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就值了

  酷暑炎夏，在這樣的天氣裡面呆小半個時辰都可能中暑，更別提這皇后。

  睚眥必報，顯然是還記恨著之前的事情呢，現在若是讓她逮著機會了，指不定怎麼折磨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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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也是被整得一愣，慌忙攔住她：「容我進去看看。」

  不一會兒，那嬤嬤就出來帶著宋棠雪往殿內走去：「是奴婢記錯了，皇后已經起身了。」

  搬出太后來，這皇后哪兒敢造次，萬一人真走了可如何是好。

  宋棠雪規規矩矩地行禮跪下，程皇后親自下來扶起了她和顏悅色：「棠雪這瞧著輕減了許多啊。」

  拉著人上下看了看，程皇后心疼地道：「大婚在即，有得忙，但是這再忙，禮法不可廢，我今日喚你來呢，就是想跟你叮囑一下明日的流程。」

  宋棠雪可不信她能有這麼好心，怕不就是借著這個由頭來懲罰自己罷了：「勞皇后娘娘掛心。」

  「這樣吧，新婚之禮最重要的就是三跪九叩，太子妃身份尊貴，最是需要這些，你便從那門口跪倒大殿來……」

  「不必了，太后請了嬤嬤在府中教導，我今日還要趕著回去學習。」宋棠雪搬出了太后。

  皇后自然是不敢忤逆，難道她還能把人扣下來不成，那不就是變相地說明太后不行嗎。

  那一瞬間皇后的臉色難看得很。

  宋棠雪瑩瑩一拜，面不改色：「皇后娘娘若是無事，我便先回去了，嬤嬤還在府中等候。」

  那皇后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她走了。

  身旁的嬤嬤小心的安撫道：「等到日後成婚了，你便是婆婆了，到時自然有千萬種理由來懲罰這小賤蹄子。」

  皇后略一思量，確實如此，心情才算是好上些許：「簡直是無法無天。」

  誰不是從媳婦熬成婆的呢，那時候懲治宋棠雪，就沒人敢說什麼了。

  因為宋府嫁女，宋府內外裝飾喜慶萬分，宋棠雪卻一身素衣根本不像是一個出嫁的女子。

  相比較來說，宋棠梨的院子可就熱鬧多了，人來人往的，大多數下人都跑去討一個彩頭，宋棠梨都大方地給了。

  宋棠雪閉門謝客，瞧見這些人煩的很。

  一晃就到了新婚前夕，翠喜拿著一套簡陋的婚服進來默默無聲地放在了宋棠雪的身邊：「大小姐……」

  宋棠雪倒是很滿意這身衣服，女為悅己者容，李昭顯顯然是不配！

  當天晚上，翠喜惴惴不安的過來找她：「大小姐，二小姐現在喚我過去一趟……」

  宋棠雪還在翻看著話本子，無所謂地擺擺手：「去吧。」

  人最是惜命，給翠喜幾個膽子也不敢再背叛她，宋棠雪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命都捏在別人手裡，豈敢還有旁的心思呢。

  翠喜心惴惴來了宋棠梨的院子裡面，宋棠梨正坐在梳妝鏡前面，打量著自己的妝容：「翠喜，你來啦？」

  點上最後一點朱紅，鏡中的少女嬌艷明媚，面露明晃晃的喜色。

  翠喜躬身站到了她旁邊，宋棠梨拉著她的手，笑吟吟地看著她問道：「我好看嗎？」

  翠喜看著面前的主子肯定是撿好話夸：「二小姐自然是好看的。」

  「比起大小姐呢？」宋棠梨笑吟吟的看著她問，笑裡藏刀。

  翠喜垂下眼瞼打量了一下，昧著良心回：「肯定是二小姐更勝一籌，這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那一眼看上去的美人不一定就漂亮。」

  宋棠梨滿意地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臉若有所思地呢喃：「美人在骨不在皮嗎？」顯然是將這話聽到了心裡的。

  跟在宋棠雪跟前伺候，那每日裡都是美顏暴擊，二小姐這樣的屬實是不夠看的。

  這話翠喜不敢說，這幾日她算是領教了宋棠梨的反覆無常，也見識過宋棠梨懲罰下人的模樣。

  字字都需斟酌而言，許是宋棠梨認為她已經徹底背叛，這些真是面貌也不在遮掩。

  「好樣的，可要記得我的話，明日早晨切記將那藥膏塗抹在宋棠雪的臉上。」宋棠梨轉回去面對鏡子，微微一笑：「若是不記得，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哦。」

  翠喜吶吶應了，低首往外面走。

  晚間的時候，翠喜照例在外邊守著，宮裡來的嬤嬤也安排妥當了，宋棠雪坐在大紅的房間之中，內心卻毫無波動。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丈夫明日就摔死。

  但這只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夜已經很深了，屋外皓月當空，銀光鋪地，順著窗戶往外面望去，當真是一副美得像畫卷一般的景色。

  徐徐的微風拂過，只留了一絲燥熱，和來自心底的不甘。

  重來一世，到底還是要入那東宮，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眼見亮白的圓月緩緩東去，宋棠雪也自知快到時間了，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她想到了那個人，她想去見他。

  這院內院外都是宮裡的人看著，並不方便，宋棠雪苦笑一聲，自己不過是世間的滄海一粟，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也握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找我嗎？」

  聽到這個夢寐以求的聲音，宋棠雪急切地探出了頭去，只看見廊下月光鋪設，卻不見人影。

  心中的失落感簡直快要溢於言表了，在想什麼呢。

  就是胡來也不會這麼囂張吧。

  「棠雪。」那人已經不知何時進了她的屋子，身子帶著夜間的露水，涼中裹著暖意緊緊地貼在了她身後。

  身前的窗戶被關上，宋棠雪轉過了身，眼眶濕潤近乎落淚。

  已經是兩世了，還是被迫嫁給了李昭顯，以為這輩子能躲過去的，籌謀了這麼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鏡花水月一場空，終是夢一場。

  現在這個夢裡唯一的變化和溫暖都貼著自己，這就是她唯一擁有的了。

  「你怎麼來了？」宋棠雪笑中帶淚，冰涼的指尖摸著謝千重的臉，將他的臉也變冷。

  「我怎麼會不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思緒萬千都藏在了這裡頭，宋棠雪抱著他的脖子，抬頭輕輕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吻：「你能來我很高興！」

  「那就值了。」謝千重的嘴湊在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