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算命
2024-09-20 01:04:49
作者: 簡尾喵
因為提前宣傳過今天舉行活動,所以這裡早早地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寬廣的運河邊上有圍欄攔起來,距離運河近的這頭已經建造起了一個主題雕像,裡面裝飾的花燈照亮了底部花團錦簇的美景,而運河對面是霓虹燈閃爍,燈紅酒綠,高樓大廈的城市中心,閃爍的光芒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偶爾會被開過的遊輪給輾成碎片柔化在水中。
哪裡有人,哪裡就有市場。因為今天人多,運河邊上早早地便聚集起了一群叫賣商品和做遊戲的小販,倒也引了不少人來購買和觀看。
程稚心邊走邊看,緊緊地跟在季宸寧的後面,偶爾會因為轉頭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又撞到了人。
「砰。」她又撞到了誰,連忙低頭道歉之後才發現,竟不知怎麼撞到了季宸寧身上。
「你,你怎麼不走了?」
「你再東張西望,我怕我一回頭你人就沒了。」季宸寧斜睨了她一眼站著沒動,他個子高,即使是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雖身處鬧市也如同遺世而獨立的謫仙,在夜色和水光的映襯下,有一種不真實的模糊感。
被那人專注的看著,就像周圍的人都成了浮雲一般,仿佛天地間只剩了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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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驟然一暖,程稚心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寬大溫暖的手給握住了,所有的意識都在瞬間回籠,連帶著眼前的季宸寧也清晰真實起來,就像是撥開了雲霧,瞧見了背後的青天。
「你……」
程稚心愣了一下,這猶豫的一瞬間導致了她的手沒有及時抽回,也讓心跳漏了一拍的季總迅速地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走吧,這下省的你丟了。」他牽著人轉身往前方走去,順便替她擋開了撞過來的人群。程稚心被他拉著掙脫不得,只能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前方那道身影擋住了部分風景,卻也為她擋住了部分風雨,仿佛能給予人無限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甚至讓她暫時忘記了尚在口袋裡呆著的那張黑白照片。
「就在這裡吧。」季宸寧拉著她找到了運河邊上的一個空位,這裡距離音樂噴泉也很近,等會兒不僅能近距離觀賞到超大噴泉還可以看到煙花齊綻的美景。
程稚心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季宸寧,發現他始終都盯著江面後並未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才鬆了一口氣。
初秋的夜晚涼氣不太重,有不少人甚至都是穿短袖來的,但靠近水面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下意識地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冷嗎?」卻想到季宸寧居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他皺了皺眉,一隻手搭上自己的西裝扣。
「不,不用了,我不冷的。」程稚心急忙攔住他,這位活祖宗身體才剛好,要是在這裡又因為把衣服脫給了她而感冒了,那她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季宸寧低頭看著她阻擋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動作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停了下來。
程稚心這才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滯,她立刻抽回了手,正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身邊卻有人湊了過來。
「這位先生,我觀你與我有緣,老朽能否替你算上一卦?」
程稚心嚇了一跳,順著聲音轉過頭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身邊竟忽然出現了一個臉上含憂的老頭兒。
這個老頭兒穿著一身道士服裝,手上拿著一個算命幡,上面寫著「樂知天命故不憂」,細長的帶子綁在竹竿上頭隨風飄蕩,隔老遠就能看見。
程稚心眼中出現了幾分興趣,沒想到都這個年代了還能看見古裝劇里的算命先生。西裝革履的上位者和一個穿著破舊道服的算命先生站在一塊兒,可真是稀奇的頭一遭了。
她心裡偷著樂,拿出手機來悄悄地拍了一張照片。
然而季宸寧對算命這一回事並沒有什麼興趣,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甩下兩個字打發人。
「不能。」
聽見這乾脆利落的回答,程稚心頗有點想笑,再一轉頭看看算命先生的臉,老人家還真是有些僵住不知所措,想來是沒見過這種絲毫不留情面的人。
但老頭兒並不氣餒,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給季宸寧算上一卦,凝神看了一眼他的面相之後當即一拍手:「哎呀,先生,我看你天庭飽滿,雙目炯炯,眉若鋼針,必定是一生富貴顯榮,百事亨通之人啊!」
他話音剛落,旁邊程稚心「撲哧」就笑了出來,看見算命先生眼睛瞪過來的時候又急忙閉了嘴,卻怎麼也忍不住笑意。
雖說這麼拆別人台實在是不太好,但這個算命老頭兒說的話也太像是江湖騙子來忽悠人的吧?
季宸寧轉頭看了她一眼,忽而勾了勾唇,見那老頭兒仍然站在原地盯著他看,索性拿出錢包抽了兩張紅鈔遞給他:「我知道了,你走吧。」
權當買這個笑了。
卻沒想到那算命先生搖了搖頭,將他的手給擋了回去:「年輕人,我是看你有緣才會為你算上一卦,平常人拿錢來求我我都不給他們算。」
「是麼?」季宸寧淡淡地點頭,又把錢放了回去。既然別人不要,他也沒有強行給別人塞的習慣。
算命的老頭兒也沒有在意,他又盯了季宸寧一會兒,試探的問道:「這位先生,你前一陣子是不是受過血光之災?」
聽到這話季宸寧並沒有表露出來什麼情緒,但程稚心卻是微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也太准了吧,前一陣子,季宸寧可不就是為她擋了一刀,受了血光之災麼?
這也能算出來?程稚心心裡微微謹慎了一些,難不成這個算命的真有兩把刷子?
「印堂發黑,才會有血光之災。」老頭兒搖頭晃腦地繼續道,「轉運應當會印堂發亮才對,而你還是印堂發黑,這就說明你並沒有轉運,近期說不定還會有倒霉之事,亦或者血光之災。」
季宸寧還沒有開口,程稚心卻已經搶先問了:「那到底怎麼樣才轉運呢?」她心裡想好了,如果這個道士從包里掏出來一串小金牌說是道教聖物的話,她就把他的招牌給砸了。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老頭兒依舊盯著季宸寧看,連眼神都吝嗇給予程稚心一個,「你接觸的人當中必定有大凶之象的人,只要遠離,此局可解。」
他說的一臉誠懇,程稚心卻有些不相信,繼續追問道:「何為大凶之象的人?」
「就是像……」老頭兒皺著眉頭轉過來看她,眼睛頓時瞪得滾圓,一隻滿是褶子的手頓時指向了她,「你這樣的人!」他一臉的震驚,面上更是毫不遮掩的顯露出「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嘆。
程稚心卻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她艱難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開什麼玩笑呢,她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怎麼就成了大凶之象的人?
這下就連季宸寧注意力也被吸引的過來,他皺著眉頭,下了逐客令:「老人家還是別處尋機緣去吧,我們不需要。」
他這輩子不信鬼神,不信命,只信事在人為。
「年輕人!」聽到他趕人,算命的老頭兒有些急了,連唇邊的白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我這是為你好啊,雖然我不清楚這位小姐是你什麼人,但很可能你印堂發黑,運來不轉就是與她有關啊!」
算命老頭兒搖了搖頭:「唉,也罷,我言盡於此,你不聽也當是我們無緣。」
然而就在他轉身就走的一剎那,程稚心扯住了他的袖子,捏的很小心,生怕用力一扯就壞了:「哎,你先別走,講清楚我怎麼是大凶之象了。」
與方才相比,她的動作語氣明顯謹慎了不少。
季宸寧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問個明白應該不會甘心,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總歸還有他在這兒兜著底呢。
被這麼一拉老頭兒也順勢停了下來,仔細地盯了程稚心一會兒後才謹慎的道:「你命中帶煞,乃是天煞孤星,註定要給身邊的人帶去災難!」
程稚心被驚得目瞪口呆,雙眼直愣愣地看著面前這老頭兒——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她只在電視劇里看見過的詞居然會用在她身上。
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大叔,你要是編一個別的,我說不好還能信你一回,可你說什麼天煞孤星……」程稚心有些無語。
算命老頭兒聽見她這話頓時急得跳腳:「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我跟你說,我算了這麼多年的命,泄露的天機數不勝數,無一算錯。天煞孤星雖然少見,可的的確確是存在的,你不信我就來詢問你一番。」
話說到後來,老頭兒的神色隱隱的有些凝重。連帶著程稚心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謹慎地看向了他。
「我且問你。」老頭兒嚴肅道,「你家中父母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