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廠公出面

  張懷抓住被下了降頭的阿福，並未將他擊飛，而是用袖子彈去地面上的灰塵將他平放在青磚上。

  「我……我怎麼了？」

  阿福困惑睜眼，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太監宮女都在不遠處向他投來恐懼的目光。

  「廠公？您，您怎麼在這？」

  「當然是防止你把太子殿下扯成碎片啊。」

  張懷冷冷道，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多給，

  「好在發現的及時，否則過了今夜，你鐵定沒命。」

  「我……我剛才幹了什麼？我不會是耍酒瘋想要傷害殿下吧！」

  什麼沒命，什麼扯成碎片？阿福困惑撓頭，他不過是喝醉了酒睡著了，像是做了個長長的噩夢而已，難不成在他夢中的時候犯了些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嗎？

  

  怎麼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這麼奇怪？

  「福掌事，你剛才打飛了好幾個人，你看著假山都是你弄壞的，要不是張公公來的及時，恐怕現在我們都沒命了！」

  「可不是！連殿下都差點受傷，做了這樣的事情你可不能不承認啊！」

  「我阿福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阿福斬釘截鐵舉起右手，周圍的太監宮女看見他這樣就差衝上來給他兩巴掌了。

  失憶了麼？

  似乎對於阿福來說不算壞事。

  只是……

  葉雲緊鎖眉頭，有些擔憂地看向張懷，

  「張公公，他現在真的沒事了麼？」

  「我剛才用了些手段，只能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東西，之後還需要仔仔細細觀察，總之從此以後任何原因都不可飲酒。」

  張懷頓了頓，狹長的眼睛眯起來看著葉雲，

  「降頭這種邪術來自西南的深溝密林，那裡的土著不尊王化，沉迷巫蠱之術，我都已經十好幾年沒見過了。」

  「不是我說，太子殿下這東宮裡怎麼什麼都有？」

  「我……」

  我怎麼知道啊！我如果知道，早就能跑多遠跑多遠，還來趕著讓人家一巴掌拍死嗎？

  葉雲心中咆哮。

  張懷對於葉雲沒有絲毫的關心，反而用一種莫名興奮的目光盯著阿福。

  就好像是猛獸看見了獵物一般。

  多少有點變態……

  「總之，今日多謝張公公出手相救，改日本太子必有重謝。」

  「重謝就免了，我現在只想要這個。」

  「什麼？」

  葉雲微微一愣，順著張懷的手看去，他不偏不倚，正指在阿福的鼻尖上。

  「這不好吧，他可是我東宮的掌事太監，就這樣隨隨便便送給張公公那本太子……」

  「就會避免很多危險，留著他才是禍害！」

  葉雲不得不截住了話頭，他心裡很清楚，將阿福交給面前這個人對於自己的安全事最有利的。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發瘋，搞不好趁著自己半夜睡覺的時候，一個拳頭下去……

  葉雲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可是，阿福畢竟是跟了他許久的人，而且現在阿祿已經沒了，自己再失了阿福，那手邊可就一個能用之人都沒有了。

  那邊，在一眾宮女太監七嘴八舌解釋說明，和眼前鐵一般的事實打擊下，阿福終於意識到，他犯了多大的事。

  「殿下！我對不起你啊殿下！我不該貪杯喝酒的，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小人自請以死謝罪！」

  說著，阿福一咬牙就想用腦袋去撞那殘破的假山。

  「哎！」

  沒等葉雲阻攔，身旁的老太監就一腳將那哭哭啼啼的東宮前掌事一腳踢飛出去。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十年難遇的降頭邪術，正準備好好研究一下，你要是死了，我可要傷心的很！」

  說著，張懷發出了一陣得意的笑聲，聽著怪滲人的。

  「張公公你不會是要把阿福開膛破肚了吧……」

  葉雲著實有些擔心，畢竟老太監可是西廠廠公，光聽名號就足以讓人抖三抖的活閻王。

  西廠的酷刑設備，那可是足夠湊齊一個博物館的。

  「不會不會，他在我那我保證讓他活的好好的。」

  「不過我建議殿下好好查查，這西南的降頭是怎麼被下在東宮的酒里，還碰巧被掌事的太監喝下去的。」

  說著，張懷一揮手，示意坐在地上呆若木雞的小太監跟他離開。

  阿福艱難起身，向葉雲深深行禮，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東宮的門。

  葉雲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失神，心中一股難言的鬱悶情緒不斷蔓延，

  「阿福，阿祿，如月……怎麼大家跟著我混，到最後都混了個這樣的下場？」

  「那不是殿下的錯，殿下的為人，翠兒是最清楚的。」

  葉雲回頭，只看見翠兒拿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門，溫柔替葉雲披上。

  「你幸虧剛才不在這，否則弄不好也要受傷。」

  葉雲微笑握住翠兒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冷的像是冰窖一般。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是不是屋子裡的地龍不夠熱？我讓人再燒熱些去。」

  「不，不用了……是我自己閒得無聊窗戶底下掏雪玩，沒想到殿下遇到了危險……」

  「要是翠兒是個武林高手就好了，這幅柔弱的身軀，根本無法保護殿下……」

  看著翠兒委屈低頭，幾欲落淚，葉雲哈哈一笑，

  「本來就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阿福被人下降頭，明擺著是沖我來的，你如果夾雜期間，我就得為了你去和他以命相搏。」

  「這樣看，還是你躲起來比較好，我也能少些牽掛。」

  「殿下……嗚嗚嗚……」

  翠兒撲在葉雲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掛在葉雲身上。

  二八佳人體似酥，美人在懷，葉雲心中一陣悸動。

  今天的翠兒似乎比以往都熱情，她整個人柔弱無骨攀在葉雲的懷中。

  微弱的鼻息噴在他的領口。

  「殿下，我們……我們回去吧……」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不，不是……是我，我想殿下了……」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傻子也該聽得懂。

  葉雲又不是愣頭青，心裡如明鏡一樣，可是他仍不願就此離去。

  還想再看看，看看懷中人羞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