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太子妃

  明月放下筷子，扶著他，，「陸哥。」

  陸淵捂著胸口，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心慌意亂。」

  明月道：「想必是你這段日子為了準備冊封典禮的事情沒有休息好。」

  陸淵不說話，垂首望著紅木圓桌，不知道在想什麼。

  自從上次見到那位趙姓女子，腦海中總是不經意浮現她的音容笑貌。

  他明明心中只有明月一人，怎麼會無緣無故頻繁想起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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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不通。

  但是這事，他不能當著明月的面表現出來。

  杏林苑。

  杏林子寫信給月漪，希望月漪能來大齊一趟。

  若非自己要照拂四個小傢伙，他當真不想待在楚王府，只想與月漪雙宿雙飛。

  他將信對摺，塞進信封中，這時，外面傳來聲音，「參見楚王殿下。」

  陸淵緩步進來，杏林子命人倒茶，簡單行了一禮。

  陸淵環視四周，見偌大的房間中只有杏林子一人，他道：「你一人必定孤單冷清吧。」

  杏林子一臉委屈道：「那可不是，這裡常年就我一人，也是無聊至極。」

  陸淵見狀，問道：「你師父呢？」

  杏林子略微驚訝，「你怎麼會……你怎麼會知道我師父？」

  陸淵一頭霧水，「？」

  怎麼？

  本王就不能知道你師父嗎？

  陸淵道：「當日本王在書房外看到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淺綠色煙羅裙，自稱是你師父趙靈。難道他不是你的師父？」

  杏林子微微垂首，神情古怪，「她……她自然是我師父……」

  真是沒想到王爺會遇到師父。

  「今日怎麼沒見她？」

  陸淵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杏林子臉色驟然一變，「你……」

  陸淵悠哉地呷了一口，「本王怎麼了？」

  杏林子立刻道：「沒事……沒事……她離開王府了。」

  杏林子心中竟然生起一陣希冀，難道陸淵還記得師父？

  若真如此，那當然太好了。

  哪知陸淵只是輕飄飄的問了幾句。

  杏林子試探性問道：「王爺……你是不是記得什麼？」

  「什麼記得什麼？」

  陸淵一頭霧水。

  「沒沒沒！」

  杏林子急忙搖頭，「沒事。」

  直覺告訴陸淵，杏林子怪怪的，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陸淵心念幾轉，又道：「你說的沒錯，本王的確記著呢。」

  杏林子瞳孔猛然一縮。

  這時，張媽媽過來，張媽媽是照顧四個孩子的奶媽。。

  她著急進來，「杏大夫，今日三少爺又在拉肚子。」

  杏林子臉色微變，「怎麼又？」

  自從趙靈帶著老二離開之後，其餘四個孩子不知為何總是無緣無故大哭大鬧，小病就沒斷過。

  張媽媽嘆了口氣，「五指連心，王妃和二小姐走了，他們定然是想念他們了。王妃是他們的親生母親，若是王妃能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杏林子臉色煞白，張媽媽呆呆望著不遠處的陸淵，支支吾吾一句話說不出來。

  該死，她竟然才看見陸淵在此處。

  陸淵眉眼冷厲，「什麼王妃？」

  他現在只有明月一位夫人，從未有過什麼王妃。

  只是……聽張媽媽提起時，竟然會覺得有些熟悉。

  張媽媽立刻捂嘴，急忙改口，「沒……沒……奴婢瞎說的。」

  陸淵忘記了趙靈，明月夫人將陸淵院子中的下人換了一遍，極少接觸道陸淵的丫鬟婆子卻沒換。

  杏林子思及陸淵方才的反應，面色如灰，眉眼是少有的嚴肅，「王爺，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陸淵一愣，看來還當真有事情瞞著自己啊。

  跟那趙姓女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陸淵決定詐杏林子，「嗯。說吧。」

  杏林子烏黑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陸淵，「王爺當真記得？」

  陸淵蹙眉，「杏林子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本王的？」

  杏林子默然望著陸淵，仿佛過了一百年那麼漫長。

  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陸淵，畢竟趙靈如今已經不再人世了，讓他想起這些往事，　不過是徒增他的悲傷，辜負了趙靈的一番苦心。

  杏林子略微思索，「雖然王爺並未將明月夫人冊封為王妃，但是府中下人已然默認明月夫人就是王妃，私下會這樣稱呼明月夫人。」

  陸淵面色陰沉，「我朝向來禮制森嚴，我楚王府更是如此。明月雖為本王寵妾，但是她並非王妃。」

  不知為何，他格外抗拒喊明月為王妃。

  張媽媽低頭應是。

  杏林子暗嘆一聲，看來陸淵並不記得過往。

  罷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陸淵與杏林子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杏林子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師父，你的苦心到底有沒有用？」

  如今他即將為太子，明月為側妃，你這不是在給他人作嫁衣嗎？

  明月台。

  明月潔白藕臂攀上陸淵脖頸，「陸哥，你明日便要冊封為太子了，多年隱忍，明日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陸淵略煩躁，他別過臉，不說話。

  明月坐在他大腿上，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灑在他耳廓，「不知道太子妃之位，陸哥可有人選了？」

  陸淵道：「你想做太子妃？」

  他這麼一問，正中明月下懷。

  但是明月不能直說，她道：「明月自知身份卑微，太子妃之位不是明月可以肖想的。只要陸哥讓我一直陪侍左右，明月就很滿足了。」

  「傻丫頭。」

  大手輕撫過她烏黑髮髻，「在本王心裡，你比那些官宦小姐沒兩樣，甚至你比她們還要更厲害。」

  明月嬌笑一聲，面帶羞澀，「你淨拿我打趣。」

  陸淵將頭埋進明月脖頸，明月髮髻幽香，鑽進鼻腔中直痒痒，陸淵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明月知道陸淵一向對氣味敏感，但是不管趙靈身上味道濃烈或清淡，他都不會鼻癢。

  她默然無聲將長發順到另一邊，抱緊了陸淵。

  陸淵亦是攬住明月的腰，他眸子望著虛空，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張清秀的面容。

  那人肌膚若雪，眉眼彎彎，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