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棗花死了
2024-05-05 01:08:29
作者: 烈日蒼陽
這粗魯的動作讓虛弱到極致的棗花,皺著眉頭咳了好幾聲。
「放了她!」棗花的一顰一動,無不讓張彪的心跟著滴血。
啪——「我一向說話算話。」匕首一根根挑斷桎梏著棗花的繩索,不過片刻,繩索係數挑開,得到解脫的棗花身體一軟,緩緩癱倒在地。
恍惚,棗花隱隱約約聽到張彪的呼喊,她想爬起來,想走到張彪的身邊去,然而努力了幾次,始終沒辦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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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來,摔下去。再爬起來,再無力的摔下去!
此前的強撐只是因為她不想淪為張彪的累贅,可如今張彪的出現,已讓她有了依靠,那股子強撐的堅強褪去,只剩下無力和麻木。
「糟糕,看樣子好像走不動了?那我,就送你過去吧。」
陰柔殺手像是在自言自語,緊接著,倒在地上的棗花只覺自己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
下一秒,整個人便如同脫線的風箏一般,猛地朝著張彪撲了過去。
張彪的心思全都放在棗花的身上,根本沒料到陰柔殺手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便看到棗花已經被推到自己跟前。
張彪來不及多想,鬆開禁錮龐書記的手,張開懷抱把人接在懷裡。
「小張……」被張彪擁入懷中的一瞬間,棗花笑了。她的笑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美的一塌糊塗。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讓棗花覺得自己輕飄飄的,世界仿佛已經抽離,只剩下她和張彪二人,在溫暖的陽光下,享受著最快樂的永恆。
「棗花,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以後不會了,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折磨委屈。」張彪把人抱的緊緊的,伸手去撫開她額前的碎發。
棗花笑著,自從她成為張彪的女人那天起,她就沒有後悔過,她期待著自己能跟張彪共同面對風雨折磨,自己男人的心情她都明白,她很像開口安慰他。
只可惜……棗花愈加嚴重的恍惚,讓她連張彪的臉都看不清,就連這抹微笑,都是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聚起來的。
漸漸地,她與張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宛若電影回放一樣在她眼前浮現。多美的回憶,真的好留戀。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說:「這輩子,她還沒過夠……」可是累了,她累了。
「棗、棗花,你怎麼樣?」棗花逐漸渙散的眼神讓張彪愣住,片刻過後心中像是被一把利刃穿透,他像是終於察覺了什麼,慌亂中的去看她的背後。
只這一眼,棗花早已暗紅一片的後背,染紅了張彪的雙眼!她的後心,插著一把黝黑冰冷的匕首,鮮血,正汩汩的從傷口處不斷流淌而出……
死,
無論是龐書記,還是這個黑衣人,都要死!
棗花躺在張彪懷裡,那張原本白皙,卻被髮絲遮住一半、道道血痕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淡淡地笑。能死在自己男人懷裡,對她來說,足矣!
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鄉村女人,僵著的身體像是風停飄落的羽毛,緩緩無力下來。她如暖春時節的滿棗樹細碎米黃,隨風飄散到遠方。
「棗花,棗花……」一滴熱淚滴在她胸前的碎花短衫上,瞬間浸透,她,就像是人間最悽美的景色。張彪的心,猛地沉了下來。
忽然,一股巨大的悲痛像是滔天巨浪一般湧入他的胸腔,漲的張彪仰天長呼,震盪的房頂浮塵簌簌下落。他瘋了一般死死抱住棗花,可無論他怎麼呼喊,斯人已去,他血紅的雙眼流出滾燙的血淚,隨著臉頰滾落流淌。
他許給這個女人的承諾還未完成,他答應她的事都還沒做好,他還有一輩子要跟她過!
天地失色,她是唯一的七彩。然而這唯一的一束七彩,卻在張彪的眼前逐漸失去鮮艷,化為灰白……
倏然間,張彪慢慢把懷裡的棗花平放在地上,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宛如利劍直指五步開外的黑袍人。
「喏,你讓我放的。」
「我要你的命!」還不等黑袍人話音落地,張彪便宛若煞神一般,身上的凌厲氣勢陡然增了七分,這氣勢宛若一道實質波紋震進黑袍的心窩,黑袍大驚,那張刀疤橫渡的臉驟然凝重,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道凌厲的勁風已經到了切近。
正是他捅進棗花背後的黑色匕首!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張彪握著黑色匕首帶著勁風直奔黑袍心口來,黑袍心下大驚,好快的速度!
他連連後退數步拉開和張彪的距離,反手想去奪那把本命匕首,卻不想正中張彪下懷,就在黑袍手碰到匕首時,張彪陡然調轉方向另外一手如同出海猛龍猛地甩出,早已捏在手指間的三根烏金毫針暗含著十八段錦的內勁,噌噌噌飛快扎入黑袍手臂。
張彪輕扎猛提,下一秒——
「啊——」巨大的痛苦和緊隨而來的麻木讓黑袍瞬間慘叫出聲,緊接著他臂膀猛地下垂,整條胳膊隨之失去直覺如同殘廢,他本能的用另外一手去躲避張彪的下次攻擊,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後枕!
早在他意識到張彪不會一擊放手時,他的後枕穴已經被一根烏金針直入。
麻!
「你到底,到底……」黑袍身影搖晃了幾下,從後枕穴迅速擴散到頸椎和雙肩的麻木感讓他搖晃了幾下身形,如果不是扶住牆壁,恐怕早已慘跌在地,他一雙細長的眼眸盯著張彪,眼裡無不是驚訝和荒唐:「沒道理,你沒道理能這麼快擊倒我,這不可能!」
張彪緊繃著身上的每一寸神經,雙眼如血的盯著黑袍。「我說過,我要你的命。」這一字一頓中,飽含著滔天的怒火和仇恨。
看張彪一步步走到彈落在角落的匕首前,一股萬年冰霜般的寒冷瞬間將黑袍冰凍。
「不可能,你不可能會打敗我,這不可能!」隨著話音漸漸落下,黑袍趁張彪不備祭出殺招,墊步潛沖,在接近張彪後背的那一刻,緊握的拳頭倏然猛張,鋒利的三棱刺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刺張彪的後心。
可是慢了,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