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東宮裡有鬼

  翠兒將臉深深埋在葉雲的懷裡，僅僅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就耳根紅得發燙，整個人雙腿發軟！

  負責灑掃的太監主動承擔起收拾院子的工作，宮女太監們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低頭垂袖。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葉雲一把將翠兒抱起，大踏步往殿內走去。

  忽然，他的餘光瞥到了地上的碎瓷片。

  一個可怕的想法復現在腦海中。

  從今天下午開始，隱隱的疑慮就在葉雲心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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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怎麼都這麼巧呢？

  「殿下，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翠兒伸出手來，輕輕剮蹭著葉雲的脖子。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葉雲語調平靜，聽不出情緒，他回頭又道，

  「來人，給我查查阿福今天喝的那些酒是什麼地方送來的？都有什麼人接觸過？」

  「還有這幾日東宮閉門，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出，如有生活所需之一切物品，本太子會親自向陛下說明。」

  「是！」

  葉雲反身走入寢殿，殿門在身後閉合。

  東宮的宮女太監們沒有那種惡趣味，沒有人會在寢殿周圍聽牆角。

  葉雲將翠兒放在床榻上，開始脫衣服。

  翠兒一瞬間又紅了臉，一雙纖細的手捂住眼睛，可卻不由自主從指縫當中窺探，

  「殿下，今天怎麼這麼……」

  「我現在要出宮一趟。」

  「啊？」

  翠兒愣住了，眼見著葉雲脫下外套，換上了一件半舊的平民服飾。

  是翠雲閣里店小二的衣服。

  翠兒的一顆心沉下去冷下去。

  原來殿下不是要和自己……

  殿下是要去哪裡？

  她想問，但是問不出口。

  如果是在過去，翠兒一定會央求葉雲告訴她一些消息，帶她一起走。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宮女，出門去，跟著自己的主子是天經地義。

  可現在……

  如果不是殿下的後宮就好了，現在是不是就能和殿下一起出宮？

  翠兒這樣想。

  葉雲利落穿戴好靴子，將腰帶又緊了緊。

  「又鬆了，看來我最近減肥成果不錯。」

  「殿下本來就不胖，近些日子這麼辛苦，怕是又瘦了。」

  「沒有你做的好吃的，我自然會瘦，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你再做飯給我吃，好好補補。」

  說罷，葉雲轉身就要走。

  「殿下！殿下小心……」

  原本有千言萬語要說，可到頭來，只剩下小心二字。

  東宮內，不太平，可宮外，就更不好說了。她一個後宮女子，就算想幫忙，又能幫上些什麼？

  「走了！」

  葉雲回頭一笑，繞過屏風向寢殿後門而去。

  在轉頭的瞬間，本來明媚的笑容一瞬凝固，冰冷。

  降頭是誰下的？

  肯定是東宮裡的人。

  是已經潛伏在他身邊許久的人。

  甚至是每天向自己問安，照顧自己起居的宮人，太監。

  可能他一直是四皇子，大皇子或者是方啟楓的內線，潛伏几個月，幾年，就是為了等待合適的實際將自己弄死。

  想來自己平日裡寬以待下，從不隨意打罰宮女太監。

  東宮眾人被集體下獄的時候，還親自出面相救，難道這些人不應該感恩戴德？

  還想用這種骯髒下作的手段來取自己的性命？

  難道說東宮眾人集體下獄這段時間，宮中空虛，因此有外人趁虛而入？

  還是說，是皇帝派來的人里出了問題？

  葉雲想著想著，就覺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件事情自己查肯定查不出來。

  得找個靠譜的幫忙。

  西廠。

  這裡說是衙門，卻沒有法令規定，說是個人組織，但服務的對象卻是皇帝。

  這裡是葉龍設立的特務機構，負責監聽和監視。

  當然有些皇帝不便親自出手做的事，做掉的人也由西廠代勞。

  這個部門自從成立之初變名聲大噪，久而久之反而低調起來。

  現任的廠公張懷和陳瑾是同門太監，都是在葉龍繼承大統之初便在宮中效命的。

  地位身份自然不一般。

  葉雲找了好久才在鬧市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了一個發舊的木牌。

  上書：西鎮撫司校尉都統處。

  門口站著兩個門神一樣幡子。

  葉雲走上前，

  「張懷在不在？有事找他。」

  大概沒有人敢在西廠門口對那老太監直呼其名，兩個幡子舉著鋼刀冷眼看葉雲，

  「你是哪裡來的小屁孩？開口竟然對我們廠公直呼其名？要命不要？」

  他們聲音尖細，發火的時候尤為刺耳，看打扮和面相，應是太監。

  不過這裡的太監和宮中太監有大不同。

  宮中太監要麼瘦如雞仔，要麼肥的像豬，毫無身材可言，可眼前這兩個，膀大腰圓，隔著厚厚的衣服也能看見肌肉的輪廓。

  葉雲心中微嘆，如果自己身邊多幾個這樣的人，也不至於被這麼多明槍暗箭中傷了。

  幡子看葉雲不說話，又開口怒道，

  「沒什麼事躲遠一些，再來胡鬧，信不信我們廠公把你抓進西廠！」

  進去？

  那還不是求之不得？

  「我正要進去，你們快帶我進去吧。」

  葉雲勾起嘴角笑的春風和煦。

  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愣住了。

  這怎麼回事？

  坊間傳聞，西廠的大太監張懷，那可是個吃小孩的貨色，一頓能吃好幾個。

  如果小孩不聽話，就要給抓進西廠去。

  這種哄孩子睡覺的都市怪談屢試不爽。

  眼前這十六七的後生竟然不怕？

  怕不是精神出了毛病吧。

  「總之，請務必讓我儘快見到張公公，你就說，我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切……」

  兩個幡子不約而同投來鄙夷的目光。

  「你一個小屁孩，能有什麼重要情報？」

  「有啊，我要舉報官員貪污。」

  這是個西廠絕對無法拒絕的話題，就見兩個幡子臉色一變，

  「小子，你就在這裡不要動，我們進去稟報廠公，若有半句虛話，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兩個幡子一人留下盯著葉雲，一人去稟報。

  留下的那個，眼珠一錯不錯盯著葉雲，生怕他下一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