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上一課

  沈念沒什麼反應，輕輕補充了一句：「我租的。」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顧辰夜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子在夜晚的市區飛馳，越開越偏僻。顧辰夜車速很快，四十五分鐘的車程愣是開了不到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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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口停下吧，小區保安不讓進。」沈念低頭，已經動手在解安全帶了。

  顧辰夜氣笑了：「你這是把我當計程車司機？」

  沈念蹙了蹙眉，神色帶著疑惑：「你怎麼會這麼認為？我沒打算給錢。」

  顧辰夜黑著臉停了車，沒熄火。沈念當他馬上就走，說了聲「謝謝」。

  她推開車門，把包頂在頭上當雨傘往小區走。

  不過才走了沒兩步，手腕就被顧辰夜拉住了。

  他拉著沈念的手，重新往車邊走，把她塞了進去。

  不過幾步路，他的頭髮絲就已經開始滴水了：「沈念，矯情也有個度！這麼大的雨，你淋著進去，是想跟人演限制級嗎？」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濕衣服，哪怕是深色襯衫，淋濕後貼在身上，依舊將她的身材展露得淋漓盡致。

  顧辰夜的臉色更黑了，一路開到了保安亭，雨這麼大，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杆。

  濕答答的衣服貼在身上難受，沈念也懶得跟他上火了。

  下車進了電梯，兩人之間依舊是這麼詭異的沉默。

  電梯在五樓停下，沈念按了門上的指紋鎖，率先進去，踢掉了高跟鞋。

  她拿出一雙藍灰色的男款拖鞋，放在顧辰夜面前。

  顧辰夜看著拖鞋，眼神從幽暗的光芒一閃而過：「看來，你這兒經常有男人來。」

  「給朋友準備的。」沈念的解釋成功惹毛了顧辰夜。

  「沈念，你白活三十歲了？你這樣的，會有男人跟你單純做朋友？」

  沈念長得招人，男人最懂男人，顧辰夜想到她把男人往家裡帶，丹田處就一陣火氣。

  「別想得那麼骯髒。」沈念隨手將綁馬尾的發圈解開，扔給他一條干毛巾。

  「我去洗澡了，你擦下水吧。」她打定了主意，無視他。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蒸騰的水汽莫名帶著旖旎。

  顧辰夜擦著頭髮，隨意地翻看著沈念的東西。他像是在巡視領土般，仔細檢查著別的雄性標記過的痕跡。

  沈念房間布置簡單，不過因為地方狹小擁擠，反而添了幾分溫馨。

  她的床頭邊放了一個黃色向日葵相框，裡面是她和周彥的照片。

  相片裡，加州的陽光正好，沈念戴著個草帽，還是曬得睜不開眼。

  她看起來笑得爽朗，和周彥一起比著老土的耶。

  照片背面寫著一排小字，攝於2017年，9月。

  顧辰夜難免不會想到，那一年，是沈念離開的第二年。

  那時候的他，已經接手了公司，用整天忙碌的工作填滿自己，這樣自己才不會想起她……

  「別動我東西。」沈念語氣不悅，奪回了他手裡的相片。

  「你就這麼在意你前夫？」顧辰夜挑眉，故意強調著，她已經離婚的事實。

  沈念重新把照片擺好，咬了咬唇：「他幫了我很多，我們是朋友。」

  顧辰夜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力之大，讓沈念直接被床墊彈了一下。

  「你幹什麼？」沈念變了聲調，驚慌失措。

  她身上的睡袍，只鬆鬆地系了帶子，裡面是中空的。

  顧辰夜的動作，成功讓腰帶鬆開，隱隱還有往下掉的趨勢。

  他冷冷地看著她：「我給你上一課，成年男女，沒有什麼單純的朋友。」

  沈念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你心真髒，所以才看什麼都髒！」

  顧辰夜討厭她稱呼那些男性為朋友，他將她的手摁在身子兩側。

  對著她隱約乍現的春光，眼裡多了冷誚的諷意。

  「那些朋友來你家，你也穿成這樣？」

  「顧辰夜！這裡是我家，請你出去！」沈念受不了他一句又一句的夾槍帶棒。

  這句話，成功點燃了顧辰夜的怒火。

  他沼澤般幽深的瞳孔里，燃起了一束火苗：「你家？」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我是你的家人呢？」

  沈念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滿是疲憊：「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這樣耗著，對彼此沒有任何的意義，只不過是互相拉扯，互相折磨。

  「我要你記著，是你把我逼瘋的！」

  顧辰夜扔下這句話，轉身出去，重重地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