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打壓一下

  顧玄澈看了眼何定和莫名，冷冷說道：「對了，何大人，此前我們來這裡的路上曾經遇到過一個你糧廠跑出來的人，名字叫阿志，你們糧廠可有這號人物？」

  聞言，莫名下意識握了握自己腰間的刀。

  這算是挑明了嗎？

  何定鎮定了一下心神，緩緩道：「敢問殿下，他的全名叫什麼，我們糧廠上下叫阿志的也有好幾個人呢，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位。」

  顧玄澈眉梢一挑：「既然何大人想不起來，那我便再多說兩句。幾天前，我們路過一處小鎮，遇到一個叫阿志的人，說自己是九城糧廠跑出來的，得了重病，說是有人在糧廠投毒，所以想要到京城告狀。所以本王想問何大人，糧廠可有一位阿志如今正在失蹤狀態？」

  何定抿了抿唇，眸子飛快地轉了轉。

  否認吧，只要顧玄澈命人一查糧廠具體有多少工人自會攻破他的謊言，但若是承認，那豈不是怪病的事情就會被發現了。

  

  到時候……

  這時，身後的莫名拉拉何定的衣角，給他比了個手勢。

  說？

  何定疑惑地看莫名一眼，頓了頓，坦然道：「是，是有這麼一個人從糧廠跑出去。但是否有人下毒，他從未同我們講過，而且，他既然跑出去了，為何不找司馬大人，司馬大人一向愛民如子，不可能不管的。想來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其他誤會。」

  譚商聞言不滿：「你的意思是，你不承認糧廠內部出現怪病了？」

  何定眸子又是一轉：「什麼怪病，下官確實不知啊。」

  顧玄澈冷哼：「行，既然何大人不知道。那咱們就將事情同他說說吧。就從木雕廠的糧食問題說起，若是何大人回答得好，就算他將功折罪，但若是回答得不好，本王不介意叫何大人嘗嘗本王王妃的手段。何大人以為如何？」

  何定瞪大眼睛，一下慌了神：「王爺，您，您不能屈打成招。」

  「哦？這麼快髒水就潑上來了？」顧玄澈沉聲，「本王何時屈打成招過。何大人，想清楚了再說話。」

  莫名連忙又拽拽何定的衣角，但卻發現顧玄澈的目光朝自己這邊看了過來，於是連忙收了手，主動出聲：「殿下，此事怕是有誤會，還請殿下說明，這木雕廠的糧食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吧。剛剛司馬大人只說讓我們將糧食的調運記錄拿出來，並未袒露任何細節。」

  顧玄澈上下打量一眼莫名：「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莫名一拱手：「小人是何大人的貼身護衛。見過厲王殿下。」

  「武功不錯。」顧玄澈挑了挑眉，「不過很可惜，你不是你的上司，本王並不想同你多講。」

  言罷，顧玄澈吊著人胃口，轉身去了司慕雪那邊。

  司馬洲和譚商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就這樣，沒有一個人搭理何定和莫名，他二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跪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莫名窩了一肚子火氣，很想衝上去跟顧玄澈拼個你死我活，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非但不可以，他還得盯著何定會不會出差錯。

  何定身上的弱點不少，那個叫孫涿的此前就是他的弱點，他身上的毒也是弱點，此人趨利避害，並不像他們一樣死心塌地為主人效勞，若是有更好的路，他定然會頭也不回地背叛他們。

  所以，他們才要將何定的路給堵死。

  「何大人。」看著何定焦躁的樣子，莫名沉了口氣，淡淡道，「現在殿下人正在氣頭上。他是皇親國戚，自然有身為皇室的脾氣，我們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的好。再者，那個司慕雪……」

  「司慕雪也是你能叫的嗎？」

  冷不丁的，不知道夜靈辰何時從外面回來了，腳步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莫名和何定身後，嚇了兩人一跳。

  莫名脊背一僵，忙不迭地拱手認錯：「小人知錯。還請大人責罰。」

  夜靈辰勾了勾嘴角，拍拍一旁疊意的肩：「大人，交給你處理了。」

  疊意摸摸鼻子，一臉的迷惑。

  再次陷入沒人搭理的境地，莫名心底的怒火更勝。

  此時，停屍房內。

  司慕雪見顧玄澈等人居然跟著跑進來，沒好氣道：「你們不在外面盯著那兩個作妖的，跑來這裡看我和仵作驗屍？什麼毛病？」

  「敲打一下他們而已，糧廠暫時也不能關。」顧玄澈說道，「就是想用你此前用過的招數嚇嚇他們，看看這兩個究竟能不能沉得住氣。」

  「那就讓他們一直跪著吧。還有那幾個抬屍體的。小蓮，你去給他們一人送一杯茶過去。」

  小蓮：「好嘞。」

  顧玄澈不明白司慕雪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不由得想起此前史二吃的那塊米糕：「你給他們下毒了？」

  「嗯，這找不到解藥，只能找人來試毒了。」司慕雪沖顧玄澈齜牙一笑，「實驗出精品嘛。」

  顧玄澈現在也能理解司慕雪這手法了，只是旁人理解能力尚沒有那麼強，就覺得眼前這厲王妃有時候也過於心狠手辣了一些。

  拿人試藥這種事……

  說到底還是多少會被……

  「覺得我會被雷劈？」司慕雪一眼看穿譚商和司馬洲心裡在想什麼，「沒事兒，我這人，命硬，老天爺都拿我無可奈何。行了，疊意，柳玉，你們去看門，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們幾個。」

  停屍房的門被關上，屋內燭火點得通亮如白天，黑色的屍體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詭異了。

  譚商沒怎麼見過這幅場面，從剛剛進來時就一直有些腿軟，現在腿更軟了。

  司馬洲沒好氣地瞟譚商一眼，將人堪堪扶好：「那天你沒去糧廠，要不你出去吧。」

  「不行，我也要聽聽。」

  譚商強打起精神。

  顧玄澈：「你要問什麼？是這些屍體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

  司慕雪轉頭和仵作相視了一眼：「你那邊查出來幾具女屍？」

  仵作：「只有一具，王妃。」

  「女屍？」顧玄澈蹙眉，「怎麼會有女屍？明明我們記得那間房子裡都是男人，怎麼會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