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腦子徹底壞了

  因為這成如玉身上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除了花柳病鬧出的病，身上還有因為時間長不洗澡長出來的疹子，也難怪渾身上下都是一股臭味。

  不過，這成姨娘身上倒是很乾淨，臉也被清洗過，頭髮也洗過，想來，應該是楊慧芝吩咐的下人來照顧，否則成如玉一無所出，二還瘋了，三那宋太傅根本不管她，她在這府里指不定會受多少欺負。

  思及至此，司慕雪有些欽佩地看了眼楊慧芝。

  很快，水燒好，浴桶被抬進了成如玉的屋內。

  

  司慕雪放著耐心地幫成如玉擦拭著身體，見徐晴紅仍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姨娘，您就非得在這裡待著嗎？打算待到何時？」

  徐晴紅面色一沉：「我在這裡待著會打擾到王妃治病？」

  「嗯，我看見你心情不好，下針難免有所失誤。」司慕雪似笑非笑扯了下唇角，「您有心看成如玉這千瘡百孔一樣的身體，不如去看看清晚，她吐了多久了，這可千萬別吐出個好歹來。我可沒工夫抽空幫她看病。」

  徐晴紅咬咬牙：「清晚自己會照顧自己。倒是不需要王妃操心。」

  司慕雪挑了挑眉，又看一眼床榻上眼神空洞的成如玉，嘆了口氣：「坊間傳言，宋太傅家的小妾在外找野男人，這才落下了一身的花柳病，你說你怎麼就瘋了呢，好歹長了一張嘴，也該為自己伸伸冤才是。」

  楊慧芝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司慕雪。

  成如玉仍舊呆滯，給不了司慕雪任何反應，一動不動任人宰割的樣子活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女人還是要多珍惜自己的身體，不該碰的男人不要碰。」

  司慕雪又扔掉一塊手巾，然後起身走到浴桶前，從袖兜里取出一瓶藥粉，倒入了浴桶當中。

  這氣味並不怎麼好聞，徐晴紅皺了皺眉：「這是什麼藥？」

  「治病的藥。」

  兩侍女不敢上前，司慕雪走過去，打橫一把抱起成如玉，轉身，將人輕輕放到了浴桶當中。

  徐晴紅眯眸，看著司慕雪纖細的手臂，蹙眉：「王妃現在也是習武之人，內力也是蒸蒸日上。」

  司慕雪冷哼，示意丫鬟過來伺候成如玉泡藥浴：「多謝姨娘誇讚，我這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罷了。好了，這裡也沒什麼可瞧的了，這藥浴還得泡上一個時辰才行。我們無事就不要打擾成姨娘了。」

  徐晴紅幽幽地看了眼浴桶中目光呆滯的成如玉，一拂袖，終於起身離開了房間。

  司慕雪磨了磨後槽牙，手指在浴桶邊上輕輕一撫，指尖刮過成如玉修長的脖頸。

  原本眼神空洞無神的成如玉眸色陡然一動。

  楊慧芝和司慕雪一同走出屋內，依然有些不放心：「王妃，那泡完藥浴之後呢，如玉這失心瘋，恐怕還會再犯。」

  「沒關係，讓她鬧，咱們治病總得循序漸進，一點點來。」司慕雪轉眸睇了眼徐晴紅，嘆息，「不過，她這失心瘋我看多半也治不好了。」

  楊慧芝睜大眼睛：「王妃如此醫術，也治不好嗎？」

  司慕雪攤手，又指指自己腦袋：「人的腦袋是致命之地，她後腦勺有處地方凹陷下去了，裡面的神……簡單來講就是裡面的物件不中用了，所以她才會瘋的。」

  楊慧芝瞭然地點點頭：「也就是說，她的瘋不是心口這裡的，而是腦子這裡的。」

  司慕雪豎大拇指：「理解通透。就是這個意思。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下半輩子好過一些。不過……話說回來，宋太傅對於成姨娘的事情怎麼看？就這麼一直在府中養著？」

  「太傅是個好人。」徐晴紅這時插嘴，「自然會耗費銀子養一個再也不能侍寢的閒人。也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個美人，居然就這麼……真是造孽，誰叫她當時一時想不開找什麼野男人。」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冷哼一聲，沒說什麼。

  見成如玉的病沒得救了，徐晴紅相視放下了心底的戒防，和楊慧芝沒聊兩句，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太傅府。

  「夫人和我姨娘最近一直有來太傅府嗎？」

  待徐晴紅走後，司慕雪轉眸看著楊慧芝，表情十分認真。

  楊慧芝怔了怔，旋即搖搖頭：「自從如玉生病之後就很少來了，總共也就兩次，一次是今日，一次是帶著趙國公千金來過一次。如玉還傷了人家。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如何了。」

  「放心，她沒事。」司慕雪頓了頓，又說，「這幾日我會專程過來幫如玉姑娘調理身子，夫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楊慧芝一愣：「自然不會。不過，若是老爺知道如玉的身體已經無法復原，恐怕……」

  「太傅會趕她出去？」

  楊慧芝蹙眉：「只怕會任由她自生自滅吧。我姑且能保她一時，但我畢竟長她不少，保不了她一世安危。總也有我看不住的時候。」

  「夫人是個善人。」司慕雪上前拍拍楊慧芝的手，「咱們暫且先不考慮那麼長遠。給如玉姑娘擦身的方子我已經寫給丫鬟了，夫人記得每日按時叫人伺候她藥浴。」

  楊慧芝點點頭：「勞煩厲王妃了。」

  「不客氣。」

  司慕雪又回頭看了眼成如玉的房間，旋即，轉身離開。

  「姐，你是怎麼打算的？」

  回去的路上，小蓮見司慕雪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忍不住問。

  「不怎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司慕雪揉揉後頸，莫名回想起自己此前在月老廟被襲擊一事，還是有些心有餘悸。頓了頓，她目光一沉，「走，咱們去會一會名單上那些大人。」

  一下午的時間，司慕雪連續跑了三五家大臣府里，和大臣們的內宅後院打了個熱火朝天，連下人都沒放過。

  半個月時間過去，關於顧玄忠的裁決定奪依然沒有下來，倒是顧玄忠埋在各州省的爪牙一點點透露出來，被連根拔除，剩下唯一的疑點便是在京任職的這些官員了。

  司慕雪這段時間只有半日坐診藥鋪，所幸疑難雜症並不多，她也就能騰出時間來做些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