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耿直的侄兒

  不過，這些內宅婦人們比司慕雪想像中的要狡猾不少，原來顧玄澈給她的那份名單當中只提及到那些細作送往了誰人的府邸，卻尚未提及這些細作現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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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那邊僅憑著一張謄抄出來的密信也不好直接給人定罪，因此，想要查清楚這些細作的身份還真得耗費點時間。

  這天，顧玄澈起晚了一些，吃過了早飯居然還沒去上朝。

  司慕雪好奇：「今日直接去大理寺？」

  顧玄澈：「去魏英王府。」

  司慕雪挑眉：「你若是去了，那魏英王府的人該恨死你了。」

  「難免的。」顧玄澈嘆了口氣，看著司慕雪，「今日還去和那些內宅婦人周旋嗎？」

  「天天去也不是個事。她們現在警惕心比什麼都強，個個都在我面前表演呢。誰都知道，皇上現在正在處理顧玄忠一黨。稍有不慎，在我面前泄露了什麼，那便是抄家滅門的下場。」

  「那今日還去太傅府？」

  司慕雪『嗯』了聲，點點頭：「那丫頭吧……現在誰也不信任。裝瘋裝得厲害，我倒要看看，她能給我裝到幾時。」

  顧玄澈蹙眉：「若是如玉確定了是前朝的細作，那太傅府只怕要不得安寧了。楊夫人去找你的時候竟然未曾考慮到這一點。」

  「及時止損？」

  司慕雪想不到別的原因。

  「太傅一職牽扯到科舉。」顧玄澈沉了口氣，「此前我和皇兄調查太傅，並未發現此人有任何的疑點。或許，那成如玉並未發揮什麼作用。她的瘋也實在有些蹊蹺。」

  「但願如此吧。」天色漸冷，司慕雪套了件寬大的外衫：「我先走了。」

  「等等。」

  顧玄澈眯了眯眸子，又叫住司慕雪。

  司慕雪回頭：「怎麼……」

  「疊意今日跟著你。」顧玄澈走過來，低頭親了親司慕雪的唇，「早些回來。」

  司慕雪看著顧玄澈的眼神，臉一紅：「哦，知道了。」

  顧玄澈看著司慕雪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

  最近內憂外患，邊境地區又開始不安寧，若是不出意外，這過完年後，只怕是硯國和翼國就要開戰了。

  那時，他得披甲上戰場，安定天下局勢才行。

  來到太傅府，司慕雪從馬車上下來，正好和出來的太傅盯了個面對面。

  宋太傅身邊還跟著他的侄子宋止，此前司慕雪藥鋪被司清晚陷害有蝕骨草時兩人打過一次照面。

  「見過厲王妃。」

  宋太傅拱手作揖，向司慕雪行禮。

  宋止也連忙跟著一起。

  「本宮進出你太傅府半月有餘，今日倒是第一次在府中見到太傅。」司慕雪抬了抬手，「太傅，宋大人多禮了。」

  宋太傅摸摸鬍子，笑了笑：「王妃醫者仁心，為我那妾室操勞，老臣實在是慚愧。改日老臣定當攜禮去王府好好答謝厲王妃。」

  「禮物就不必了。這是我該做的。」

  司慕雪目光移向宋止，上下打量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眸子不由得眯起。

  宋太傅未注意到司慕雪的異常，又拱了拱手：「老臣還有事情要進宮同陛下商議，便先行告辭了。」

  司慕雪點點頭，目送宋太傅離開。

  小蓮湊過來：「姐，你在看什麼？」

  司慕雪挑眉：「我想我知道成如玉的病問題出在哪裡了。」

  「哪裡呀？誒，姐，你等等我——」

  走入院中，楊慧芝照樣接待司慕雪，成如玉最近這段時日倒是沒怎麼再鬧騰，不過，她整個人依舊呆呆傻傻的，每天什麼話也不說，就靠在床頭，要麼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兩眼空洞發呆。

  「我來看你了，如玉。」

  司慕雪來到成如玉面前幫她診脈，成如玉木訥地看司慕雪一眼，繼續發呆。

  楊慧芝看著心酸：「這孩子……」

  「夫人，這如玉姑娘進到太傅府里之前，有沒有過什麼兩情相悅的人。」

  忽然，司慕雪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楊慧芝抿了抿唇，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如玉是老爺從青樓裡帶回來的。帶回來的時候還是完璧之身，那裡的姑娘但凡有兩情相悅之人，恨不得立刻將自己交出去，好給將來謀個出路。如玉應當是沒有的吧。」

  司慕雪心底冷笑。

  這狗日的官妓制度，讓多少女人不得安生。

  「夫人相信如玉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才染上的一身病嗎？」

  司慕雪又問。

  「這……」楊慧芝蹙眉，嘆了口氣，「其實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如玉生得美貌，想來當初惦記她的人不少。但她能在那樣的環境下依舊保住自身的清白，想來也不是個隨隨便便之人。所以，我時至今日都不知道她這一身的病究竟從何處而來。」

  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我來的時候遇到你家老爺和你侄子了。宋大人也是經常會來府中嗎？」

  楊慧芝笑了笑：「豈止，還會常住呢。這孩子年少時候母親就過世了，也算是我一手帶大的，同我比較親。現在他在大理寺當差，也算是有個出路。王妃怎麼想起問他了？」

  司慕雪挑眉，目光落在成如玉蒼白的臉上，勾了勾唇：「沒什麼，就是遇見了，索性就問一問。上一回，有人栽贓陷害說我藥鋪出現了蝕骨草，還是宋大人帶人去查的。」

  「哎喲，居然還有此事。王妃莫怪，宋止這孩子就是耿直了些，辦事的時候也不顧及點自己的身份，若有冒犯到您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我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司慕雪拿過手巾擦擦手，「我接下來還要如玉姑娘施針。需浪費些時間。聽聞夫人做的桂花糕十分好吃，正好我饞了，若是夫人願意……」

  「沒問題。」楊慧芝立刻站起身，「我這桂花糕呀，素日裡只有府中這些人愛吃，倒是真想拿出來獻寶。難得王妃喜歡這口，我這便去做。王妃稍等。」

  司慕雪勾唇笑了笑，點點頭：「有勞。」

  楊慧芝帶著侍女轉身離開。

  此時，屋內只剩下小蓮司慕雪和成如玉三人。

  小蓮看了眼依舊眼神呆滯的成如玉，回過頭：「姐，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