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第二天，孔玉愛剛給郭曉嵐餵服完早飯，黎百度就來了。他和孔玉愛打過招呼之後，走到郭曉嵐床前說：「郭總早上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嗎？有您妹玉愛陪著您，肯定睡得很好是吧？」

  孔玉愛搬了個凳子放到黎百度跟前，讓他坐下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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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百度謝過孔玉愛，接著對郭曉嵐說：「我有好多話，一直憋在肚子裡沒有說，怕您在病中不便聽。現在您的病好些了，我要給您說說。您遭遇車禍，完全是因我的罪過造成的。我不能強調客觀，說我離開辦公室忘了帶手機，那是推卸罪過。記得過去，就發生過幾次這樣的事，因為離開辦公室沒有帶手機，您來電話，我沒有及時接上，誤了您的事。這次又犯這樣的毛病，是不能原諒的啊！如果我那時接上您的電話，您就順利到了天網公司，就不會遇上那個該死的大卡車了。」

  孔玉愛為黎百度添言說：「姐姐，黎總經理在您出事後，多次說過這樣的話。他非常後悔沒有及時接上您的那個電話。黎總經理是個非常感您恩的人。他總覺得沒有好感您的恩，倒是因他的疏忽，造成您遭遇上了車禍，躺到了醫院裡。」

  黎百度接上說：「您沒有愛可以作證，我有多麼後悔。我真想，如果能替您的話，我願意替您躺在這裡。您要是原諒我，您就快點好起來，醒過來，跟我到天網公司去看看，好好檢查指導一下我的工作。」

  護士來給郭曉嵐輸液了。

  黎百度等護士紮好針，輸上液以後，接著說：「我知道郭總很關心天網公司，那是您支持我創辦的公司嘛。郭總那天一定是要去天網公司，檢查指導我的工作的，沒有去成，現在又去不了，我想現在給您簡單匯報一下天網公司的情況。」

  孔玉愛聽黎百度給郭曉嵐說了許多天網公司的工作情況，看看快要到八點鐘了，就對黎百度說：「黎總經理，您是否先說到這裡，因為快到您上班的時間了，不能誤了公司的工作，有話以後來時，再說吧。」

  黎百度臨離開又對郭曉嵐說：「那我先回公司上班去了。以後我要參加到對您的話療當中來，一定要把您的病徹底地治好了。」

  孔玉愛在黎百度離開後，開始了她這一天的按摩和話療。

  老夫人和老先生來了。孔玉愛問候了兩個老師，叫護士給老夫人和老先生看座沏茶，她手裡的按摩沒有停。

  老夫人走到郭曉嵐跟前，先用手指給郭曉嵐捋了捋頭髮，隨即流著眼淚說：「曉嵐，媽心裡特別的難過。你還要睡到多會兒才能醒呢？媽真是要急死了呀。昨天晚上，媽夢見你了，是小時候的你。你梳著兩個翹起來的小辮子，很像兩個小鳥兒的翅膀，紅紅的臉蛋，兩個特亮麗的大眼睛，看著我，就像要飛起來似的。你說你要和弟弟到外邊去玩。我說行，去吧。你拉起幼誠的手，就跑出去了。夢醒來以後，媽好一陣子哭啊。」

  孔玉愛一邊給郭曉嵐按摩，一邊安慰老夫人說：「老師，您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難過。我曉嵐姐聽到了，她也很傷心，她哪裡願意遭車禍，躺在這裡呢？她正和我一起努力，要好起來的。」她隨即又對郭曉嵐說：「姐姐，您好好努力吧，爭取早些好了，不要叫老師操心難過了。」

  老夫人接著給郭曉嵐說：「曉嵐，你聽聽，你看看，你躺在醫院裡以後，多麼勞累玉愛啊。你是遇上好人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像玉愛這樣愛你，這樣盡心盡力啊。你好了以後，一定要好好感恩感謝玉愛啊！」

  孔玉愛說：「我不要曉嵐姐感謝我。只要曉嵐姐好了，我就非常滿足了。老師，您還要給曉嵐姐說什麼，您接著說。」

  老夫人又對郭曉嵐說：「我還接著剛才的話說吧。昨天夜裡，媽做夢醒來後，想起了許多你和幼誠小時候的事。是你把幼誠帶大的，媽對幼誠沒有付出過多少。你帶他出去玩，教他怎麼過馬路，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見了大人怎麼說話有禮貌，和小夥伴怎麼在一起玩。只要幼誠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有操過他的心。記得有一天，有個孩子的家長找我，說你打了他家的孩子。我把你叫到跟前問，你承認打了，說了打的原因，但你承認自己錯了，不該打他家的孩子。那家的家長聽了，沒有再說什麼，就走了。」

  孔玉愛注意聽著老夫人的話。她換了個穴位給郭曉嵐按摩。

  老夫人接著說：「從小學到大學，一直都是你給幼誠做榜樣。幼誠一直是你帶著他，學習成長起來的。幼誠習慣了聽你的，按你說的做事。他也不是懶惰，只要你說了，他會認真地去做。你們倆搭手管華興的事業，管得很好。可這回，你出車禍躺在醫院裡，把幼誠要難死了呀。你得快點好了呀。你聽到沒有聽到，媽給你說的話？曉嵐！」

  孔玉愛接上老夫人的話對郭曉嵐說：「姐姐，老師的話，您一定聽到了。老師流淚了，您看到沒有看到呢？」

  老夫人聽了孔玉愛這話，眼淚流得更猛了。

  老先生這時接上說：「曉嵐，玉愛說你能聽到給你說的話，我相信。因為你的生命在，你肯定是有潛意識的。我現在要對你說，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有的事做得過度了，過火了。我不該把你限制得太死。叫你上下班和幼誠同車，還給你配了專職司機和秘書，是有點限制了你的自由。你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心裡不痛快是吧？我也是為了你好，可沒有想到……」

  說到這裡，老先生的眼淚也下來了。他擦了把眼淚，接著說：「我是一聽說，你患了抑鬱症，就特別為你擔心，怕你犯起病來，自己管不了自己，出現想不到的事情。你可能認為，我對你不信任是嗎？說實話，是有一點這方面的考慮。這事是老事，老話了，可我還是不得不再說一下。你生下彩虹，不能再生育了，這能怪你嗎？不能怪的呀，曉嵐！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你為什麼總要那樣想呢？

  「劉家要有個男孩子，是好。但老天做出來的安排，不可違呀。難道家裡要違天命，違仁義道德，叫你離開劉家嗎？我要那樣做了，我就不配是你父親的摯友了啊！」

  孔玉愛說：「姐姐，劉老師的話說得多好啊。我為姐姐有這樣的爸，感到特別高興。以後姐姐一定要聽劉老師的話。」

  老先生又說：「你應當記得你爹那年把你從手裡交給我的情景。那是他臨咽氣的時候啊，他愛你，可他知道他要走了，他把你交給我，是對我多大的信任啊！我能做出對你不好的事來嗎？我不能啊！」

  老夫人接上說：「曉嵐你說句良心話，你爸，你媽我，還有幼誠，對你怎麼樣？我和你爸一直都把你當成心肝寶貝，有了不順心的事，寧肯衝著幼誠發泄，也不給你一點兒氣受。你想想是不是這樣呢？」

  老先生說：「你媽把話說到這裡，我真想批評你兩句，你為什麼總想離開家，甚至想偷跑了呢？」

  老夫人打斷老先生的話說：「你現在就不要說氣話了。曉嵐是出於孝心你不知道嗎？你要批評，等她好了，你再批評。」

  老兩口一替一地還給郭曉嵐說了很多話。

  老夫人臨離開醫院，告訴孔玉愛說：「昨天晚上彩虹給家裡打電話了，問詢了她媽的病情，說她以後要往她媽的病房裡打電話，她要經常給她媽說她想說的話。」

  孔玉愛聽了，知道是老師也要彩虹參加對她媽的化療，就對老夫人說：「知道了老師，彩虹如果來了電話，我就把我曉嵐姐的手機調成免提，讓聲音大一些，彩虹說的話，她媽都能聽得見。」

  冰岩是下午來的。

  她來時，孔玉愛正給郭曉嵐按摩背上的穴位。為了讓郭曉嵐躺舒服些，好聽冰岩要說的話，孔玉愛改為按摩郭曉嵐腹部的穴位。

  冰岩對郭曉嵐說：「郭總，您是玉愛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這房裡除了咱們三個人，沒有別的人，我要叫您老佛爺了，老佛爺好！這個秘密，玉愛以前不知道，今天就讓她知道了吧。玉愛不會對別人說的。叫您老佛爺，是玩開心，沒有別的意思。」

  孔玉愛說：「謝謝冰總經理，這樣信任我。我不會給別人說的。」

  冰岩感情真摯地說：「玉愛您聽著，通過這一段，我徹底地認識您了。您是我有生以來，遇見過的最好的人。您別說不不不，我是不會隨便稱讚一個人的，一旦稱讚誰，絕對是真心的。老佛爺，您也該徹底認識玉愛了吧？她這人簡直是神了，別人做不到的，她都做得到。就說對您吧，您覺得怎麼樣？您能找出她的什麼毛病來嗎？我相信您找不出來。她是一個找不出一點兒毛病來的人，太好太好的大好人啊！」

  孔玉愛說：「冰總經理，您可不要那樣誇我，我可受不了您那樣高的讚揚。」

  冰岩快人快語地說：「我不光是讚揚您，我也是說給老佛爺，叫她聽的。我是要她感恩於您，快點好起來，報答您的恩情。」

  孔玉愛趕緊找補說：「冰總經理快別這樣說了，我做得還不好，我不要姐姐報答我什麼恩呀情呀的，我只盼望姐姐好得還和從前一樣，一家人在一起，美滿幸福。」

  冰岩看到孔玉愛按摩得滿頭滿臉都是汗水，就又說：「老佛爺，您看見了嗎？玉愛給您按摩得有多認真，有多賣力氣，您就忍心總這樣躺著把她累壞了嗎？快好了吧，我的老佛爺！」

  劉幼誠是晚飯以後來的。他進了病房，孔玉愛就關了電視。

  她對劉幼誠說：「請您過去，坐在我曉嵐姐跟前說話吧，我出去一下。」

  劉幼誠知道孔玉愛是躲出去了，這倒減輕了他同郭曉嵐說話的壓力。孔玉愛叫他坐到郭曉嵐跟前去，他這才發現，郭曉嵐的病床跟前，早就給他放好了一把椅子，便走過去坐下來。坐下後，他又回頭看了看屋子裡沒有別的人，就問郭曉嵐說：「今天一天還過得好嗎？」

  郭曉嵐自然是毫無反應。

  劉幼誠暗嘆了一聲，接著說：「孔玉愛對你是非常盡心的。換了別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這樣對你的。這個你知道嗎？」

  停了片刻，劉幼誠又嘆口氣，說：「孔玉愛說你能聽見大家說的話，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對，是潛意識裡能聽見。這個我相信。所以我非常同意和支持孔玉愛給你按摩和化療。家裡有孔玉愛，是你的幸運，也是我的幸運，是我們全家的幸運。為了加快給你的治療，爸媽和我也決定參加到對你的化療當中來。我們家裡人，怎麼能袖手旁觀，只忙活孔玉愛一個人呢？就是我不能經常陪在你身邊，因為公司里的事情非常多，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一說到公司里的工作，劉幼誠顯出了一臉苦相。他搖搖頭說：「你也真是的，怎麼能把公司一下子扔給了我呢？你躺在這裡不言不語，我是沒有法子，只好聽爸的話，硬著頭皮在公司里撐著。」

  劉幼誠接著就給郭曉嵐說公司里的工作都遇到過什麼難事，最後是怎麼解決的，等於是給郭曉嵐匯報。

  孔玉愛離開病房以後，到院子裡給兒子改庭打電話。她問了問兒子的工作生活情況後，對兒子說：「下次再到醫院裡來，要給郭總經理說些話，好多人參加了化療，你也應當參與進來。」

  改庭問他媽：「我給郭總經理說些什麼話好呢？」

  孔玉愛啟發他說：「可以說工作上的事，也可以說些鼓勵她好起來的話，還可以說些感恩的話。」

  「行，能把郭總經理的病治好了，是最好的。我明天就和劉董事長一起去。」改庭說。

  「不要和劉董事長一起來。劉董事長是郭總經理的丈夫，他給他妻子說話，別人在跟前不好。」孔玉愛給兒子說。

  改庭很佩服他媽能這樣想。他問他媽：「那我什麼時間去好呢？」

  孔玉愛說：「你來醫院不能在上班的時間，你首先要把在公司的工作做好。你不一定來的次數很多，如果哪天起得早，哪天早晨來說話就可以了。」

  劉幼誠給郭曉嵐說完了工作，見孔玉愛還沒有回來，不知接著還該說些什麼。她忽然想起孔玉愛要他說些甜蜜的話。該說什麼甜蜜的話呢？他看看躺在床上毫無動靜的郭曉嵐，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笑有問題，便又變得嚴肅了一些，並隨即看了看門口處，意識到孔玉愛可能該回來了，所以他趕緊對郭曉嵐說：「我愛你！我在等你醒來啊！」

  孔玉愛回來了。她發現劉幼誠的臉有些紅，猜想他一定說了甜蜜的話。再看看靜靜躺在床上的郭曉嵐，她心裡有些發酸。她給劉幼誠說：「您該回去休息了，我曉嵐姐也到了該睡覺的時候。」

  劉幼誠有些傷感地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孔玉愛剛給郭曉嵐洗漱完畢，正給郭曉嵐餵水的時候，改天來了。他來到門外，敲敲門，就從窗戶里朝里看，看到他媽給郭曉嵐餵水很艱難的樣子，忍不住就推門進去，要幫她媽。

  孔玉愛不讓兒子上手，說：「我餵慣了，慢慢會餵完的，你要上手，有可能不是幫，倒讓我不知道怎麼做了。」

  改挺為媽媽的耐心和堅持而感動。

  孔玉愛怕兒子等的時間長，誤了上班，示意兒子想給郭總經理說什麼話，可以現在就說，不要等她把水餵完了。

  改庭在他媽的目光催促下，對郭曉嵐說：「郭總經理您好！我以前來看過您，就是沒有給您說過話。我是改庭。我媽說，她給您說過我。我現在華興控股投資集團公司里上班。我到公司上班以後，聽公司里的人都說，您是位很有前瞻思想的人，看事看得准，決策能力強，跟著您工作，特別受益。可惜我去公司前，您就住院了，得不到您的言傳身教，是我最大的損失。希望您早日恢復健康，重返公司主事，讓我和大家都能得到您的指教。」

  孔玉愛給郭曉嵐餵完了水說：「改天你等一下，等我把郭總經理放好了，你再跟郭總經理說話。」

  改庭幫母親把郭曉嵐在床上放好以後，接著給郭曉嵐說：「公司里的人都想來看郭總經理，是劉董事長怕來的人多，打擾您，擋了許多人。」

  孔玉愛這時說：「不叫公司里的人多來，是老夫人和老先生定的，不是劉董事長做的主。老夫人和老先生說，公司里的人要全心全意做好公司里的工作，不能分心。來的人多了，對郭總經理恢復健康也不利。如果公司有不理解的人，改庭以後要給他們解釋解釋。」

  改庭說：「我記住了。我還想給郭總說說公司里的工作情況。」

  孔玉愛覺得兒子說工作說得差不多了，就要兒子說他自己。

  改庭便接上他媽的話說：「對對對。郭總經理，改庭學識淺薄，也沒有多少實踐經驗，以後一定好好學習，多多實踐，千方百計做好公司交給我的工作。我就盼望著您早一天回到公司，主持工作。」

  這個星期的星期天，彩虹把電話打到了她媽的病房裡。

  孔玉愛一看是彩虹來的電話，就把郭曉嵐的手機調成免提給彩虹說：「是彩虹啊，你要給你媽說話是嗎？你說吧，你媽聽著呢。」

  彩虹在電話上對她媽說：「媽！我是彩虹！我想您！媽——」她似乎是用勁喊出這幾個字後，就哽咽了。

  孔玉愛便對郭曉嵐說：「姐您聽到了嗎，彩虹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又轉向手機對彩虹說：「彩虹你別難過，你媽會好的。控制一下自己，待會再說也行，咱不急，不要傷心。」

  彩虹忍住難過又說：「媽，我對不起您。您以前給我說話，我總不願意聽。現在我才知道聽媽的話有多重要。您再給我說說話好嗎？」她又放聲哭了。

  孔玉愛通過電話哄彩虹說：「別哭了彩虹。你在那邊哭，你媽聽了也會傷心的。相信孔阿姨，相信醫院裡的攻關小組，相信大傢伙兒，一定能把你媽的病治好了的！」

  彩虹止住哭聲又說：「媽，我相信孔阿姨。在您出車禍住進醫院以後，我本不打算出國讀研了，留下來侍候您。是爺爺奶奶和孔阿姨說服我出來的。孔阿姨說她能把您的病治好了，叫我放心留學。我聽奶奶給我說，孔阿姨這段時間非常辛苦，非常非常地盡心盡力。有孔阿姨日夜陪著您，給您治療，您一定能好的。聽奶奶說，還有一些人參加了對您的化療。我也要參加，以後會常給您打電話。希望有一天，您能給我回電話，好不好？」

  孔玉愛給彩虹說：「你媽肯定聽到了，你媽會爭取早一天給你回電話的。」

  彩虹接著說：「媽，但願您能兌現孔阿姨替您說的話。我這裡一切都好，您不必惦記，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我要成為像您那樣能幹的人。」

  孔玉愛勸住了彩虹的話，要她有話以後再說，今天就這樣，她媽該吃午飯了。

  後來，孔玉愛還把成躍山、成富山、王虎馴、白文俠、杏花、圖師傅、娜仁托雅師母、索萌、包慧敏、嚴明明、齊玉蘭和平靜等人吸收到了化療的人員中來，形成了一支參與化療的隊伍。每天都有一些人到醫院裡來，問候郭曉嵐或跟她說說話。按摩方面，除了孔玉愛，王德和崔小蕊每周至少來三次，既輔導孔玉愛，也親自給郭曉嵐按摩。

  醫院裡攻關小組的醫生們也是特別的盡心盡力，在用藥方面，不斷地調配用藥，每周一次的會診研討，次次都進行得十分認真。大家的心氣都特別高。都說有這樣多的人參與，有孔玉愛一天24小時的陪伴，按摩，化療，無微不至地侍候著，總能把郭曉嵐的潛意識激活了，總能喚醒了她，創造出奇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