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髮妻過世

  夜靈辰也附和：「是啊，那天我們見到的都是男子。我就說這些屍體哪裡奇怪，原來是混進了別人的屍體，」

  司慕雪看了眼夜靈辰：「你和司馬大人去糧廠查探情況的時候就一點沒發現這些屍體當中有女子？按說你們一個常年和仵作接觸，一個常年行走江湖，從骨骼上也能判斷出男屍與女屍的不同來。」

  夜靈辰輕咳一聲：「那你現在檢查出幾具女屍來了？」

  司慕雪：「只有剛剛仵作查出來的那一具。」

  夜靈辰走過去看了眼那屍體：「那便是了。這屍體是剛剛從別人的屍體上扒下來的，最開始時候燒得都粘在一起了，我們不細查自然發現不了。」

  顧玄澈涼颼颼看夜靈辰一眼：「你察覺出不對的時候就應該上手查看。免得雪兒折騰這麼長時間。」

  夜靈辰攤手：「當時確實沒想到。不過即便看了又能怎樣，又不能找到那位失蹤人口。好在現在發現也不晚。」

  司慕雪點點頭：「嗯，這些屍體的骨齡我大概也估摸了一下。司馬大人，你來拿這些人登記的的記錄來和我對一下，看看還有哪裡有出入。」

  

  「是。」

  司馬洲伸手拿過一旁衙役手裡的人名記錄冊，跟上司慕雪。

  少頃後，司慕雪直起身：「年歲身高與死者都差不離。只是，獨獨少了一個人。」

  顧玄澈：「誰？」

  司馬洲：「孫涿。那個才十八歲的孩子。」

  「確實可惜。這具女屍的骨齡也有十七八了。」司慕雪看著躺在眼前燒得焦黑的女屍，用小刀動手刮掉她一些骨粉，裝入隨身攜帶的瓶中，「而且，這具女屍在大火發生之前已經死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用人家的屍體來玩狸貓換太子的遊戲。」

  顧玄澈蹙眉：「會不會也是糧廠感染的人。司馬大人。」

  司馬洲搖搖頭：「這糧廠和木雕廠不一樣，不招女工。這女子的身份恐怕還須費一番周折調查才行。」

  司慕雪：「是得調查，這女子的屍身是被後拿來焚燒的，她的身上我也已經查不出什麼來了，若她並非本地人，而是流民，那恐怕是被人從亂墳崗帶回來的屍體，暫時拿來充數了。」

  司馬洲拱手：「是，下官這就去命人調查最近失蹤的人口。」

  司慕雪摘掉手上的手套，將圍裙褪掉，然後走到一旁的水盆前淨了淨手。

  顧玄澈將手巾遞給她：「辛苦了。」

  司慕雪微微一笑，然後抻樂抻腰：「走吧，去外面看看那兩個貨色。」

  一行人離開停屍房，而此時，何定和莫名還跪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靜靜等著顧玄澈發落他們。

  「何大人這般聽話的嗎？」

  司慕雪笑眯眯地走上前。

  小蓮晃了晃手中的兩個空碗：「都喝完了。」

  何定捂著有些發燒的喉嚨：「王妃，下官想問您給下官喝的是什麼？」

  司慕雪蹲下身，平視何定：「我此前不是說過了嗎？你這身體不大好，我妹妹給你熬的這碗藥可以幫你平息身體裡的毒。大人若不介意，我幫大人診診脈？」

  何定皺眉，不知司慕雪為何意，只能乖乖地伸出手。

  一旁的莫名心頭一緊。

  顧玄澈上前，一手按住莫名的肩，內力一動，莫名只感覺肩膀的骨頭幾乎要碎了，但他只能咬牙忍著。

  這般動怒，那就是發現他們有問題了。

  何時發現的？

  莫名心思千迴百轉，一時間有些焦躁。

  他得儘快將這個消息告知給那位才行。

  司慕雪探上何定的脈象，頓了頓，眉梢一挑：「你這體質，厲害啊，中毒如此之深，居然到現在還沒死。好一副養蠱的身體。」

  何定面色一白：「什……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具身體已經在瀕死的邊緣了。」顧玄澈冷冷道，「垂死之際還能作惡，何定，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倒好，仍然死不悔改。」

  何定垂下眸子，咬咬牙：「恕下官不知道厲王殿下此言何意。」

  司慕雪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何定，又睇了眼莫名：「何大人，你的族親，你的家中，有幾人尚在？」

  何定疑惑：「王妃，您這是……」

  「回答我的問題便是。」

  何定抿了抿唇：「下官……妻子前不久才過世。下官是孤兒，族中也再無其他親眷了。」

  「哦？」顧玄澈眯眸，「那何大人可有考取任何功名？」

  何定：「參加過武考，但學藝不精，未能有任何功名。不過下官曾經從軍，後來受傷退了下來，一位軍中的老大人舉薦，我才得以謀得這糧廠的差事。」

  顧玄澈挑了挑眉，轉眸看向司馬洲。

  司馬洲點點頭：「確有此事，何大人也曾護送糧草有功。經人介紹，便在九城上任了。算算時間，他在九城的時間大概也有五六年了。」

  司慕雪雙手環胸，看著何定。

  五六年，五六年前糧廠並未出事，所以這事要是追究起來，未必能查得到那位老大人頭上，況且，人家當時只是介紹，中間還不知道輾轉了多少人，並且還立過功，在糧廠上任也是合情合理。

  何定不解地望著顧玄澈：「不知殿下問這些所謂何意？」

  「也沒什麼。」顧玄澈示意何定起身，目光落在何定腰間的一塊質地看起來非常不錯的玉佩上，「看來糧廠監事的俸祿不少。」

  何定低眸一看腰間的玉佩，連忙收起，塞入自己衣袖當中，接著一拱手，低下頭：「這，這是家中母親給下官留的傳家寶，絕不是什麼貪贓枉法得來的贓物，還請殿下明察。」

  顧玄澈一哂：「本王又沒說什麼，你何必這般緊張？」

  何定微微鬆了口氣。

  但轉念又有些糊塗，厲王夫婦問了他一堆這些問題究竟要做什麼？

  「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司慕雪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頭對顧玄澈說道，「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累死我了。人你們慢慢審，別鬧出人命就行。」

  顧玄澈抬手摸摸司慕雪的頭頂，柔聲道：「嗯，你先回去歇著，別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