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大結局

  鄭元博終究還是將入界咒語告訴了陸淵。

  他有把握，趙靈是不會將長生泉給陸淵的。

  陸淵等人到了行雲流水界了，元蓁等人大驚失色，不少族人更是滿滿警惕心，紛紛拿起長劍、弓箭。

  上次也是這樣差不多的一批人，滅了整個行雲流水界。

  陸淵喝令小九等人後退，解開腰間斷影劍，默然放在地上。

  他上前兩步，環視左右，揚聲道：「為夫特請夫人回宮。」

  眾人皆露訝色，不知道此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陸淵！」人群中響起一道清亮女聲，元蓁擠出來，結結巴巴望著他，口氣驚訝，「你……你記起聖女姐姐了？」

  陸淵問道：「她現在人在何處？」

  

  元蓁：「她抱著意歡送紫檀曾師祖回縹緲州了。」

  陸淵心中猛然一沉，本以為可以很快見到趙靈，沒想到她竟然不在這裡。

  「什麼時候回來？」

  元蓁道：「縹緲州距這裡有千里，路途遙遠，我……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陸淵拿起地上的斷影劍，「我去縹緲州找她。」

  他還未說完，轉身便走。

  元蓁踮起腳，大聲喊道：「但是紫檀和聖女姐姐都有靈力，她們會比常人更快的！」

  洪亮的聲音散在清風中，不知道陸淵有沒有聽見。

  紫檀和趙靈到了縹緲州，島上依舊是四季如春，芳草繽紛。

  紫檀每日不是打坐、修煉靈力，就是種種花草、澆澆水什麼的。

  趙靈帶著意歡，小住了一段時間，深感縹緲州不過是縮小版的行雲流水界罷了。

  但是這裡沒人跟意歡玩，小孩子總是哭鬧，趙靈便帶著意歡辭別了紫檀。

  臨行前，紫檀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路上小心，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極為不易。

  趙靈本意就是出來遊山玩水的，帶著意歡看看大千世界，她從縹緲州離開後，優哉游哉地朝行雲流水界行去。

  大周和大齊有些好玩的去處，她從未去過。

  來的路上，因為紫檀為人板正，趙靈不敢太過放肆。

  這次好不容易出來了，她一定要好好轉轉。

  至於意歡，帶她遊覽大好河山，她會同意的。

  趙靈男扮女裝，一路瀟瀟灑灑，好不愜意，這樣光景一過就是半年。

  去的時候，意歡還不會說話，半年過去了，意歡都學會走路了。

  在路經揚州時，聽聞揚州有種名震天下的吃食，叫做翡翠燒賣和三丁包子，裡面選用上好的肉做餡，極為美味。

  趙靈肉癮犯了，輕聲問道：「意歡，你想不想吃翡翠燒賣和三丁包子？」

  懷中陸意歡玩累了，正呼呼大睡呢。

  趙靈揚眉，這是默認了。

  趙靈剛到揚州，便打聽哪裡的翡翠燒賣和三丁包子好吃。

  有人告訴她在瓊花巷子裡有一家賣早點的百年老店，他家的翡翠燒賣和三丁包子極為好吃。

  趙靈連聲道謝。

  趕了半日路，她早已睏乏無力，飢腸轆轆了。

  路邊上芍藥怒放，白色、黃色、紅色，相互簇擁，百花爭艷。

  趙靈將長劍放在桌子上，「老闆，來一籠翡翠包子，一籠三丁包子，再來碗米粥。」

  與此同時，懷中的陸意歡醒了，小粉人打了個哈欠，嘴裡發出軟糯不清的童音，「我……我也想吃……」

  趙靈哈哈大笑，「行，待會娘親給你掰幾塊讓你嘗嘗。」

  陸意歡眼眸彎彎，咬著手指，咯咯發笑。

  趙靈望著她，不由得失神，她在襁褓中還不曾察覺，如今年齡漸長，眉眼越加像陸淵了。

  就連笑的時候，眉眼略彎，嘴唇上揚起，略露牙齒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陸意歡眼眸澄澈，「娘親，你為何盯著我看？」

  趙靈摸摸她的頭，目光綿長，「娘親看到你，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你爹。」

  「我爹？我還有爹啊？」

  陸意歡語出驚人。

  趙靈「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當然有爹了。若是沒有爹，你從哪裡出來的？」

  熱氣騰騰的包子上來了。

  之所以叫翡翠燒賣，是因為麵團中兌入青菜汁，這樣包出來的燒賣顏色蒼翠欲滴，如同翡翠，令人食慾大開。

  三丁包子因為餡料是雞丁、肉丁和筍丁製成，雞丁採用隔年母雞，

  既肥且嫩，肉丁則是上好的五花肋條，筍丁為新鮮竹筍，鮮、香、脆、嫩俱備。

  趙靈給了意歡一個翡翠燒賣吃，意歡牙還沒長齊，只是小口小口的啃著。

  趙靈用筷子夾著，蘸上鮮辣厚道的辣椒醬，一口一個，簡直是人間美味。

  趙靈太餓了，不多時便將包子和燒賣風捲殘雲般吞入腹中。

  酒足飯飽，趙靈結了帳，拿起凳子上的長劍，「意歡，我們走。」

  她打眼一看，方才意歡的位置空蕩蕩的，陸意歡不知道何時跑了出去。

  趙靈心中咯噔一聲，忙問旁邊的客人，有沒有見到一個一兩歲的小女孩，穿著淺綠色的衣服。

  客人大多在享用美食，壓根沒人注意到。

  趙靈頓時心提到嗓子眼，忙奔出門，沿著大街小巷尋找。

  她抓住門口賣風箏的大娘，「這位大娘，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一兩歲的小女孩子，手裡拿著吃的，衣服是綠色的。」

  大娘仔細想了想，「剛才好像是有個小姑娘來著，手裡拿著燒賣。」

  「對！對！就是她！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趙靈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微微顫抖。

  「嗯……」

  大娘道：「好像朝東走了呢。」

  趙靈連謝謝都沒來及說，立刻小跑著朝東去。

  她若是把孩子丟了，會愧疚一輩子的。

  「意歡！意歡！」

  趙靈把手放在唇邊，做喇叭狀，「意歡，你到底在哪裡？」

  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娘親！」身後傳來一道軟糯可愛的童音。

  趙靈大喜，循聲望去，快步奔去，「意歡，你真是嚇死娘親了……」

  話音戛然而止，趙靈愣在原地，清風揚起墨發，她大腦一片空白。

  碧空如洗，流雲四散。

  那人著一身黑色金邊長袍，腰配玉帶，懷中抱著陸意歡，眉眼溫和如三月春光，眸光深深望著趙靈。

  兩年沒見，他似乎憔悴了一些。

  陸意歡手裡玩著陸淵方才給她摘下的乳白瓊花，天真道：「娘親，我找到爹了。」

  趙靈臉上略微尷尬，低聲呵斥，「別瞎說。」

  「你不信拉倒！這位叔叔方才說的！」

  陸意歡腮幫子氣鼓鼓的，她好不容易遇到個爹，怎麼又成瞎說了。

  路邊盛放著一大片五顏六色的芍藥花，在清風中微微搖曳，空氣中蕩漾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花香。

  陸淵望著趙靈。

  趙靈望著陸淵。

  四目相匯，挪不開眼，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二人。

  耳邊嘈雜人聲如同退潮一般隱去。

  不過兩年光景，剛到而立之年的陸淵已然滿頭華發。

  他緩緩伸手，聲音沙啞有力，「娘子，為夫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