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孫紹祖典妻賣妾

  賈瑞吩咐了傀儡幾句，傀儡應對如同孫紹祖本人。

  對於如何操控傀儡，賈瑞在西遊記世界已經積累了不少經驗，放心的讓傀儡離開了地窖。

  賈瑞不知道賈赦是怎麼操作的，不但拿到了司棋的死契，還偷梁換柱的把原本是讓賈迎春嫁給孫紹祖做妻子變成了做妾。

  不過這在禮法上倒是門當戶對，賈迎春畢竟是庶出，和嫡女大不一樣。

  反觀孫紹祖無論祖上還是本人都算官宦人家，娶庶出女子當正妻傳出去也會被人瞧不起。

  至於其中賈赦燒毀了多少腦細胞，賈瑞可不會去管。

  賈赦不知道孫紹祖已經被替換成了賈瑞的傀儡，他把這件事辦的很急，三天不到就準備的妥妥噹噹，而孫紹祖也按照納滕妾良妾的流程把賈迎春抬進門了。

  賈迎春不愧有二木頭的諢號，這等人生大事，仿佛跟她沒關係似的，全程面無表情。

  

  反觀司棋五官就豐富多了，基本上還是惱恨不甘為主。

  她本有青梅竹馬的表弟潘又安，如今卻要作為通房丫頭跟著賈迎春出嫁，連做妾都沒資格，上吊的心思都起過。

  可惜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她遭受了來自外公外婆，父母的巨大壓力，而且沒有經過她的答應，就把她的身契給替換了。

  她的外婆就是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陪房，父母也指著榮國府過活，犧牲她一個幸福一家人，她還能說什麼？

  更讓司棋覺得不公，替賈迎春不值的是，賈赦竟然把老太太給的嫁妝剋扣了九成。

  這女子出嫁，還是給人做妾，如果連包袱都不鼓著點，日子能好挨嗎？

  看著一副古井不波臉龐的賈迎春，司棋真的是怒其不爭，就這性子給人當妾室，怕是沒個好了。

  尤其是讓司棋寒心的，榮國府內竟然沒人替賈迎春說一句話。

  即便是號稱憐香惜玉最懂女兒心的賈寶玉，也只提了一嘴被賈赦橫眉立目給嚇唬的不言語了。

  歸根結底，還是賈迎春自己不爭氣，性子是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受奴僕欺負也不吭聲。

  當事人自己都不給自己出頭，指望旁人是什麼道理？

  司棋已經想好了，在孫家能過活那還罷了。

  如果過不下去，別看身契變成了死契，她也要鬧個一二三四，給賈迎春撐起半邊天，就當全了這份主僕情份。

  抬著花轎的隊伍來到孫紹祖府門前，按照時下的規矩從側門抬了進去，就算完成了納妾的流程。

  司棋攙扶搭著紅蓋頭的賈迎春舉目四顧，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因為孫家根本沒有一點辦喜事的模樣，雖說不是三媒六證明媒正娶，但這也太沒把賈家之女當回事了。

  這日子，肯定不好捱呀！

  孫紹祖坐在廳堂之中，語氣冷淡道：「送回房裡去吧！」

  聽了孫紹祖的吩咐，孫家的幾個丫鬟婆子在旁邊引路，把賈迎春和司棋領到正房的閨閣內。

  閨閣內倒是布置過，燃著紅燭，鋪蓋也都是喜慶的紅色。

  司棋攙扶著賈迎春坐在床沿，等丫鬟婆子都退出去了，幽幽一嘆道：「二小姐，在賈家雖然不受寵，卻也是一顆金疙瘩，到了孫家，這分明是把你當土坷垃對待，今後的日子不好過的。」

  賈迎春終於給了司棋回應，「在哪都是過活，吃飯喝水睡覺而已，還能指望什麼呢！」

  司棋氣結，索性不再搭理賈迎春，對這個主子她極為了解，針扎都不帶漏氣的，轉過身開始安頓賈迎春帶來的可憐嫁妝。

  結果等她忙碌到掌燈時分還不見孫紹祖來洞房，心下訝異萬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司棋見還沒人來，對蓋著紅蓋頭的賈迎春說道：「二小姐，看來府里的傳言是真的，赦老爺欠孫家的銀子還不上，拿二小姐抵債，人家根本就是拿你當了一個物件，半點都不上心！」

  賈迎春聲音略顯沉悶道：「隨遇而安吧！只要不短我們的吃食，衣裳，混日子就是。」

  「怕只怕日子也不好混呢！」

  司棋正說著，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明顯還不是一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把賈迎春的身子扶正一些，她也裝模作樣，免得被人挑毛病。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司棋看著走進來的孫紹祖和另一個人，難掩驚愕的失聲驚呼。

  賈迎春聽到司棋語氣不對，卻礙於腦袋上的紅蓋頭不能自己拿掉，不明所以下意識的扯了扯司棋的衣袖。

  孫紹祖反手把門關上，「人已經在這裡了，咱們說好的，這一主一仆作價三萬兩，字據都在這裡，簽字畫押吧！」

  司棋距離桌案不遠，看到孫紹祖拿出了一式兩份的字據，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孫紹祖把小妾賈迎春連同陪嫁丫鬟司棋賣與他人，價格三萬兩，孫紹祖已經簽字按了手印。

  跟著孫紹祖一起進來的當然就是賈瑞，他朝目瞪口呆的司棋笑了笑，提筆簽字畫押，又假模假式的給了孫紹祖三萬兩銀票。

  孫紹祖笑著接過銀票說道：「我拿著這份去順天府備案，咱們可就錢貨兩清了。」

  賈瑞目送孫紹祖離去把門關上，他施施然走到床沿前，抬手摘下了賈迎春腦袋上的紅蓋頭。

  賈迎春直愣愣的和賈瑞對視，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容，「瑞哥！」

  司棋也回過神來，驚訝道：「瑞哥，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剛才……」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孫紹祖把你們賣給我了，抵消他欠我的幾萬兩銀子，也就是說你們是我在官府過了明文買來的妾室和通房丫頭。」

  賈迎春只是哦了一聲，再無言語。

  司棋眼皮跳了跳，嘴唇抖動道：「也就是說，赦老爺把二小姐和我賣給了孫紹祖，孫紹祖又把我們轉賣給了你？」

  「理解正確。」

  「那能不能讓我們……」

  賈瑞嗤笑一聲，「司棋，你覺得可能嗎？賈赦嫁女兒給人做妾是過了禮的，沒人能挑出毛病，孫紹祖賣了小妾和丫鬟也符合時下的律法，況且還在官府明文備案，我就算抬抬手，你們還能回榮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