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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當了一次英雄

2024-09-19 18:42:48 作者: 常山漸青

  分公司就在湖東區西南方向的城郊結合部,此時桂明的皮卡已經穿過整個喧鬧繁華的城區,正行使在通往分公司的一條農村簡易公路上。去時的感覺和來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雖是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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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桂明發現前面有一輛銀灰色的昌河麵包車在晃晃蕩盪地開著,猶如遊魂野鬼一樣搖擺不定,又好像是一個喝醉了的下流痞子在找茬一般,故意壓著車不讓皮卡超越。他本是中午喝了酒的,頭腦自然有些發熱,再加上有薛薇這個他心儀已久的女人在場,不免生了幾分爭強好勝之心,於是油門猛然一踩,打算強行超車。他在非常瀟灑利索地超過那輛麵包車之後,又故意壓了一會車,算是對剛才被不起眼的麵包車壓制了半天的小小報復。隨後麵包車使勁按了一陣喇叭,同時瘋狂地閃了幾下大燈,對皮卡的舉動表示出強烈的不滿和抗議。

  雙方開的都是鬥氣車,誰也不用說誰。

  「哎,老劉,前幾天小李的電動自行車被偷了,好像就是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乾的吧?」桂明在後視鏡里又掃了一眼麵包車的車牌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就大聲地問老劉,「我記得車牌號尾號就是71K95,對,是71K95,應該沒錯。」

  「對,是71K95,看門的王大爺說過好幾遍呢!」小李非常肯定地說道,然後臉上迅速閃現出了無比激憤的神色,且在心裡已經把小偷的祖宗八輩都罵過了,雖然她是個文雅清秀的女孩子。

  此時老劉的酒已經徹底醒透了,他也肯定了桂明的判斷,並認定後面這輛麵包車就是偷車賊開的車,雖然並不是鐵證如山。

  「老劉,你趕緊給派出所打電話報警,」桂明情緒十分亢奮地安排道,同時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而自己卻未察覺出來,「讓他們在路兩頭堵截,反正這條路挺長的,我先壓著他們,不讓他們開快。薛姐還有小李,你們趕緊系好安全帶,準備投入戰鬥!」

  「我的個親娘唻,張哥,你可要小心點啊!」小李一聽桂明這樣說,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並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一邊機械僵硬地拉緊安全帶,一邊驚恐不安地叮囑道,她可不想跟著一塊抓賊,對她來說這項運動過於刺激和冒險了。

  「放心吧,皮卡玩麵包,那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絕對絕占優勢!」桂明立馬出言安慰小李道,同時這話也是說給薛薇聽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借來的膽子。

  說話間老劉已經和派出所聯繫上了,對方答應馬上安排兩輛警車出警。桂明一聽這話底氣更足了,他知道駐地派出所離得很近,正常情況下三五分鐘功夫警察就能趕到,於是就沉下心來把速度壓得更低,說什麼也不讓麵包車開起來。麵包車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就開始瘋狂地閃燈、鳴笛,並不時地左突右撞,企圖伺機超車。

  大概不到5分鐘,桂明就看見道路盡頭一輛警車閃著燈鳴著笛迎頭開了過來,同時他從後視鏡里也能看到路後頭幾百米遠的地方也有一輛警車以同樣的架勢快速地向這邊包抄過來。他見狀索性橫下心裡把車一停,打算親自下車去抓後面車上的蟊賊。可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呢,後面的昌河車就像瘋了一般,發動機「嗚嗚」地咆哮著徑直就沖了過來,硬生生地從皮卡左邊擠了過去,把路邊的楊樹苗子都撞斷了好幾棵。

  他在座位上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呢,那輛昌河車就如猛虎下山般躥了過去,嚇得他立時就出了一身冷汗,心臟撲騰撲騰一陣狂跳。他自然是心頭髮緊,臉色蒼白,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那麼快下車,否則的話肯定會被麵包車撞個正著,要麼直接被撞死,要麼直接被擠死,反正是凶多吉少,小命難保。等他回過神來,不再感到特別強烈的恐懼和害怕之後,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恨向膽邊生,發誓一定要親手抓住前面車上的蟊賊並好好地教訓對方一頓才肯罷休。

  銀灰色麵包車裡的蟊賊眼見大勢不妙,竟然繼續加大油門迎著前頭的警車直愣愣地撞了過去。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前面開車的民警本能地將車頭一偏,讓過昌河車暫且闖過去。那開車的蟊賊見警車不敢和自己正面硬撞,而是向西偏頭讓出了東邊小半個路面,便趁機奪路而逃,繼續往南逃竄。就在此危急關頭,桂明開著皮卡緊跟住昌河車的後邊也怒吼著越過警車開了過去,死死地咬住對方不放。他繃緊全身的肌肉,咬緊牙關,兩隻眼睛像殺紅了眼的野狼一樣,快速地尋找超車和別車的機會,全然不顧及自己和車上其他人的安危。

  也許是因為做賊心虛,也許是因為被剛才可怕的陣勢嚇壞了,偷車賊的車開得越來越不像樣子了。突然,麵包車被一個大坑狠狠地顛了一下,速度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桂明伺機把皮卡往前一衝,終於在狹窄的道路上和麵包車並行了。賊車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被追上,於是仍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和皮卡較著勁並排滑行了30多米,最後被桂明找準時機一把擠到了路西邊的干泥溝里,斜撞在田埂邊上的一棵小樹上才算停下來。

  麵包車趴窩之後很快就從車上跳下來一胖一瘦兩個年輕人。其中那個胖子剛順著長滿新舊野草的泥溝往南邊跑了幾步,就被從車上跳下來的桂明伸腿一別,「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來了個「狗啃泥」。老劉隨後趕緊衝上去,幫著桂明死死地摁住胖子的胳膊,用盡全力壓住對方的身體,同時瞪著兩隻精光閃閃的三角眼一點不錯地盯著那個死胖子,防止對方掏出匕首之類的東西。那個瘦子回頭一看,見同夥被生生地活捉了,嚇得拔腿就往西邊的麥地里跑去,幻想著能甩開圍捕他的人。這時,南北兩路民警都趕了過來,他們密切配合,從前後兩路包抄那個瘦子,沒跑幾十米遠就把那個貨給抓住了。

  等把死胖子交給民警之後,桂明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腕子外側受傷了,被溝里埋著的一塊非常尖利的土黃色石頭劃出了一道深溝,那溝雖然看起來很深很嚇人,可是周圍卻沒流多少血。

  民警們在向那兩個蟊賊和桂明這邊的人簡單地詢問並核實了有關情況之後,其中有一個領頭模樣的中年人就對著桂明語氣和藹而又圓滑地問了幾句傷得怎麼樣,要不要他們陪著去醫院等,然後便把話題一轉,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問道:「小伙子,喝酒了吧?」

  「嗯,那個,」桂明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非常窘迫而又急躁地回道,「是喝了一點,不過也不多,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喝酒可不要開車啊,」中年警察不軟不硬地笑道,看著也是很善意的樣子,「下次必須得注意啊。抓賊雖然很重要,但是保護自己的安全更重要,你剛才萬一要是翻車了,後果可不輕啊。」

  說罷,這人便將眼睛望著路邊無際的麥田,很隨和地欣賞了一會春季田野的風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別樣情懷。

  桂明當然看得出來對方眼神里的某種敷衍意味和疲沓情緒,以及那種善意的關切之情背後悄悄藏著的責怪之意,但是他仍然為他們的及時出警和英勇的圍捕行動感到高興和讚賞,同時由衷地認為自己的這點小傷根本就不足掛齒,只要去診所包紮一下就行了,實在沒有必要太過張揚。於是,他就豪爽而又大度地說了幾句「沒事,不用擔心」以及「放心吧,我下次一定主意」之類的話,就了結這次意外的插曲。

  照例,中年警察又說了幾句非常感謝的話,安排了點後續的事情,便帶著他的手下押著那兩個蟊賊回派出所了。

  看得出來民警們對於這樣的行動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所以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興奮的表情。而現在桂明這邊的四人一個個卻都像剛剛收到意外神秘禮物的小孩子一樣激動得要命,彼此之間忙著互相關心和安慰,並爭著表達和分享內心那份驚恐、奇怪和興奮的感覺。直到薛薇親自開著車拉著大家找到附近的一家診所,請大夫給桂明包紮好那道深深的傷口之後,他們四人才稍稍把激動而又緊張的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回到公司稍微安頓一下之後,老劉提議晚上繼續擺個酒場吃個燒烤什麼的,給桂明同志好好地壓壓驚,同時代表一把手隆重地表彰一番二把手的英勇行為。可是薛薇卻堅持認為應該趕快送桂明回家休息才是上策,免得他女朋友擔心或者說落下大家不懂得照顧人的不是。老劉的腦子非常好使,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轉而非常爽快地支持薛薇這麼做,並把送桂明回家的任務交給了她。小李也在表達了不少敬意和關心之後理所當然地同意了薛薇姐的打算,並和老劉一致認為應該由薛薇開車送桂明回家。

  桂明本來是沒拿這個外傷當回事的,儘管他的手腕疼得要命,他自己也有點後怕,但是聽老劉和小李這麼一攛掇,他反而有些臉紅起來,就像幹了多大一件偷事似的。

  「你看看你們,我的傷哪裡就嚴重到這種程度了,還需要人家客人親自開車送我?」他咧著嘴笑道,貌似非常樸實,心裡實則高興得要命,巴不得儘快離開眾人跟前呢,「說實話,我走也走回家了啊!」

  「桂明,你就不要逞能了,」老劉趁機嬉皮笑臉地勸道,「乖乖地享受一下薛部長的駕駛技術吧,啊!」

  桂明還想推辭,結果薛薇抿著小嘴意味深長地幽幽地看了他幾眼之後,他便不再堅持了,因為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如果自己再一意孤行的話,很顯然會傷了她的面子。

  「自己的手能傷腳能傷,唯獨她的面子不能傷。」他想。

  在公司又閒聊了一會,她便開車把他送回了家。

  今天,他回家回得比往常要早,而碰巧凌菲今天也回得早,所以他們兩人很快就見面了,這原是極平常的生活場景。

  「你的手腕是怎麼回事?」凌菲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連忙向桂明問道,同時臉上閃過深深的驚疑和程序式的關心,仿佛看到了一個因為喝醉酒而失足跌到溝里去的陌生人一樣,厭惡之心竟然大過同情之意,「你身上怎麼這麼多泥?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看似非常大度地笑了笑,簡單把事情的經過向她講了一遍,然後就故作鎮靜而又很不以為然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並煞有介事地緊接著就喝了一小口。他被不通人情的熱茶在不經意間給燙了一下。他努力地保持著一種自己非常不習慣的安詳和沉穩,靜靜地等待著一場未知好歹的暴風驟雨呼呼來襲。儘管此刻他心裡底氣十足,表面上一點也不畏懼她,因為畢竟他今天是做了英雄的,但是仍然壓抑不住內心不斷翻騰的空虛感和負罪感。

  「我是抓賊的人,我又不是賊!」他告誡並提醒自己。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將手中粉紅色帶金色鏈子的坤包往沙發上一扔,正兒八經地板起小臉來訓道,「今天是二月初一!你不明白嗎?啊,你說說你,怎麼能挑這麼個日子去墳子堆參觀呢?那裡有你的頭魂還是什麼的啊?這樣的事也能幹出來,你腦子有霧啊?」

  他本以為她會為自己英勇抓賊的行為而感到驕傲和自豪,並連帶著心疼一下他的傷口的,可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於是不禁有些惱怒了。他覺得她非要訓斥他一頓也行,但是至少得在先關心或者表揚一下他之後再訓斥他,那樣的話他也好接受。揮舞大棒之前先給個胡蘿蔔,這才是通常的套路,她居然都不願意做。

  「什麼墳子堆啊,你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他把黑臉一沉,沒好氣地說道,難得這麼有膽量一回,「那是景觀陵園,我是干園林的,去看一下那個地方又有什麼不對的?」

  「那你以前怎麼不去的?」她豎起眉毛來張口就問道,越發來勁了,其實是她自己鼓舞了自己,「你為什麼非得今天去?噢,是不是因為總公司來了個風騷妖艷的小少婦,就把你給迷暈頭了,所以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覺得墳子堆都是風花雪月之地?」

  「你說話注意點!」他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面,黑著臉要求道,看來他也是動了些真氣。

  「你剛才說什麼?」她將烈焰升騰的大眼一瞪,黛眉再一橫,非常鄙夷而又氣憤地說道,「還反了你了!噢,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看看你,一提到那個小娘們,你就激動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還敢跟我橫鼻子豎眼的,你說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還讓我說話注意點,我看還是你做事注意點吧!我告訴你,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靈敏的,都是很準的,你別在那裡給我裝腔作勢的了,哼!」

  「女人?」他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又重複一句,「你說得對,你確實是個女人!」

  「你個王八蛋,不通人性的狗東西!」她頓時像一頭瘋了的母獅子一樣,一邊盡興地怒罵著一邊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向他,「今天你不收回你剛才說的話,我絕對讓你好看,有種你就給我挺著!」

  「你講點道理行不行,親愛的老婆大人?」不知為什麼,他的語氣突然變軟了,好像自己幹了一件很不應該的事一樣。

  「是誰不講道理,啊,你說誰不講道理?」她不依不饒地問道,並很快就在他身上找到了新的攻擊點,這於她而言是件很自然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費多少力氣,於是她就一邊嗚嗚啕啕地哭著,一邊可憐兮兮地訴說著,「啊,你一見了那個風流小娘們,就開始把持不住了,然後就光知道逮著那個貓尿死灌,三杯酒一下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回來就敢隨便欺負我了?我給你說過多少回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讓你自己說說,你這是第幾回了?你怎麼還有臉向我咋咋呼呼的呢?萬一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你說你抓賊,那你是公安還是特警啊?你淨充那個臉大的幹什麼呀?哪個小偷身上不帶刀啊?你要是被他們捅死了,說到底就是為了一輛破電動車,你說你冤不冤,你冤不冤啊?」

  「對不起,老婆,是我錯了。」他終於肯服軟了,老老實實地把那顆無甚用處的大腦袋垂下來,差點低到褲襠里去,「我不該喝酒開車的,更不該去逞能抓什麼爛賊,現在想想確實挺危險的。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吸取教訓,痛改前非,好好地過咱的小日子。」

  「桂明,薛薇的事咱先不提,就算你是為了工作好吧,可是那抓賊的事呢?」她用自己白嫩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擦了擦自己面頰上清亮透明的眼淚,「哧溜」吸了一下嬌小的鼻子,然後隆重地嘆了口氣,再輕輕地坐到他身旁,又摟過他的頭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教育道,「你聽我說,英雄從來都不是那麼好當的,否則的話滿大街都是英雄了。說句難聽話,你要是被那些狠心賊捅個半死,啊,叫你自己說說,咱兩人的人生,還有你的爹娘,姐姐和弟弟,你想想,一切都還有什麼意思?」

  他一把摟過她,用厚重的嘴唇堵住她的櫻唇,一邊瘋狂地親吻著,一邊喃喃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吃過沒滋沒味的晚飯,兩人看完電視,又濃情蜜意地說笑了好一陣子才洗漱一番上床睡覺。睡到半夜,他又做惡夢了。這回他夢見自己往日裡最討厭的一個男同學,非常囂張地開著那輛銀灰色的破昌河車,迎面向自己撞來。那個傢伙一邊惡狠狠、兇巴巴地撞過來,一邊還得意洋洋、厚顏無恥地挑釁道:「哎呦,表面上看著你和個人似的,其實你算個什麼玩意啊!看我不撞死你個龜孫!」他自然是拼命地想躲,但是偏偏又躲不開,手腳好像被一大團拉拉秧給纏住了,他想回罵,偏偏又張不開嘴,像是被馬蜂蜇腫了,正氣得渾身直哆嗦的時候,那廝卻連人帶車已經撞了過來。就在生死攸關的千鈞一髮之際,他來不及多想,揮起右拳就向那個萬惡的傢伙打去,他心想:「就算撞死,我也要一拳打死你個狗東西!」他這邊剛一揮完拳,不知為何突然一個激靈,和平時做夢時完全不一樣,馬上就醒了過來。

  就聽身邊的她大叫一聲:「哎呦,可疼死我了——」

  他一想,定然是大事不好,剛才那一記重拳肯定是打著她了,於是腦子一懵,心立時就揪了起來,他趕緊打開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待床頭燈打開之後,他果然看見她頭髮凌亂不堪,臉色蠟黃,滿頭都是大顆大顆的汗珠子,此刻她正蜷縮著身子,雙手捂著胸口不住地叫喚呢。

  他咕嚕一下子翻起身來,兩腳迅速地踢開被子,抱著她就是一通手忙腳亂的愛撫,同時心裡後悔萬分,痛如刀絞,恨不能再來一拳打死自己,方能去掉一點點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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