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合的兄弟

  秦通睇了眼秦懷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直接側了下身，淡淡道：「還是先將殿下和王妃他們請進來吧。外面天寒地凍的。客房我已經叫阿嚴收拾好了。」

  秦懷僵了僵，旋即沉了口氣，睇了眼顧玄澈，接著便跟著秦通步入了院中。

  司慕雪觀察這兄弟兩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一個臉上寫滿了不悅，一個則寫滿了無所謂。

  其他人搬著大包小包的行禮，在阿嚴的帶領下分別去了客房。司慕雪和顧玄澈還有譚商等幾個隨著秦通到了正屋。

  因為阿嚴正在忙，家中也沒有別的侍奉之人，因此，秦通親自給幾人倒上了茶，這次，還是直接略過了秦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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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泡得正好正香，司慕雪揮了揮茶香氣，看得出來秦通應該知道他們要來，所以早早便將茶煮了。

  忙完，秦懷坐到一側，歉意道：「殿下還請見諒，家中只有我和阿嚴兩人。準備尚有不周，王妃若是想吃點心，可再等會兒，阿嚴已經做好了，馬上就拿來。」

  司慕雪挑了挑眉：「大人不必費心準備這些，我和厲王又不是什麼矯情人。」

  秦懷低了低頭，淡淡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司慕雪掃一眼掛飾不少的正屋，「秦家也不是什麼貧瘠人家，這麼大的院子，只有大人和你那位管家兩人打理，想來也不容易吧。」

  秦通笑笑：「倒也還好，無事的時候都是我同阿嚴一起打理家中。我一個單身漢，也沒有什麼需要特別的照料，有阿嚴就足夠了。」

  秦懷蹙眉：「還好什麼還好？你成日裡那麼忙，哪有工夫打理家裡。此前我就同你講過，在家裡安……」

  「大哥，此事不必再多談了。」

  秦通冷冷打斷秦懷的話。

  「你……」秦懷氣結，「簡直就是一頭倔牛。」

  秦通沒說什麼，轉而同譚商和顧玄澈聊起了正事，完全當秦懷是個空氣人一樣。

  片刻後，阿嚴從廚房拿來一些茶點，遞到了幾人跟前。

  司慕雪看著精緻的擺盤，拿起一塊兒桂花糕送入口中，眼神頓時一亮：「沒想到手藝居然這般好。」

  阿嚴沖司慕雪拱了拱手。旋即站在了秦通身側。

  聊到九城一事，譚商睇了眼秦懷，拿出上司對下屬的態度，嚴肅地看著秦通：「秦郎中，此次九城糧廠出現毒糧一事，你這疏忽可有些大了。陛下現在沒問責乃是天恩，以後萬不可再出現如此差錯。」

  「是。」秦通起身，拱了下手，「下官知錯。下官已經命人去調查了。相信很快便會有結果。不過，下官以為，元氏並不會做出如此通敵叛國之事，所以此事應當另有蹊蹺。」

  譚商：「如何見得？大人可有審訊過元氏？」

  秦通點點頭：「經過下官的調查，元氏並不擅長海運，此次他們運的這批糧都是南境官田產的新糧和東境這裡的儲備糧，那批毒糧沒有找到源頭。況且，官田一向監管嚴格，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差錯的。」

  司慕雪眯眸：「此次運糧走的是漕運。既然別的沒問題，那麼問題就很可能出在運糧的船隻身上了。此次元氏運糧託付了誰家家的漕運？」

  秦通愣了愣，見是司慕雪說話，旋即道：「用了好幾家。元家在水上沒有什麼能力，所以每次交運糧食都用的漕運。」

  顧玄澈：「漕運可有文家寨？」

  秦通搖搖頭：「沒有。」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

  秦懷悠哉悠哉品著茶：「王妃，恐怕此前你們抓的奸細是故意栽贓文家寨的。這文家寨在江湖混跡久了，免不了要交幾個敵人。保不齊是他們仇家故意栽贓陷害呢。」

  司慕雪斜睨一眼秦懷：「國師倒是對文家寨格外信任。」

  秦懷翻了個白眼：「不過就事論事而已。王妃若是如此意氣行事的話，就不怕冤枉了好人嗎？這可不該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應該做的。」

  「您這頂大帽子壓下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司慕雪扔了快綠豆糕往嘴裡，嚼了幾下後，一轉話題，「正好今日我在這裡，秦郎中，我來幫你探探脈象吧。」

  秦通一怔：「這……恐怕不合適吧？下官的身體已經叫人看過了，實在是老毛病了。就不勞煩王妃了。」

  司慕雪給自己灌了口茶，咂咂嘴：「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什麼老毛病看這麼久都不見好。」

  秦通不知為何，側目睇了眼秦懷，旋即道：「王妃乃是皇親國戚，下官豈能勞動王妃。」

  「思想這般古板嗎？」司慕雪歪頭睇了眼秦懷，笑眯眯道，「聽聞秦郎中是由國師養大的，這般迂腐，可一點沒繼承國師的通達呀。」

  秦懷磨了磨後槽牙，冷笑：「確實。秦通，我倒不知我竟然將你養得這般迂腐。既然王妃大恩大德要幫你看病。你當接受才是。若是再拒絕，可就是無禮了。」

  秦通皺眉，又掃了眼秦懷，頓了頓，這才妥協：「那……便有勞王妃了。」

  知道秦通肯定不會過來坐，司慕雪站起身，走到秦通身旁坐下：「手腕伸出來。」

  秦通撩起衣袖，露出一截消瘦的手腕，半條胳膊放在桌子上。

  司慕雪睇了眼秦通的小臂。

  這小臂竟然這般傷痕累累，刀傷劍傷都有。只是人太過消瘦了，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血管。

  司慕雪伸手過去，三指並在秦通的脈象上。

  少頃過後，司慕雪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秦通，見他神色倒是沒什麼異常。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你這確實是老毛病了。再加上最近感染了風寒，操勞過度，憂思過度所致。大人身為水部郎中，竟然這般忙碌嗎？」

  秦通抽回手腕，放下衣袖遮住手，淡淡一笑：「職責所在。水域上近來總有匪寇侵擾不斷。不單是我，守城的將士和知府大人也是時常忙得焦頭爛額。我這點忙碌，實在不算什麼。讓王妃見笑了。」

  秦懷懶得聽秦通在那邊自謙，轉頭看著司慕雪，直截了當地問：「王妃可有何良策給我弟弟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