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盧臘往事
2024-09-22 16:42:20
作者: 快老樂
裕其措算盤打得很好,也就想借著這事讓齊麗雅和喀什路吃吃苦頭,卻沒料到齊麗雅在品川郭家一個疏忽,人竟然逃走了,並且在逃亡路上一見鍾情了當時還是個小官的文忠,就義無反顧地跟著文忠走了。
這更讓裕其措火冒三丈,派了很多人去找齊麗雅,但是都一直沒有找到,以致遷怒於喀什路與達卡。
直到過了幾年,裕其措才接到線報,齊麗雅已是文忠夫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而且同當時的雪倫王水淇的王娘一樣,也是身懷有孕,裕其措就更加對這兩個女人恨之入骨。
於是,裕其措逼著達卡夫婦一同策劃了偷出雪倫嬰兒事件,當然也是籌劃了很長時間。他們花巨資買通了岐魯,將天下聖物靈蛇偷出來送到了南疆,想借著靈蛇之口咬死南疆王段泓,嫁禍雪倫。再趁著雪倫王室護衛疏忽,將水淇偷了出來。正好齊麗雅也臨盆產女,於是就將水淇偷偷送到了東朝。
裕其措強令喀什路讓齊麗雅做盧臘奸細,否則密告東朝皇帝她的身份,讓皇帝將殺其全家。齊麗雅雖然不願,但是裕其措威脅,無奈之下,就將水淇撫養在了身邊,對外宣稱產了雙胞,這才有了文暖。
這招極其狠毒,既震懾了喀什路一家,又牽制住了雪倫,還在東朝安插了眼線,這一招,不得不說,的確很是厲害。
老太太說完了這些累的不行,坐在地上,靠著阿果,虛弱地喘著氣。一旁的阿果,用手在她胸口輕拍。
「我不知道你是龍主!」環顧了一下大家,看著已被搬到了一邊的喀什路的屍身,老太太深深嘆了口氣,「傳說中,龍主是護天下安定的!龍主出世,天下會在大亂後大定。可是,我算來算去,沒有算到你的出現。」
她看著水淇,眼裡有幾分迷惑,「你的命格很奇怪,似乎早已應該結束了,可是你卻一直還活著。難怪你收服了靈蛇,做了龍主!我要是早知道,應該是會輔佐你的!更會拼了命給你解蠱的……」
「如今我不知道現在還有誰能幫上你了!」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你,你若真的,你若真的如這般下去的話,只怕活不過十天了!都是我害的啊!」老太太涕淚和鮮血齊下,映得臉上如同貞子,恐怖異常。
「什麼?」小珠要哭了。
「什麼?」初一傻眼,見小珠癟嘴欲哭,連忙拍著她的後背,努力安撫著她,「別哭,別哭啊!」聲音都顫抖了。
一旁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十天?
水淇心裡一緊,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十天?
這樣的倒計時,讓她怎麼辦?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她要要挾裕其措要聖旨停戰,她要去東朝見雷家老娘,還要去質問那個小屁孩,還,還,還要去見她的親娘……還有,還有,小五、小珠沒成親呢!
還有……自己要死了,雲沐風怎麼辦,又辜負他一次了……
水淇渾身汗毛都豎起來,頭痛欲裂,連剛剛已經不痛的心,似乎也被撕裂。
大概從來沒有一個穿越的人,如她這般在來到新空間不到一年時間,就面臨死亡。
那這次死了,能回去嗎?
她,要怎麼辦?
手突然被抓緊,緊地讓她覺得痛!
抬眼看到一雙絕望但堅定的眸子,他的面上平靜,波瀾不驚,眼中漸露潮濕。雲沐風把她的手抓起來,放到唇畔輕輕吻了下,露出一個悽然的笑,輕輕說了兩個字,「有我!」
水淇突然覺得那樣的委屈,瞧著他的眼,淚就無遮攔地潸然而下。
「給你下蠱,也是迫不得已,為了牽制齊麗雅和雪倫。」
「齊麗雅痛恨被你制約,在你快一歲的時候,就想找藉口悄悄地將你處理掉。當時王上怕少了牽制雪倫的法寶,就給你餵了蠱蟲。然後在每年四月初,給你一粒抑制蠱毒的丹藥。」
盧臘這麼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本也不指望你能派上什麼用場,你那王娘十分強悍,用你去牽制她,以為不會有什麼作用。可是我們慢慢發現,她們一直在尋你,若我們將你殺了,只怕又挑起了雪倫的怒火。這十幾年來,我們一直在與東朝開戰,一旦又與雪倫為敵,這後果著實是我們不能預測的!思前想後,我們就決定放任你們。雪倫找不到你,我們也不去找你!」
水淇點點頭,明白她話的意思。她這個棋子,若對雪倫起不到任何有利作用,反而動輒會有反作用,真的是如同雞肋一般,還不如乾脆置之不理。
老太太一口氣說了這麼些,有點喘息,支持不住了。她伸手遞過來剛剛阿果取來的書信,「這書信,是他給雅兒與你的!」回頭看看喀什路的屍身,老太太搖了搖頭。
「雅兒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我的孫女,我如何能不心疼。王上將她送到品川,其實也是忌憚我兒的能力。但是他已經被王上傷透了心,但凡要拿主意的事情,他都不再過問,慢慢的,也就不在倚重他。」老太太朝她笑笑,「我不行了,拜託龍主手下留情……留他們性命……將我和他……隨便找個地方……葬了吧。哲罕,你看好他……他的密詔,是裕其措的……死穴……」
很快廳上收拾乾淨,血跡,都讓兵士們用水擦洗乾淨,根本看不出剛剛發生過激戰。
這一役,隱衛和風煞折損了三人,兩死一傷。而盧臘這邊則死傷了將近四十多人。
雲沐風拉著水淇的手,一刻都不願放開,似乎一松,她就消失了一般。
靠著他,她心裡有種無奈之下的平靜。如今日子已經是數著過了,下面只怕是真的要交代後事,開始寫遺言了。
小珠淚就沒幹,拿著個帕子,不停地擦眼淚。跟著十郎指揮著幾個隱衛和風煞男孩子,將過來赴宴的大臣及家眷們帶去旁邊的幾間屋子。
老太太和喀什路這麼一去,所有人的心裡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受傷的人們默默地包紮著各自身體上的傷口,大廳里的人雖然沒有剛剛戰鬥時的那麼多,可是被隱衛看管起來的盧臘士兵們都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顯得個個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