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執著舞者

  寂靜午夜，只有稀少燈光照耀道路，整個學校都暗了下來。

  一道白影再次出現在空無一人的校道上，看起來走得很慢，卻在一眨眼間到了教學樓，再一轉眼間，一樓已經沒有了那道白影，白影在四樓閃過就沒了蹤影。

  清晨，郁靈來到許浮萍的宿舍，這幾天都沒有見到許浮萍，她有些擔心。

  「浮萍？」郁靈來到許浮萍床前輕聲叫道，許浮萍一直以來都比她早起，今天這是怎麼了？

  「郁靈。」許浮萍半睜著眼睛看著郁靈，她坐了起來，很明顯還沒睡醒，「現在幾點了？」

  

  「許浮萍，你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郁靈還沒說話，許浮萍的舍友就喊了一聲。

  許浮萍立馬清醒過來，拿著衣服就進了衛生間，「郁靈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她最近這是怎麼了？」郁靈抬頭向剛剛說話的人問道。

  「誰知道呢？最近困得跟只豬一樣，起的晚又睡的早。」許浮萍的舍友邊收拾東西，邊說道，「許浮萍，今天中午要我幫你帶飯上來嗎？」

  「要，謝謝你了。」許浮萍速度很快，她已經搞定了，走了出來。

  「謝倒不用，你還是找個時間去看看，這樣很不對勁。」聽著舍友滿是關心的話語，許浮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的。

  郁靈見許浮萍收拾好了，就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浮萍，你最近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特別困，睡不夠。」說著，許浮萍還打了個哈欠，腦海里閃過一些模糊畫面，許浮萍的臉一下就白了。

  那些畫面在她腦海里只是一閃而過，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卻莫名感到恐懼，那是從心底升起的恐懼。

  「怎麼了？」郁靈見許浮萍突然不說話了，抬眸看向許浮萍，發現她正在顫抖。

  「浮萍！」郁靈伸手觸碰許浮萍的肩膀，明明是很自然的觸碰，許浮萍卻將郁靈的手甩開了，眼底全是恐懼，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在太陽底下瑟瑟發抖。

  郁靈微眯眼睛，一向溫和的表情此時變得有些嚴肅，目光落在許浮萍胸前的項鍊上。

  她剛剛沒有看錯，紫色水晶里閃過了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那是大凶之兆。

  許浮萍戴著的項鍊是天師製作的普通法器，與塑造師製作的不同，沒有攻擊作用，只起到簡單的保護作用，並且能力是有限的，遇到十分厲害的厲鬼只能保一時。

  「浮萍，你告訴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郁靈一直給人感覺是個很溫和的人，而她一旦生氣起來讓人不自覺地害怕起來。

  許浮萍和郁靈是從小認識的，自然知道郁靈是生氣了，也不再隱瞞了。

  ......

  當夜晚之時，所有人都睡了，郁靈從床上起來，悄悄地走出了宿舍，腦海里是許浮萍和她說的話。

  【「我這幾天晚上都夢到同一個夢，我夢到自己在看一場表演，一個女孩在跳芭蕾舞，很好看，可是突然就一片血色，什麼都看不見了，仿佛有一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郁靈走到走到許浮萍的宿舍，默默地等著。

  當午夜的鐘聲響起，一道白影從許浮萍的宿舍里飄了出來，郁靈正面對上白影，看清了白影正是許浮萍的魂魄。

  郁靈一動，跟了上去，還沒走幾步，身體突然騰空，郁靈驚了一下，卻沒有叫出聲來，伸手抱住了陰荼的脖子。

  「小荼，你在等我嗎？」手收緊，將郁靈往陰荼的懷裡帶了帶。

  陰荼低頭看著郁靈，那雙如同古井一樣枯寂的眼睛只有郁靈一人。

  「那隻鬼不簡單。」陰荼皺了皺眉頭，他不贊同郁靈就這樣追出去。

  「有你不簡單嗎？」郁靈勾了勾嘴角，微笑著看著陰荼。

  陰荼抿了抿唇，不說話。

  「小荼，浮萍是我的朋友，也是媽媽曾經負責的對象，如果她出了事，媽媽就會過來了，到時候我又見不到你了。」

  郁靈壓低聲音，嘟起嘴來，對陰荼撒嬌。

  陰荼始終是拿這樣的郁靈沒辦法，抱著郁靈就從牆上翻了出去。

  郁靈將自己埋在陰荼的懷裡，眼底全是笑意。

  到達教學樓四樓，陰荼就將郁靈放了下來，抓住郁靈的手，不願放開，郁靈伸手拍了拍陰荼的手，給他安慰。

  「嗒！」時針與分針重合，郁靈看向外面學校的大鐘，零點已到，郁靈連忙走進去，手鍊閃過一絲藍光，將許浮萍的魂魄收了進去。

  月光撒落大地，一個穿著白色芭蕾舞裙的女生出現在教室中央，女生如同站立的天鵝，靜止在那，隨後女生舞動，天鵝展翅，舞動。

  天鵝旋轉，展翅飛舞，前方是她嚮往的天空，舞動翅膀，在半空中飛舞，喜悅，激動，那是她嚮往的天空，是屬於她的自由，飛入空中，天鵝開心地在空中旋轉。

  女生將展翅飛翔的天鵝表現地淋漓盡致，而就在她下腰的時候，血淋淋的頭掉落在地上，一片血色瀰漫開來。

  郁靈從始至終面無表情，和當初在廁所見到的屍體來說，這簡直是小兒科，因為這只是情景再現，有陰荼在，她也感覺不到許浮萍說的窒息感。

  「嗒！」鐘聲再次響起，零點已過。

  郁靈看著站在她眼前的女生，白色的舞裙，毫無血色的臉，幾乎透明的身體。

  「拜見鬼王大人。」女生跪在地上，因為沒有實體，郁靈只看到她的膝蓋彎了過去。

  陰荼對於對方的跪拜沒有一絲反應，而是看向郁靈，他本來就是陪郁靈過來的，這隻鬼如何處理，自然是聽郁靈的。

  「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抬頭看了一眼陰荼，又將視線放到郁靈身上，「我叫孟諾。」

  「你為何會在此。」郁靈皺了皺眉，孟諾身上的鬼氣與她死亡的時間不符合，而孟諾身上也並無他人的怨氣，很顯然，孟諾沒有害人。

  「我本是這裡的學生，因同學的惡作劇被關在這裡，醒來之後就成了這樣了。」孟諾在說的時候，郁靈發現她身上的怨氣重了些，但最後又歸於平靜了。

  郁靈歪了歪頭，是地縛靈嗎？以孟諾身上的鬼氣來看，這個地縛靈年代還挺久遠。

  「你為何要吸引浮萍的魂魄過來？」

  孟諾頓了下，才反應過來郁靈說的是誰，空洞的眼神直盯著郁靈，郁靈在那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悲傷與思念，「因為我想要出去。」

  地縛靈是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地的，除非有人能代替她。

  月光透過孟諾的身體撒在地板上，看起來十分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