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林淑容小產

  所以說，大叔和蘿莉才是絕配。顏舜華努力做出痴迷於他剛剛說的話的迷離樣子，喃喃道：「我也喜歡你。」

  她沒有用嬪妾，稱呼他也變成了你。

  我喜歡你。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似乎足以挑開一切的屏障。

  兩人半推半就，倒在床上。

  隨手一拽，銀鍍金穿珠點翠花簪便被拔了下來，青絲一瞬間散落開來，垂髫及地。

  燭火在搖曳，淡淡的暖色照射四周。幔帳緩緩的落下，人影便的隱約，但細膩的聲音在不斷地傳出來。

  如果不能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的，那麼就過好當下的每一天吧。

  這便是不辜負，不辜負自己。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看來這後宮的女人，功夫還是不夠深。

  顏舜華揉了揉眼睛，只嘆他體力好，明明昨日那麼瘋狂肆意，早上還是一副人模狗樣。瞧瞧那一身龍袍，簡直凌然不可侵犯。

  「你瞧著朕做什麼？」

  顏舜華打了個哈欠：「陛下好看。」說完之後，就縮進了被窩裡面。

  天知道她腦袋還是漿糊，做不出什麼臉頰的樣子，只能靠著躲起來來表達自己的羞澀了。

  駱槿抿嘴一笑，轉身離開，臨走時囑咐婢女進去看看，萬萬不能叫主子喘不上來氣。

  那聲音很大，明顯是給顏舜華聽的。她莫名的，還真有幾分羞澀，沒想到縱橫情場的老手，也有被調戲的一天，她打定主意，肯定是要調戲回來的。

  今日起的頗早，便沐浴之後，方才去鳳儀宮請安。

  於是比平常就晚了一些，但也不算特別晚，場間高位妃嬪只有良妃和鶯妃到了。

  她上前行了一禮，上官蘭華並未為難，行禮過後便賜坐。

  「華嬪妹妹今日似乎晚了一些。」薛美人綿長的聲音依舊悅耳動聽。

  顏舜華聞言只是起身跪地，拘謹的認錯：「嬪妾遲來，雖然是無心之失，但終究冒犯皇后娘娘，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薛美人臉色微微一變，不是很好看，她瞧了眼上官蘭華，見上官蘭華面色不改，依舊含笑：「華嬪昨日方才侍奉皇上，今日早早來給本宮請安，哪裡有罪，快起來吧，本宮瞧著都心疼。」

  她那早早的兩個字，就像是巴掌抽在薛美人的臉上。

  旁坐的良妃秦嫻臉上掩一抹淡淡的笑意:皇后面前，哪有妃嬪說話的份？她和薛美人原本就不和睦，自然樂見她吃癟，不過對於那得寵的華嬪，也沒什麼好感，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已。

  「皇后娘娘疼愛嬪妾，嬪妾羞愧難當，日後定當注意。在此多謝鶯妃娘娘提點。」顏舜華低眉順目的向又鶯妃屈膝：「嬪妾多謝鶯妃娘娘提點賞賜，錦緞上的千重魏紫真是精湛非凡，一看便不是凡品，嬪妾受之有愧。」

  這千重魏紫可是牡丹之中的名貴品種，貴嬪以上的妃嬪方能使用，一般都是皇上皇后賞賜，否則一般妃嬪拿不到。薛美人轉送的便是皇后所賜的貢緞，這可是大大的僭越。

  「鶯妃大方寬厚，既然捨得，那就表示你受的起。」皇上官蘭華沒有絲毫的不悅，笑著瞥了薛美人一眼，慢條斯理道：「若是覺得貴重，日後皇上賞賜你，你在送給鶯妃就是了。」

  薛美人已經意識到不妥，但一時也不得辯解，起身屈膝道：「臣妾思慮不周，請皇后娘娘責罰。」

  「是不是你把華嬪帶壞了，動不動就請罪，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哪裡就有那麼大的罪？」上官蘭華慈眉善目，和藹的說道：「快坐下吧，別累著了。」

  薛美人抿了抿嘴，面上毫無血色，不在多言。

  顏舜華坐下，也是一言不發。皇后嘴上說的好聽，可實際上字字句句暗指，縱然鶯妃位及妃位，在皇后眼中，與普通的華嬪也沒什麼區別。

  皇后面前，什麼嬪妃不都是妾？

  好一擊軟刀子，捅到了最痛的地方。

  屢屢續續的妃嬪已經抵達，梅婷夫人依舊是養病，並未出來請安。

  許是見不到這位寵妃，上官蘭華的興致很好，來來回回鬥嘴也好，恭維也罷，說了將近一個時辰。待出宮門時，已經是大亮了。

  回杏華宮的路上很平靜，畢竟和其他宮距離較遠，不過這次卻是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給淑容姐姐請安。」

  「免禮。」

  這人便是林裳，她如今有些身孕，但皇帝並未免了她的請安，故而一直都跟著眾人，今日便是因為回宮的路似乎有些不平整，才換了一條較為偏僻的路。見到華嬪，也並未露出什麼為難的神色，雖然華嬪有恩寵，但有恩寵的女人多了去，如今有子嗣的方才是貴重。

  比如靜妃，哪怕一直恩寵都平平的，就因為養了一個出身不高的皇子，如今也穩坐妃位，陛下看在皇子的面上，偶爾也會去坐坐。

  顏舜華深知，這懷孕的女子就應該遠遠的離著，生怕沾染到什麼麻煩，欠了欠身道：「嬪妾不打擾淑容姐姐回宮休息了。」

  林裳與她沒什麼交情，自然離開了。

  然後回了杏華宮沒多久，就有人急匆匆的進來報信，苦著臉道：「娘娘不好了，林淑容小產了。」

  原本還躺著的顏舜華立即坐了起來，眉頭一斂：「怎麼回事？」

  翠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子，沉聲解釋道：「聽說是回宮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結果就小產了。」

  顏舜華垂著眼帘，懷孕過了三個月後就穩定了許多，斷斷不是滑了一跤就沒了的。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探究的了。

  綠竹小聲道：「這個時候估計其他貴主們都在。」她在宮裡久了，還是蠻清楚這些流程的。

  顏舜華起身，也不梳妝，就這麼素麵朝天的往出走。

  因為杏華宮在西六宮，而林裳住的是東六宮，用了好一會兒方才趕到，去的時候好些妃嬪都到了，上官蘭華坐在上首，沉靜如水。她行禮之後，規規矩矩的站到了一邊。

  她心裡是有數的，這個孩子多半是保不下。

  因為皇帝一開始的態度就是，這孩子我不期待。地下的妃嬪都長眼睛了，活躍的人也就多了，只瞧著梅婷夫人寧可捨棄恩寵，裝病也不摻合這些事，就知道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