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貴賤不賣

  賈赦哈哈大笑，「你小子有心了，這次如果真能淘到寶貝，兵部題升的事情賈家肯定幫你說話，保你撈到一個肥缺。」

  孫紹祖滿口感謝，又對賈瑞說道：「瑞公子也可以看看，石呆子家還是有不少好貨的，不用花多少銀子就能拿下。」

  皇城根，這裡有幾進破敗老宅，大門只剩下半片。

  透過殘門看過去，入冬的天氣，裡面房屋窗戶紙都沒有，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響。

  走進去，挨著二門站著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子，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漿洗的還算乾淨。

  臉上的面容看起來有些呆滯缺少表情，麻木的很。

  「石呆子，還在這杵著幹什麼，快去把你家的寶貝拿出來讓兩位貴人瞧瞧。」孫紹祖大聲呵斥道。

  「哦！」

  石呆子轉身進門，拉出來一個一米見方的上鎖檀木箱子，從腰上拿出鑰匙把鎖頭打開就不再言語了。

  

  賈赦往前一湊，雙眼放光。

  箱子裡最吸引人眼球的無疑是那株一尺多高的珊瑚樹，他慣是玩古董的，一眼就看出這是真正上等好貨。

  無論是形質還是顏色，難得一見。

  孫紹祖狗腿般幫著把珊瑚樹從箱子裡捧出來，「伯父您看，一尺五這麼高的珊瑚樹，現在可是非常罕見，擺在家裡廳堂之中都會增色不少。」

  賈赦連連點頭，又上手摸了摸，「多少銀兩？」

  「五千兩。」石呆子惜字如金說道。

  賈赦一皺眉，東西好是好就是太貴，「能不能再低些？」

  「不能。」

  賈赦看明白了，這個石呆子是個悶葫蘆性格，說不便宜那肯定沒什麼講價的空間，好在這種人也不會耍幌子漫天要價。

  「五千兩就五千兩吧！」

  賈赦愛不釋手的撫摸片刻，目光又落到箱子裡，雙眼驀地瞪大，伸手從箱子裡拿出一把古扇。

  這把摺扇的材質是玳瑁，烏黑泛黃，入手有一股清涼之意。

  扇片之上還鐫刻著題詩，是前朝大家手筆，賈赦心頭頓時火熱，只是沒等他開口，石呆子先說話了。

  「不賣。」

  石呆子伸手把古扇從賈赦手裡搶下來，這把扇子是祖宗傳下來的非賣品。

  石家有古訓留下，家破人亡也不能賣了這把扇子。

  賈瑞也很驚詫，因為他從古扇上感知到了淡淡的靈氣，準確的說這竟然是一件法器，大概有驅邪避鬼的功效。

  而在普通人看來，這把扇子拿在手裡就會使人有種非常踏實安心的感覺，頗為神異。

  賈赦明顯剛才感受到了這種滋味，眼巴巴的看著石呆子手裡的古扇。

  「多少銀子都可以商量，三千兩如何？一把扇子而已，三千兩可不低了。」

  「不賣，貴賤不賣。」

  石呆子把古扇放到箱子裡，終於又多說了一句，「你們還要別的嗎？」

  孫紹祖見賈赦對那扇子心動，上前伸手扽了扽賈赦的衣袖。

  「伯父，今天咱們就是衝著珊瑚樹來的，扇子的事情以後再說，有小侄幫襯，那把扇子肯定也逃不出伯父的手掌心。」

  賈赦收回熱切的目光，拿出銀票買下珊瑚樹。

  往回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顯然是愛極了那把古扇。

  夜深人靜，賈瑞去而復返。

  白天的時候他沒機會上手那把古扇，晚上過來是想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仔細看看。

  箱子鎖頭當然擋不住他，真的把古扇拿在手裡，他不禁驚咦一聲。

  這東西看似是玳瑁的材質實則不然，以他入門級的煉器術鑑別，居然是龍骨。

  在西遊記世界，賈瑞吞了一條龍王，也和兩條老龍王近距離接觸過，對龍的氣息非常熟悉，手持古扇，有和龍王相似的氣息緩緩散逸。

  「沒想到白天看走眼了。」

  這把扇子絕對是惹禍的根苗，石呆子因此而死，賈家敗落也有這把扇子的功勞。

  賈瑞當場玩了一把偷龍轉鳳，他煉製一把高仿古扇輕而易舉。

  出了二門，賈瑞看到大冷的天，石呆子就躺在一堆稻草上，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雖然這是替你消弭禍患。」

  賈瑞屈指一彈，一粒丹藥落在石呆子微張的口中，入口即化。

  這粒丹藥可以保證石呆子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賈瑞回到甜水胡同，今天的東道剛剛散場，僕婢們正在拾掇桌子。

  看見賈瑞從外面進來，茜雪笑道：「瑞哥今天不在家，多有人打問呢！」

  「請的人都來了？」賈瑞坐下問道：「誰還問我了？」

  「除了珠大嫂子主僕，其他人都來了，史家大姑娘，寶釵，鳳姐都動問了。」

  「珠大嫂子怎麼沒來？」賈瑞驚訝道。

  五嫂子在一旁說道：「入了冬，珠哥媳婦就染了風寒，已經臥床兩天，昨天夜裡還燒的有些糊塗，素雲說時而召喚賈珠時而呼喚蘭兒，寡婦失業的最是可憐呢！」

  五嫂子之前是寡婦，當然清楚那是何等清苦寂寥滋味。

  「那明天讓人給賈蘭捎個信，讓他回來看看珠大嫂子，心情好了，病也容易好的快些。」賈瑞又問道：「今天的東道做的怎麼樣？」

  秦可卿打了個呵欠道：「瑞哥弄的這個暖氣，可把東道都搶了風頭，她們來的時候一個個披風錦裘，呆了沒一會兒就熱的受不了，還是我們三個拿出了一些沒穿過的衣裳給她們換上，否則一個個非得汗流浹背不可。」

  茜雪笑道：「要不還得說是鳳姐腦子裡有經濟，得知這是瑞哥搞出來的，還想讓瑞哥給榮國府也弄一個暖氣，說是可以給瑞哥一千兩銀子呢！」

  賈瑞心說我又不是供暖公司裝修隊，隨即又轉念一想。

  他煉製些鋼管暖氣片小鍋爐輕而易舉，倒是可以藉此弄一門生意，把勛貴子弟們捆綁成一團。

  他不在乎金銀，那些勛貴子弟在乎啊！

  「這個倒也是門生意，明天跟鳳姐勾兌勾兌研究一下。」

  賈瑞一想到可能在紅樓夢世界弄一家供暖公司，那畫風，還真是夠搞夠清奇的。

  夜裡，賈瑞小心翼翼中雨露均沾，睡到日上三竿時素雲急匆匆登門。

  竟是李紈大不好了，請賈瑞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