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骨骷髏

  「鈴鈴！」

  急促的風鈴聲就和催命似的響個不停，把整個茶館都給震雞飛狗跳。

  不對，是孔雀跳......

  南瑤上下撲騰著小腳丫，叫道：「阿蘇！阿蘇！客人來了！」

  蘇湮嵐不耐煩地睜開惺忪的睡眼，隨即擰起秀眉，怒視著大孔雀那肥胖臃腫的身體，目光深處有點點殺意閃過。

  「阿蘇，我錯了...」

  南瑤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撲騰起大尾巴作勢逃跑，下一刻它的頸羽就被蘇湮嵐狠狠地揪住，被沿著拋物線的軌跡扔飛到院子，一個完美的落雁平沙落地式，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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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不要招惹沒起床的阿蘇，不然會死的很慘。

  南瑤灰頭灰臉地從地上坐起時，滿臉都是後悔莫及的表情。

  蘇湮嵐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從床榻上慢慢起身，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我這就去招呼客人！」肥孔雀瞬間化身為人，給了蘇湮嵐一個諂媚的笑，扭著白色旗袍往大廳走去。

  蘇湮嵐翻了個白眼，捋了捋前額的亂發，右手呈蘭花指轉了一轉，身上那件黛紫色真絲睡衣瞬間消失，一件如意襟旗袍便套在了她纖長的身體上。

  織錦緞上繡著雙魚游荷池的水墨紋飾，鳳仙領，高開叉，隨著蘇湮嵐的走動，雪白無暇的大腿若隱若現，凹凸有致的身材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走到前廳時，椅子上已經坐著一位體態豐腴的貴婦人，身後站著個魁梧有力的壯碩男人，寬闊的額頭有兩個太陽穴高高聳起，一看就知道是練內功的高手。

  能有護衛傍身的富家太太，估摸是蘇城裡有頭有臉的門閥大戶。

  蘇湮嵐不動聲色地把客人的身份揣度一番，不緊不慢地坐在位置上。

  男人粗著嗓子率先發問：「聽說你14號茶館可以做買賣，是真是假？」

  蘇湮嵐恍若置聞，只望向對面的富家太太，道：「夫人遠道而來，恐怕不是為了簡單買賣。煙華街相思茶館，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哈哈哈。」

  那婦人毫無顧忌地發出了連聲嬌笑，塗的紅艷艷的嘴唇張的很大，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口小白牙，她笑完猛地湊到蘇湮嵐面前，道：「蘇老闆，殺人在行嗎？」

  蘇湮嵐的丹鳳眼眯了眯，道：「煙華街14號向來只做鬼神生意，夫人請出門左轉不送。」

  她說完就揚起臉，朝南瑤道：「南瑤送客！」

  南瑤瞪大雙眼，只好硬著頭皮靠前作勢送人離開。

  那婦人卻打了個響指，黑的發亮的眸子裡儘是精光，道：「蘇老闆別急著送客。我不過是鬧著玩，殺人這等小事又怎麼會勞煩到大名鼎鼎的蘇老闆？阿福，把東西拿上來。」

  阿福神色凝重地從衣袋子掏出一卷畫軸，在蘇湮嵐面前攤開了一幅無比詭異的畫。

  布衣美婦手持絲線，將四具白骨骷髏懸吊地面之上，白骨骷髏手舞足蹈，周圍儘是人頭攢動，每個人都拍手叫好，卻只有一名孩童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指著骷髏啼哭不止。

  不知為何，蘇湮嵐看那白骨骷髏時有莫名的心悸。

  她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骸骨，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毛骨悚然的白骨骷髏。

  白森森的牙槽，空洞無物的眼眶，卻硬是作出一個詭異的笑意，就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爬上人間。

  「不知蘇老闆可有聽過骷髏幻戲？」那婦人的目光觸及畫面，眸中便有明顯的暗痕如水波般盪開圈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