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出頭

  沈念閉上眼睛，眼角划過一滴清淚。

  她癱軟在床上，隨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抽屜里放著一張封好的照片。

  

  許是年歲過去了太久，畫面已經微微泛舊。

  照片裡的沈念素麵朝天，青春無敵，開心地摟著一個剃了板寸的少年。

  少年穿著校服捧著花，笑得羞澀靦腆。

  沈念的手越過照片，拿起旁邊一瓶只剩一小半的香水，輕輕按了一泵。

  熟悉的清新木質調香，灑滿整個臥室。

  這個味道，比安眠藥對她有用。

  ……

  沈念第二天起床洗漱的時候，發現脖子上多了一個紫紅色的咬痕，像極了曖昧的草莓印。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黑紅髮紫的齒印格外突兀。

  不僅如此，她的手臂和腰間，也多了幾塊烏青。

  沈念想起始作俑者，狠狠磨了磨牙，忍不住在心裡罵，顧辰夜就是條瘋狗！

  幸好是春天，沈念拿出一件霧霾藍絲質襯衫，用同色絲巾綁了個蝴蝶結系在脖子上，倒也不違和。

  下身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色修身包臀裙，不過側面的開衩略帶心機。

  沈念一到公司打卡，就看到公司前台小妹瑤瑤，正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宋姐找你……」

  宋燕和沈念是同級，但宋燕資歷比她老，年紀比她大，沈念叫宋燕一聲姐也不虧。

  可現在想到宋燕，沈念的眼神不免染上了一絲陰霾。

  「正好，我也要找她。」

  昨晚的那個相親油膩男，就是宋燕給她介紹的。

  她倒是很想知道，在宋燕心裡，她得多垃圾，才會把這種男人介紹給她。

  「沈念！你這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

  宋燕一看到沈念就紅了眼，咬緊了牙，衝過來就要扇她巴掌。

  沈念在米國那幾年，沒什麼吃的興趣愛好，就練了散打。

  宋燕這巴掌不但沒有成功落到她臉上，反而被沈念用力捏住了手腕，疼得面目扭曲。

  「在公司，注意點影響。」

  「你放開！」宋燕沒有想到，沈念那瘦不伶仃的胳膊，勁兒還挺大。

  「你明明有男朋友，還相什麼親啊？」宋燕破口大罵：「我好心把我表弟介紹給你，你還讓人把他打了一頓！」

  宋燕是昨天晚上接到的電話，宋洋在醫院的急救室，鬼哭狼嚎的，喊她救命。

  她才知道，沈念昨天晚上是被一個男人摟著上車送回家的，那個男人還把她表弟打了一頓。

  下手賊狠，直接把兩隻手都打骨折了！

  「你怎麼這麼會裝啊？不是你說剛離婚嗎？不是考慮談戀愛嗎？這麼快，小白臉都找好了！」

  宋燕大聲地嚷嚷，生怕有人沒有聽到。

  沈念皺了皺眉：「我有沒有男友，都是我的個人私事。你現在的行為是在侵犯我的隱私，誹謗我的名譽，我可以去告你。」

  「哎呦呦！在米國待過的就是不一樣！張口閉口就是法律！」宋燕真沒看出來，平時溫柔平和的沈念還挺剛。

  「我說的都是事實，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好了！我還要去告你呢！你們這就是故意傷人！你得賠我表弟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沈念並不知道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對宋燕的話聽得一知半解，還以為是咖啡店的糾紛。

  「是你表弟先動手的，你可以去調取監控。」

  咖啡店肯定有監控，證明是宋洋先動手拿茶水潑了自己，她不過是以牙還牙。

  「你放屁！我表弟他走在路上好好的！就被那個小白臉打了！就是昨晚送你回去那個！」宋燕沒料到沈念居然不承認。

  「你這個賤人！枉我對你這麼好，還把自己表弟介紹給你！」

  人是顧辰夜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