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老輩恩怨

  郎中看看老太太，連忙又轉身開始給老太太把脈，「老夫人！您！您……」郎中嚇得不輕，話都有些結巴，即便亂了心智，但是作為郎中的本能還是有的。

  他連忙慌手慌腳地打開隨身的匣子，從裡面拿出用布包裹著的銀針，幾乎是在幾秒鐘里，長長短短的針統統扎到了老太太的身上。也真難為了這郎中，隔著衣裳也能認得准那些穴道。

  「老夫人！」阿果噗通跪倒，嚶嚶地哭起來，「您，你怎麼啦？您這麼做為什麼啊？果兒找了郎中了啊！您和老爺不能有事啊！」

  說著握緊了拳頭，朝水淇怒目而視，「一定是這女人傷了您！果兒為您報仇！」

  「不許瞎說！夏郎中不要麻煩了，」老太太看著胸口的一溜兒銀針，朝看那郎中搖搖頭，「別忙了！我吃了無相故，這麼長時間了，沒救了！」

  那郎中聽了這句話，手一顫，臉垮了下來，變得悲哀，「老夫人，您為何啊！」

  老太太用絕望的神情看了看水淇，閉上了眼睛。

  見她老淚縱橫，水淇心裡竟然有了幾分不忍。只見老太太定定神，看看水淇，又看看阿果，「果兒乖，今後不得跟這姑娘無理。去將老爺的留書拿來，交給這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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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果淚眼婆娑，點了點頭，轉身就跑了出去。

  「你叫什麼？」老人擦了擦面上的鮮血，拍拍一旁的地面，示意水淇坐在她身邊，「讓我看看你！」

  她不語，慢慢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滿屋瀰漫的血腥造成的全身劇痛，早已讓她的頭昏昏然，咬著牙，閉上了眼睛，努力地用深呼吸保持著清醒。

  「小珠，快把你家小姐的藥拿來！」雲沐風遠遠看見小珠，連忙吩咐。

  「小姐！」水淇聽見了小珠驚慌的尖叫，「您，您怎麼啦！」很快，嘴裡被塞入一顆苦苦的藥丸。

  緩緩地將藥丸嚼嚼碎，很快一股暖暖的氣息從丹田湧上來，水淇不再理會其他，將青鳳訣在身體裡運行了幾周，直到覺得身體裡的疼痛不適沒有那麼明顯了，才張開了眼睛。

  她看見身邊圍了一圈人，雲沐風、初一、小珠、銀芒、掌柜，甚至是老太太，都用關心的眼光看著自己。

  「你蠱毒發了……」老太太幽幽地說，「日子不多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蹲在她身旁慘著一張臉的雲沐風，伸手握住了她的。

  「我知道！」水淇笑了笑，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趁著還有幾天，有點想回家看看我娘！」

  「哪個娘？」她突然咳了起來，血沫飛濺，一旁的夏郎中連忙從藥箱裡拿出個丸藥，塞到了老太太的嘴裡。

  水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皺著眉，尋思著到底應該先看哪個娘。

  看著老太太緩了緩，雲沐風拍拍她，示意，可以走了。

  「聽我說兩句。關於你和你的蠱毒！」老太太見他們要走，連忙擺擺手，讓她不要走，「聽我說完吧！不然這事情，就要帶入地下，我真的良心不安了！」

  就這樣，老太太說出一段幾十年前的秘密。

  喀什路年輕時，與雪倫的二公主偶遇並相戀。雪倫的二公主，就是水淇的外婆。那外婆家中並沒有什麼意見，反倒是在盧臘引起了地震。一部分人認為這是件好事情，並且與雪倫交好，對盧臘的發展有利。可是另一撥人以盧臘王和這老太太為首，認為以喀什路的人品，應該娶東朝的公主，做皇家的駙馬，對喀什路入贅雪倫之事很是不齒，堅決不同意。

  喀什路便欲離開盧臘，與水淇外婆私下私奔成親，卻不料被老太太派人下了軟筋散之類的東西，扣在了盧臘，讓他成親。而且老太太派人帶話給當時不諳世事的水淇外婆，說喀什路已經另娶了別人，於是就上演了一幕惡婆婆棒打小鴛鴦的常規狗血劇集。

  最後兩個人天各一方，男娶女嫁，抱憾終身。也由此，讓喀什路愧對了雪倫那水淇的外婆。

  原本這事情到這裡就這樣結束了，彼此怨念的兩個人也就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了。

  可是事情偏偏就是那樣發生了。

  雪倫與東朝漸漸強大，強大到已經讓盧臘憂心的程度，面對身邊兩個日益心驚的威脅，老盧臘王寢食難安，屢次南下攻打東朝，都以失敗而告終。

  而雪倫，因女子與男子同樣驍勇，加上地形複雜，有靈獸護國，漸漸國力超越了盧臘，在幾次的試探交鋒中，盧臘幾乎全軍覆沒，比之與東朝的戰爭更加慘烈，讓盧臘王不敢再輕易犯險，就想到要與雪倫聯姻。

  那時，水淇的外婆已經是雪倫的女王了，也有了不少公主、王子的。

  老盧臘王就想到了當時已經是宰相的喀什路，認為他是聯姻最好的遊說者。喀什路原本不願，但架不住盧臘王的聖命，無奈之下就帶著禮物，去求水淇外婆，讓她將雪倫王室當時的的長公主，水淇的王娘嫁到盧臘，給裕其措做王妃。

  可是，心高氣傲的水淇外婆，被喀什路的「絕情」傷透了心，一見到喀什路，剛聽完盧臘要求，就將其大罵了一頓，讓盧臘死了這條心，說這輩子也別想了，和親絕不可能。還將喀什路打了一頓，所有求親人員各打了五鞭子，將他們趕出了雪倫。

  也就在當時的盛怒之下，外婆說出找盧臘算帳的話來。

  喀什路傷心欲絕，回來就大病一場，差點就此死去。

  老盧臘王原本年事已高，身體就不好，受此打擊，怒極攻心，竟然就這樣一命嗚呼。

  而水淇外婆，也在幾年之後，鬱鬱而終。

  裕其措繼任，他就懷恨在心，認為就是水淇外婆和喀什路害死了老盧臘王，就伺機報復，屢屢找喀什路的麻煩。正好他看上了齊麗雅，娶之不成，跟國師達卡，也就是齊麗雅的爺爺商量後，便發生了將齊麗雅送到品川「勞動改造」的事情。

  其實，裕其措想得也很簡單，目的是想讓齊麗雅頂著品川第一美女的名頭進到東朝王宮，伺機刺殺東朝皇帝，讓盧臘得以順利進入東朝，這事情就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