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抵死纏綿
2024-09-20 14:45:30
作者: 小金毛上天
因為這句話,宋棠雪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積攢的情緒厚積薄發,急於尋找一個發泄口。
恍然地抬首,看著近在遲尺的人,伸出了手指。
細白的手指撫著他的面容,從眉眼開始,細細地臨摹著他的五官,一直到碰到脖子上那個凸起的喉結。
手指頓住,輕輕地上下摩挲,謝千重的喉結順著她之間的力道上下動了動。
宋棠雪聽到了他吞咽口水的聲音,面色深沉地注視著自己,不知何時握著她腰肢的大手用了力,情難自禁,宋棠雪微笑著仰頭獻上了一吻。
謝千重攏住了宋棠雪的後腦勺,秀髮在之間溜走,他只能更用力地緊握。
噴吐在她肌膚上的呼吸漸漸沉重,亂了,知道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宋棠雪的動作就大了許多。
順著衣服慢慢往下……
九千歲在她手中變得不似運籌帷幄的九千歲。
起碼在天亮之前,這人只是她的謝千重。
兩人耳鬢廝磨,在天明之前,抵死糾纏,繾綣旖旎,極盡世間的所有溫柔。
宋棠雪的身子像是在驚濤駭浪中行駛的一葉扁舟,隨著風浪在水面上飄蕩著,又像是被網束縛住,線纏入她的皮膚,越勒越緊,那力道似是要將她揉碎在另一具滾熱的身子中。
她的眼前是一陣一陣煙火綻放般的眩暈,腰肢被緊緊地禁錮著。
寢殿的房梁雕著繁花錦簇,在起起伏伏時,也能體會到一陣頭暈目眩的美。
聽著屋內的聲音,翠喜在那是戰戰兢兢,一刻也不敢放鬆觀察著周圍,風聲鶴唳。
這是木質的房子啊,它不可能做到完全地隔音啊,也不能說是故意的,而且顯然主人公還有意遮掩。
但這裡面的聲音總是能傳出來一點兒,高高低低,斷斷續續,羞德翠喜紅了臉。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聲音總算是消停了,屋內的屏風被半推開,謝千重著一身白色的內袍走出來,虛虛地搭著。
潮濕發縷垂順到耳頸,肩膀和後背上烙著幾枚牙印和抓痕,嘴角也有一道淺淺的口子。
謝千重伸手抹了一下,輕輕嘶了一下,小貓的口還挺利。
剛鬆開手,屋外聽見終於沒了聲兒的翠喜很有眼色的敲門,謝千重讓她進來。
翠喜的手上端著熱水,新婚夜前夕與外人通姦,這事兒實在不光彩,這水都是翠喜悄默默燒的。
「謝大人,小姐……」翠喜不敢在謝千重的面前看床榻上的情形,垂首盯著自己的鞋尖問。
「小姐睡了……」
說好聽點叫睡了,難聽點那叫沒了力氣,暈過去了。
屋內一股熱氣和檀香的味道混合著蔓延開,若隱若現但又無處不在,方才屋內發生的事情顯而易見。
「要奴婢伺候小姐嗎?」翠喜的頭都快埋到熱水裡了。
「不用。」謝千重的聲音低啞,倒了杯茶水口渡口餵給了宋棠雪:「放在旁邊吧。」
他向來不喜別人碰觸他的東西,跟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顯然,謝千重現在就不想任何人觸碰宋棠雪,渾身沾滿他氣息的宋棠雪。
翠喜放下了熱水往外退去,退到門外,又將門結結實實地闔上,一點縫隙不留。
謝千重細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水,擰乾了帕子替宋棠雪擦拭著臉頰,紅潤的臉頰像是被春雨滋潤過的春花,嬌艷欲滴。
嘴唇更是紅艷一片,教人忍不住品嘗。
這事兒自然是不好驚動旁人,清洗的事情都是由謝千重親力親為,擰乾的帕子搭在盆邊。
謝千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給宋棠雪擦身比他想像得還要困難,手指一一撫上她身上綻開的紅梅。
眼中閃過一絲陰暗。
除了臉上和看得見的地方,都是他種下的印子,若是今晚的洞房花燭夜沒掀開衣物還好。
若是掀開了,這些都不用遮掩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眼睫垂下,謝千重低聲笑了笑,自己也是俗人,而宋棠雪就是自己的萬丈紅塵。
在他無欲無求的心上親手種進去一粒種子,給予他喜樂歡愉,也賦予他嫉妒不安。
明明得了保證,還是貪得無厭地逼她,自己就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宋棠雪選擇了他,就要承擔這一切。
沒有人是完美的。
也不知在塌前坐了許久,謝千重什麼都沒做,只是望著宋棠雪的臉頰,好似變成了一尊雕塑。
月光在他身上編織了一件柔和的月衣,謝千重冷冽的眉眼都順和下來。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雞鳴,謝千重站了起來,四肢有些僵硬,半開的窗戶處透進來幾縷夜風,吹動宋棠雪的額發。
謝千重抬手替她拿開,輕柔的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珍而重之地捻過她的耳垂。
親昵中含著萬般的不舍,有什麼比看著心上人嫁作他人婦還要心如刀割呢。
這世間本就沼澤一片,裹挾著眾人,多的是心有不甘。
知道不能在待下去了,謝千重順著來時的路,旁若無人的出了宋府。
門口打盹的翠喜一眨眼就見兩位嬤嬤站在了門口,一下子就清醒了,微微俯身:「見過兩位嬤嬤。」
兩位嬤嬤之間的氛圍可以說得上是水火不容,耿嬤嬤是太后派來的,趙嬤嬤是皇后派來的。
趙嬤嬤陰陽怪氣兒地道:「二小姐屋中可是早就燈火通明了,這大小姐屋裡遲遲不見動靜,新娘遲遲不起,屋外的人就跟著等著。」
耿嬤嬤眉眼微挑:「怎麼?趙嬤嬤是想跟那打鳴的雞搶工作嗎?」
「還是說你想去太子嬪的院子裡伺候著?」
「你……」趙嬤嬤深吸一口氣,她資歷不如耿嬤嬤,伺候的主子也矮耿嬤嬤一頭,心裡縱有不甘也只得不情不願地咽下。
「勞煩趕緊叫你家主子起身!」奈何不了耿嬤嬤,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個小丫鬟嗎,趙嬤嬤對翠喜說話的態度實在談不上友好。
這倆人翠喜誰都惹不起,轉身進了屋子,宋棠雪早已被屋外的爭論吵醒這會兒正倚靠在床頭困頓地眯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