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大周皇室或許知道

  眾人趕到行雲流水界，不管陸淵如何念咒，那扇通往行雲流水界的石門就是不出現。

  杏林子訝然出聲，「莫非入界咒語已經改了？」

  只有歷代聖女可以更改咒語，杏林子大喜，「還活著！師父一定還活著！」

  陸淵蹙眉，心中喜悅漸漸淡去，「如今我們進不去行雲流水界，這應該怎麼辦？」

  杏林子抓耳撓腮，「嗯……這……我也不知道啊……」

  陸淵咬牙道：「難道就一直等嗎？」

  他好不容易想起趙靈，一定要見到她，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沉默良久的月漪開口，「或許……大王會有辦法。行雲流水界的入界咒語的確不可能告知外人，但是鳳凰族就是為了服務大周皇室而存在。聖女縱然誰都不告知，必定會告訴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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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大周大王已經去世，新登基的是二皇子鄭元博一向不喜歡大齊，更不喜歡陸淵。

  在他心裡，若非大齊的人，行雲流水界本不會遭滅族之災。

  縱然不是陸淵命人所為，但是跟他離不開關係。

  鄭元博不會那麼輕而易舉地告訴陸淵的。

  陸淵眼神堅定，「那我們去盛京，去拜見鄭元博。」

  月漪頓了下，「大齊皇帝，你要做好準備。因為鳳凰族滅族之事，我們大王對你早就心生厭煩。他怕不會輕易告訴你……」

  陸淵已然翻身上馬，策馬奔騰，頭也沒回，「現在孤顧不上這些了。」

  小九一把拎起杏林子，扔小雞似的丟馬上，揚袍上馬，「我們走！」

  皇宮。

  一身明黃色的鄭元博正與一妃嬪對弈，紗幔飄飄，一琴師伴奏於旁。

  鄭元博執黑子，眉頭微皺，半信半疑地落與棋盤。

  「大王，你輸了。」

  妃嬪嬌笑一聲，待她的白子落盤，鄭元博方看出自己的棋子已經被吃的死死了。

  「還是菲兒厲害。」

  鄭元博神色淡淡，不緊不慢地棋子擲於棋筒中，發出清脆聲響。

  「大王。」

  內侍躬身進來，臉色略有怪異，「有人求見。」

  「誰？說清楚。」

  「大齊皇帝。」

  鄭元博愣了一下，問道：「他來此地做什麼？」

  他作為一國之君，只身前往大周，這是件極為危險的事。

  如今大齊和大周關係緊張，萬一他心生歹念，大齊很可能群龍無首。

  偌大的外殿，只有兩位內侍伺候著。

  熱茶早就涼透，卻無人上前添新茶。

  陸淵等人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小九實在忍不了了，問道：「請問你們大王何時可以出來？我們陛下不能一直在此處等著吧。」

  陸淵揚袖，眼眸清淡，「小九，孤等。」

  小九袖中拳頭緊攥，不再說什麼。

  「大王駕到——！」

  內殿傳來一道尖細的唱喏聲。

  鄭元博一陣明黃色龍袍在內侍宮女簇擁下，昂然闊步走出來。

  鄭元博望著陸淵，似笑非笑，「陸淵。」

  陸淵神色淡淡，不曾有變化，「是孤。」

  鄭元博懶得跟陸淵廢話，「你身為大齊國君，怎麼會突然跑到我大周來？你知不知道寡人隨時可以讓人將你拿下。」

  陸淵眉眼略彎，聲音沉靜，「正是孤知道你不會，所以才敢來的。」

  「寡人不敢？」

  鄭元博如聽了天大了笑話一般，仰首哈哈大笑，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差距的殺意，「普天之下，還沒有寡人的不敢做的事！」

  陸淵風輕雲淡一笑，「想必鄭兄已得知，孤命三萬大軍平突厥的事情了吧。如今捷報連連，平息突厥只不過是這幾個月事情了。難道，你想讓大周做下一個突厥部落？」

  鄭元博大怒，「我大周雖不是泱泱大國，但是也沒你說得這般不堪一擊。再者了，我們有長生泉護國，你們大齊又有什麼？」

  「我們沒有長生泉，有的不過是百萬雄師、無數尖兵利刃以及上下一致的決心罷了。若是你我兩國操戈相見，大齊的勝算不必你們低，或者說……更勝一籌。」

  陸淵這番分析有理有據，亦是鄭元博所顧慮的。

  他雖然不喜歡陸淵，但是卻不想引起兩國交戰。

  一旦交戰，又是枯骨成沙、流血千里的景象。

  見鄭元博臉色陰沉，陸淵上前兩步，拍拍肩膀，「元博兄，你我也算是遠親了。畢竟趙靈是你表妹。按理，孤還得喊你一聲表哥呢。」

  鄭元博瞥了他一眼，「今日來此，有何要事？不妨直說，何必拐外抹角的。」

  陸淵沉思片刻，道：「今日孤不遠千里親赴此地，不為別的，只想見趙靈一面。」

  鄭元博神色微變，「你與靈兒一年前不就沒有聯繫了，為何突然想要見她？」

  陸淵頓了頓，「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她如今人在行雲流水界，你去興源流水界尋便是了。她又不在這裡。」

  陸淵咽了口唾液，聲音沉沉，「可是她……更改了入境咒語……我無法進去，更沒法見她。」

  鄭元博明白，「你想要問寡人要入界咒語？」

  陸淵點頭，「元博兄，請你幫我這個忙吧。」

  鄭元博輕輕呷了一口茶盞，「既然她主動離開你，還改了咒語，說明她並不想見到你。既然她不願意見到你，我自然不能將咒語告知。」

  陸淵胸口如同堵著一塊巨大的千斤巨石，他上前一步，「元博兄，靈兒於我如同水如魚兒，我的人生不能沒有她。」

  鄭元博笑了，他就是男人，男人的話怎麼能信？

  他道：「既然你說靈兒很重要，為何一年之後才來尋她？」

  陸淵默然，黑玉般的眸子仿佛藏著萬千情緒，「因為我忘記了她，如今我一切都想起來了，所以我一定要緊緊抓住她。」

  鄭元博蹙眉，「忘記她了？你失憶了？」

  陸淵黯然垂眸，聲音微顫，「我記得所有事情，卻唯獨忘記了她。」

  鄭元博「噗嗤」笑出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陸淵，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一向倨傲的陸淵斂眉，只是靜靜望著鄭元博，抿唇不語。

  現在站在鄭元博面前的不是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帝王，只是一位苦尋夫人的痴情郎罷了。

  鄭元博笑容凝滯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