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不值錢

  像是魔法的口訣立即生了效，沈念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不管過了多久，她都不會忘記，十八歲那年，那個蒼白瘦弱的少年，用濕漉漉的目光看著她，第一次喊了她：「姐姐。」

  顧辰夜感受到，懷裡的人兒從僵硬慢慢變得放鬆，不過片刻，沈念大力地推開了他。

  「別這麼叫我，你姓顧，我姓沈，我們沒有關係。」

  顧辰夜的眼眸瞬間變得清明，他嘴角輕揚，掛著涼薄的笑意：「是啊，從你毫不猶豫拋下我離開那天，我的姐姐，就已經死了。」

  他歪了歪頭，沒有錯過她臉上的難堪：「我在你眼裡，不過是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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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早忘了。」沈念嗓音清冷，話里沒有絲毫的留戀。

  沈念臉上的妝被茶水暈開了些，她轉過身，洗了把臉，順便抹去了眼裡殘存的水意。

  「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顧辰夜湊近她。抱著胳膊，眼神玩味：「當初不是愛到閃婚出國，我還以為，你有多深情。」

  「五年還不夠久？」沈念像是聽不出他的嘲諷，擦乾了臉上的水珠：「什麼感情，五年也可以磨沒了。」

  她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剛剛那個中年油膩男說得沒錯，她保養得很好，底子也不差。快三十歲的人，依舊童顏媚骨。

  即便歲月格外寬厚，可到底，她已經二十九歲了。

  顧辰夜聽懂了她的意有所指，目光逐漸變冷。

  他幾乎是兇狠地，將她抵在了化妝鏡前，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肩膀。

  「鬆手。」沈念秀眉輕蹙。

  顧辰夜卻不為所動，低頭狠狠地咬住了她纖白的脖頸。

  沈念瞪大了雙眼，眼裡疼得冒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你放開，顧辰夜，你弄疼我了！」

  男人像無視她的掙扎，薄唇貼著她的耳側，如同惡魔的低喃。

  「沈念，你根本就沒有心，怎麼會疼？」

  沈念伸手去推他，換來的卻是顧辰夜更暴虐的啃咬。

  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在這一刻展露得淋漓盡致。

  她很想反駁他，怎麼會不疼呢？心臟只要還在跳，就會疼啊。

  可是她知道，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顧辰夜恨她，是應該的。

  顧辰夜忘情地咬著，直到嘴裡多了一絲甜腥的血氣，是她的味道。

  沈念突然不動了，像一條死魚，直挺挺的放棄了掙扎和反抗。

  「夠了嗎？」她的眼神空洞，聲音多了一絲麻木。

  如果顧辰夜咬幾口能解氣的話，那就讓他咬好了。

  「夠？」顧辰夜一把捏住她精巧的下頷，強制她的視線對著自己。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用盡全力：「我疼了五年，這點，連利息都不夠。」

  說罷，顧辰夜毫不猶豫，衝著沈念的粉潤的唇狠狠咬了下去，腥甜味再一次在口腔擴散。

  沈念疼得皺眉，對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就是一巴掌。

  不過她馬上，就為這巴掌付出了代價。

  顧辰夜眼底一片猩紅，強勢而又霸道地環住她。他隔著衣服，用力掐去她腰間的軟肉，尖利的牙齒再一次碾過她的唇。

  他早就想要這麼做了！

  他就是想要弄哭她，想要讓她疼，想要狠狠地欺負她！

  沈念突然意識到，顧辰夜再也不是五年前那個少年了。

  五年的時間，讓他真的成長為了一個侵略性十足的男人。

  冰涼的眼淚，無聲順著沈念瓷白的臉頰流下。

  「別在這兒。」她小聲地哀求著。強大的恥辱感，幾乎要將她吞沒。

  顧辰夜嘗到了鹹味，動作倏然緩了緩。他睜開眼，伸手將她的襯衫，緩緩塞回裙邊。

  「好。」他鬆開了她，嗓音低沉。

  顧辰夜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裝，披在沈念身上，將她整個包裹住。

  沈念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如同提線木偶般任由他攬著她，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顧辰夜把車開過來，停在沈念面前。

  「住哪兒？」顧辰夜揚眸，看著坐在副駕的沈念。

  說實話沈念並不想讓他知道，可是只要他想，他一定會知道。

  遮遮掩掩的，反倒像是欲擒故縱，沒什麼意思。

  「錦繡花苑。」沈念咬了咬紅腫的唇，低垂著眉眼。

  顧辰夜手握著方向盤，袖子微微捲起，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腕處，露出了一條猙獰醜陋的傷疤。

  聞言，他發動車的手一頓，眸中一道譏諷閃過，淡淡道。

  「拿了周彥給的離婚財產，只買得起老破小？看來，你的青春在他眼裡不怎麼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