陌容世子，讓陌容世子在邊漠那邊不管什麼樣的奇特藥草都尋一些送來，不過這一來一回之間還需要一段時日，只能靜等了。

  就在宸王府烏雲惴惴的時候，昀王府卻一片春情旖旎，檀若霜擇定了吉日良辰，將簾月納為冽昀梁的側妃，於是這晚，在昀王府的凝妝殿，冽昀梁和簾月終於得償夙願，相交鸞鳳。

  這一夜紅燭高燒，喜帳低垂，冽昀梁一宵春醉早已沉沉入睡，冽昀梁對於簾月在蘭馥舍被苗蓯賦已侵辱的事情並不知情，而簾月也自有辦法讓冽昀梁相信她的清白貞烈，但是這一切，對於簾月來說，卻是深深烙印在心裡，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傷痛和怨恨。

  簾月看著沉睡的冽昀梁，嫌惡的輕輕推開他摟抱著自己的手臂，簾月輕手輕腳掀開被褥下床來，借著房中喜燭的光亮，簾月輕輕翻弄冽昀梁的衣衫和文袋，簾月費勁心力來到昀王府，並不是她真的舊情不忘，貪戀冽昀梁，她，是回來報仇的。

  簾月翻出冽昀梁文袋裡的文書和一些奏摺，想要看看冽昀梁近來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在文書袋裡，簾月翻出了一封書信，看樣子，是皇上給檀司丞批回來的奏摺，簾月看奏摺上的內容，應該是皇上已經下令，讓檀司丞和凌知淮不日帶兵啟程，前去鎮壓邊關謀反作亂的流寇。

  簾月看完奏摺，又原封不動按照原樣放起來，然後她回到冽昀梁身邊躺下，心內卻暗暗思索道：「檀司丞這次帶兵出征鎮壓流寇，恐怕要去很長時間才能回朝，那麼，這一段時間內，檀若霜也就暫時沒了倚靠，因為聯姻，檀司丞和冽昀梁的權勢烈焰熏天，京城之內在無人能及，若想要冽昀梁徹底得入谷底，就必須讓他和檀司丞先從內里瓦解。」

  簾月看著熟睡的冽昀梁，不住的冷笑，冽昀梁，你的順遂人生，就此結束吧！

  十幾天之後，檀司丞真的和凌知淮一起，率領數十萬大軍威風凜凜地從京城出發，向邊關行去了。

  這邊檀司丞剛剛離開，嫻妃娘娘怕檀若霜惦記父親，急忙安排唱戲名角，讓檀若霜去舊王府中赴宴看戲，以解檀若霜的優思掛懷。

  冽昀梁也曾讓洛玉瀾和簾月一起去，可是簾月說自己出身卑微，不敢和檀若霜同在席位之上，所以避忌不去，這樣的簾月，很是讓冽昀梁疼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