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審問何定

  小蓮跟上去，挽著司慕雪胳膊往後院走。

  顧玄澈沉了口氣，睇了眼還跪在地上的莫名：「起來吧，你先回糧廠。」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莫名拱了拱手，站起身：「那……那我家大人呢。」

  顧玄澈不說話，只是冷冷盯著莫名。

  何定立刻讀懂顧玄澈的意思，回頭呵斥一聲：「混帳東西，殿下叫你滾你就立刻滾回去。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是。」

  莫名抿了抿唇，旋即帶著抬屍體的那些人，轉身離開府衙。

  「司馬大人。」顧玄澈睇了眼司馬洲，「即日起，立刻封鎖糧廠，三日內，任何人不得進出。」

  司馬洲一愣：「殿下，您不是說糧廠現在不能……」

  「本王改主意了。況且三日又耽誤不了多少事。」顧玄澈提高嗓音，像是故意說給何定聽，「木雕廠出了糧食中毒這種事情，糧廠難辭其咎，三日內，本王命你立刻查出真兇。」

  司馬洲會意：「是，下官遵命。」

  何定被帶去府衙正堂，此時府衙大門緊閉，他悻悻地往後看了眼，似乎很是擔心自己現在這幅樣子被別人看到。

  「身後無人，按說一般都無所顧忌，你在擔心什麼？」

  顧玄澈站在公案一側，沒讓何定跪下，自己也沒落座。

  何定揪緊衣角，旋即拱了拱手：「是人都好臉面。下官也不例外。敢問殿下帶下官來此，所謂何意？」

  「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顧玄澈走到何定面前，踱了兩步，怎麼看也看不出此人像個斷袖。

  何定低頭：「殿下請問。」

  顧玄澈挑眉：「聽聞，你好男色？」

  何定一怔，輕咳兩聲：「這好男色也不是什麼罪孽吧？」

  一旁的譚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家中有妻，還好男色，這麼男女通吃，你妻子對你來講算是什麼？傳宗接代的工具嗎？」

  何定抿了抿唇：「我們沒有孩子。大人若是想以此來問罪，怕是找錯人了。我朝律例也沒規定娶了妻的不能再愛慕男子。」

  譚商：「……」

  陳山冷笑兩聲：「大人玩得挺大啊，男女通吃。通常這種人會被人瞧不起的。上次在沸城那個守城將軍傅正知道嗎？他就是看上我們副將了，結果我們副將不從，他死到臨頭還惦記人家呢。現在他人不在了，坊間還在戳他這方面的脊梁骨。」

  何定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拿這個羞辱我，沒用。」

  陳山狠狠剜他一眼。

  「行了，說正事。」顧玄澈轉到何定面前，沉了口氣，「孫涿，你對此人有何印象？」

  何定瞳孔一縮，眨眨眼：「此人……此人乃是我糧廠的工人，不過，昨日失火，這人已經不在了。」

  「因何失火？」

  「興許，興許是……自殺？」

  何定確實不清楚，那場大火起得十分蹊蹺，他知道木雕廠的病人被滅了口，也想過糧廠的人遲早也會被滅口，但他沒想到會是那種方式。

  失火一事，出乎他的意料。

  顧玄澈：「看來你是不確定了。」

  何定拱手：「下官確實不知，司馬大人去糧廠調查時，我們只發現了房間內有幾隻油桶，想必是那些人提前準備的。」

  顧玄澈點點頭：「下一個問題，為何自殺。」

  何定：「這……」

  活不下去了？也未必，若是能等到厲王妃來，他們說不定確實還有救，而且他們當時雖然缺量少水，卻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的地步。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莫名提前在這些人屋裡準備好的油桶，趁機將他們滅口的。

  顧玄澈不滿地看著何定：「一問三不知，你還能知道點什麼？」

  「殿下恕罪。」何定低頭，「這些工人我們都是每月定時定點給他們結帳，從未拖欠過一分工錢，而且還給他們提供住處，下官實在不知他們為何會尋死。」

  顧玄澈吁了口氣：「行，既然何大人想裝傻也無妨。那本王就將今日查到的事情同你這個糧廠監事講一講吧。」

  何定緊張地看著顧玄澈。

  顧玄澈坐到一邊，自顧自倒了杯茶，示意譚商去說。

  譚商輕咳一聲，緩緩道：「木雕廠此前出現十幾個染了怪病的人，經厲王妃調查，這些人發病之前，都吃過你們糧廠送來的糧食。而這些糧食當中有當年倭寇用過的月生散。何大人，你可知此事？」

  何定驚訝地瞪大眼睛：「月生散？當真？」

  「怎麼？」顧玄澈眯眸，「聽你這意思，是知道糧食被人下了毒？」

  何定抿了抿唇：「不，下官只是覺得月生散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罷了。」

  不承認……

  顧玄澈冷哼，『砰』地一聲將茶盅放到桌上：「何大人，如今事情已出，吃了這批糧食的人不在少數，你就不打算給本王個交代？」

  何定眸子轉了轉，單膝跪地：「殿下，此事下官確實不知。這些運往各個廠子的糧食都是咱們從東南沿海地區運過來的。即便出了差錯也應該是那邊的問題。」

  顧玄澈冷眸：「你倒是能推卸責任。」

  何定：「下官所言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個屁！」譚商狠狠啐了一口，「此前殿下問你那個阿志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就否認。現在木雕廠當真因為你糧廠出事了，你又將責任推給別人。告訴你，那個阿志的病我們看了，確實是中了月生散的毒無疑。你居然還要狡辯。何定，你該當何罪？」

  「下官知罪。」何定雙膝跪下，俯身，「但下官確實不知怪病一事。那阿志也並未同下官說過。若是阿志同下官講，下官一定找司馬大人幫忙。不對，阿志既然說自己是從糧廠逃出去的，又為何不去找司馬大人？殿下，此事蹊蹺啊。」

  顧玄澈眉梢一挑：「你倒是反應挺快。此事確實蹊蹺，但也不難理解。他本就剛來九城不久，對司馬大人不了解，若是他身邊接觸到的當官的都不可信，那也自然不會相信司馬大人。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去別處求救。」

  何定咬咬牙：「所以殿下這是一口咬定是下官在糧食當中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