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平突厥

  趙靈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紫檀略有擔心的面容。

  紫檀看到趙靈醒了，頓時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過去三天三夜了。」

  趙靈勉強坐起來，開口便是問，「族人可都好？」

  紫檀道：「他們服下長生泉，已經醒了。只是還需要好好調養身子。你靈力耗費太多，也需要好好休養。」

  趙靈點點頭，「好。」

  她眸光落在春月懷中的嬰兒身上，春月將孩子遞過去，「二小姐最近好乖，不吵不鬧的。」

  趙靈看著懷中粉雕玉琢的肉球，欣慰一笑，「意歡最近聽話就好。真是娘親的乖寶寶。」

  她忍不住以面貼緊陸意歡。

  待紫檀離開，一直沉默的春月突然開口，「明日是王爺冊封為太子的日子。」

  趙靈心臟一緊，輕描淡寫道：「那挺好的，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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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月垂首不語。

  陸淵冊封為太子後，入主東宮，只是太子妃之位一直遲遲未定。

  文武百官反對出身低微的明月成為太子妃，陸淵便藉以此為藉口敷衍明月，先立她為側妃。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他心中的太子妃之位另有人選。

  可是，又會是誰呢？

  眼前浮現過那名趙姓女子……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念念不忘。

  後來，他還去找過杏林子，旁敲側擊那趙姓女子去向，杏林子臉色凝重道：「她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陸淵駭然，「她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被奸人所害？」

  杏林子垂眸，黯然，「她有她的使命。或許已經完成使命了……」

  「什麼使命？」

  杏林子的話讓陸淵心頭巨震，驚懼交匯。

  杏林子無聲地望著陸淵，半天，扯出一抹笑意，「太子殿下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再者說了，此事與太子殿下無關，太子殿下何必深究此事。」

  「本宮……」

  陸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只是可惜了，紅顏早逝，令人扼腕悲嘆。

  一年後，景帝病逝，太子陸淵登基，改年號為建平，育有四子，中宮之位空懸。

  諸位大臣擠破了腦袋想把女兒送上龍床，可惜新帝清心寡欲，不好女色，後宮只有一名明貴妃。

  各位宦官千金想盡辦法，使勁渾身解數，都沒法俘獲新帝的心，只能眼巴巴覬覦皇后之位。

  暗藍夜幕，夜色已深。

  內殿幽暗，睡夢中的陸淵微微蹙眉，顯然是做了噩夢。

  「明月，你願意做我的王妃嗎？」

  滿院火紅燈籠下，陸淵長身玉立，拿出粽子戒指輕輕戴在她纖細的手指，「明月，你願意嗎？」

  他嘴角含笑，低頭望著懷中女子，突然發現懷中明月的臉與那趙姓女子的臉相互重疊。

  他頓時大驚失色，推開懷中女子，「怎麼會是你？」

  冷風穿過內殿，他猛然坐起，驚起一身冷汗。

  酣睡中的明月坐起來，揉揉眼睛，「陸哥，你怎麼了？」

  月光落在睡眼惺忪的明月臉上，陸淵望著她略帶困意的眼眸，想起方才所夢，只覺背後一陣發麻。

  明月見陸淵臉上閃著水澤，問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陸淵低聲道：「也不算是個噩夢……」

  明月輕撫他後背，柔聲問道：「夢見什麼了？」

  陸淵垂首，望著錦被上的金線，遲疑開口，「明月，你知道……杏林子有個師父嗎？」

  明月心中咯噔一聲，莫名緊張起來，「陸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什麼師父？」

  陸淵陷入沉思，「本宮之前在書房見過一名女子，她說她叫趙靈，是杏林子的師父。」

  明月神情略有不自然，「是嗎？」

  陸淵問道：「你說意歡送到通州，能不能適應那裡？」

  明月騙陸淵說將老二宋意歡送到了她通州老家待一段時間。

  明月溫聲安慰道：「臣妾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照顧她，不會出事情的。」

  明月打了個哈欠，「夜深了，陛下早點歇息吧。」

  「嗯。睡吧。」

  頭枕於手肘上，望著窗外皎潔明月，沉默不語。

  他不止一次夢見此人，事情非常不對勁。

  翌日。

  陸淵下朝後回到御書房，召集宋延、周青幾人進宮議事。

  他登基之後，尋了個由頭將魏覽貶謫安西，擢升周青為鎮遠將軍。

  又封宋延為大司徒，對晉王餘黨實行明升暗貶，大多都徒有虛名，並無實權。

  如今他召幾人進來，是為了商討討伐突厥部落一事。

  突厥人多次進犯邊境，擾得民不聊生。

  這位年輕的皇帝終於決定出征討伐，將突厥部落夷為平地。

  羊皮捲地圖鋪在玉案上，山川、丘陵一覽無餘，陸淵身著明黃色龍袍，仔細端詳。

  宋延和周青等人進來，周青如今雖為將軍，身上莽夫之氣依舊沒減半分。

  他大大咧咧走過來，望著起起伏伏的地圖，「突厥部落面積不大，只有我朝三分之一。前幾年，我朝因為國庫空虛，一直沒有動手。如今國力漸漸強盛，終於可以將呼延准拿下了。」

  陸淵眉眼望著「庫爾勒」三字，「當年呼延准與晉王相互勾結，孤險些喪命與突厥人弓箭之下，如今也是報仇的時候了。再者，晉王勾結突厥，呼延依雅自殺，大齊與突厥本就沒有和好的可能性了。」

  父皇，你的遺願，兒臣替你完成。

  「和個屁好！」

  周青猛然拍打玉案，案幾震得微微發顫，「呼延准罪大惡極，微臣早就想砍下他的頭顱了，最好掛在城牆上，三天三夜，作風乾臘肉吃。」

  「宋大人，你領著一萬精兵從這條路出發。不要從平度關了，從山月關。」

  陸淵指著上面的崎嶇地勢，「孤剛剛登基不久，突厥一定想不到孤會帶兵攻打他們。如今呼延准剛剛即位不久，定然根基不穩，此時此刻正是我們出手的好地方。」

  宋延望去，嘴角含笑，「陛下選了一條用時最短卻也最崎嶇的路。從山月關去庫爾勒省必定經過懸崖。」

  陸淵眸光深邃，「孤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周青拍好稱讚，「好！」

  「周將軍從這條水路包圍，到時候和宋大人匯合。」

  「末將領旨！」周青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