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中山狼

  柴薪都是現成的，紅樓夢世界裡除了各種炭也有煤，而煉製無縫鋼管，暖氣片之類對賈瑞來說毫無難度。

  第一場雪落下來之前，就把鍋爐燒了起來。

  屋外雪花紛飛，室內溫暖如春，起碼達到了二十五六度。

  秦可卿等女都換上了夏裝，五嫂子伸手摸著暖氣片，臉上的神色憶苦思甜。

  「沒想到冬天還能這麼過，以前在西廊下過活的時候，最害怕過冬了，每年買柴薪都是一大難關，時常半夜的時候被凍醒，還記得有一年冬月，臨睡前窗台上放了半碗水，早上醒來的時候，水碗都凍裂了。」

  秦可卿和茜雪都沒過過那樣的苦日子，但一想到那樣的場景，豈不是能把人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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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可卿笑道：「過去的苦難休要再提，姐姐如今不是苦盡甘來嗎！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茜雪連連點頭，她雖然沒有挨過凍，可是作為榮國府的丫鬟，自然也享受不到銀霜碳之類的供給，倒是有過燃燒劣質炭火險些中毒死去的經歷。

  秦可卿和五嫂子聽了茜雪的講述，也替茜雪一陣後怕。

  這些話剛好被從家宅禁地出來的賈瑞聽個正著。

  很難想像五嫂子在那樣艱難的環境裡還活了下來，賈瑞看五嫂子的眼神充滿愛憐。

  五嫂子和賈瑞對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茜雪自己伸手給賈瑞搬了把椅子，「瑞哥，家裡這麼暖和，能不能讓我請些小姐妹來坐坐？前段時間吃了史家大姑娘和寶釵姑娘的東道，我們也做一回東道吧！」

  茜雪經常被榮國府以前的小姐妹恭維，很是受用，就想著找幾個之前要好的來。

  倒不是想炫耀什麼，而是作為回禮，人家用嘴，她可是拿出實惠了。

  「你們不嫌麻煩就好，想請誰都可以，但有一個前提，別把賈寶玉弄來，我這嬌妻美妾可不想讓他看到眼睛上占了便宜。」

  秦可卿等人私下裡都知道賈瑞不待見賈寶玉，自然不會做讓賈瑞不高興的事情。

  秦可卿也覺得家裡是該做一次東道，禮尚往來在情理之中。

  賈瑞沒有摻和這件事，他是對榮寧二府的鶯鶯燕燕有想法，但也不必像個錦毛大公雞一樣在眾女面前轉悠。

  在他看來只會適得其反，中央空調的功能有時候不是這麼使用的。

  甜水胡同要辦東道，榮寧二府的人都知會到了，秦可卿頂著賈瑞未來正室的身份給發了請柬。

  寧國府的尤氏三姐妹，榮國府的三春姐妹，與茜雪要好的丫鬟，五嫂子之前相處得來的僕婦皆在邀請之列。

  賈瑞也想好了怎麼安排時間，白天的時候可以去跟香菱熱乎膩乎一陣子，晚上再去找賈元春聊聊天。

  可惜他想的挺美，一出門就被賈赦的長隨給堵住，言說大老爺有請。

  來到榮國府跨院，賈瑞和賈赦談笑幾句，就不出賈瑞所料。

  這廝又開口借錢，上次借的一萬兩銀子，賈瑞也沒過問，不知道還錢了沒有。

  「瑞哥，我這銀子又有些不湊手，能不能再借我一萬五千兩？」賈赦紅口白牙大言不慚道。

  「伯父怎麼借這麼多？」

  賈瑞也驚了，上次是一萬兩，這次又要借一萬五千兩，賈赦這麼多銀子都幹嘛去了？

  賈赦嘿嘿笑道：「有一樁好買賣，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事成之後是翻倍的收益，瑞哥就不要多問了，此事保證准成。」

  「伯父上次借的銀子……」

  賈赦驚訝道：「還了呀！我前兩天就給賈芸送去了，借條都拿回來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我還是曉得的。」

  「伯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還是像之前說的那樣，伯父去找倪二和賈芸即可。」

  賈瑞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留了意，想要弄明白賈赦借銀子到底要幹什麼。

  賈瑞答應的如此爽快，賈赦大為高興，正想要誇讚賈瑞幾句。

  長隨來報，賈府名義上的門生，京營參將孫紹祖求見。

  賈瑞耳朵一支棱，孫紹祖，那不就是賈迎春將來要嫁的中山狼嗎！

  賈赦讓人把孫紹祖請進來，嘴裡對賈瑞說道：「這個孫紹祖，以前窮困潦倒拜在我的門下，給他在西山弄個實缺，這兩年倒是發達了，不但做了京營參將，據說在兵部也位列候缺提升之列，前途不錯。」

  賈瑞循著腳步聲望去，只見進來的孫紹祖，簡直像一隻人形大猩猩，身高接近兩米，膀大腰圓，面目透著一股子兇悍。

  這副尊容，完全可以嚇哭小孩子，再一想到賈迎春將來要嫁給這麼一個貨色，還真白瞎了賈迎春。

  孫紹祖以子侄輩給賈赦見禮，聽到賈赦介紹賈瑞，又朝賈瑞拱拱手。

  他說話的聲音像是敲破鑼，一聽就讓人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伯父，我給您尋了一個好物件，皇城根下的石家原本是個大戶，如今敗落了，家裡好東西不少，伯父去看看？」

  賈赦聞聽大喜，卻又看看賈瑞，「皇城根距離前門大街不遠，瑞哥也跟著去瞧瞧？」

  賈瑞心中暗笑，瞧瞧是假，這是要問他拿銀子啊！

  順路從賭坊給賈赦拿了一萬五千兩銀子的銀票，賈赦喜不自勝，一旁的孫紹祖則大有深意的看看賭坊。

  他剛才一晃眼的功夫，就看到裡面有兩個面熟的勛貴子弟，他都巴結不上。

  那兩個勛貴子弟卻主動和賈瑞攀談，這讓孫紹祖高看了賈瑞一眼，隱隱也有結交的心思。

  三人在賭坊耽誤了一會，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孫紹祖笑道：「瑞公子可知道我剛才提及的石家祖上是哪一家嗎？」

  孫紹祖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乃是西晉時期豪富石崇之後，我近日在其家中看到一株一尺多高的珊瑚樹，可謂寶貝蒙塵，知曉伯父素來喜歡這等物事，便從中說服那石呆子，把珊瑚樹賣與伯父。」

  石呆子？

  賈瑞一愣，暗忖竟然也是紅樓夢中一個很重要的人物，賈赦不就因為石呆子不肯賣古扇，與賈雨村聯手逼死了石呆子。

  這可是導致賈家衰敗的導火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