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三者相融

  馬車轔轔作響，春月輕輕哄著襁褓中的嬰孩。

  秋華沉默了一陣，開口道：「王妃……」

  趙靈道：「我已經不是王妃了。行雲流水界中孤單冷清，不如世俗熱鬧繁華，若是你二人不適應，還可以回來。若是你二人沒個去處，就去桃花源或者世外桃源。如今丁一是總管，他會幫你們的。」

  秋華道：「奴婢不是怕孤單寂寞，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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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半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思來想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抬頭再看趙靈時，她頭後仰，一副休養生息的模樣。

  秋華暗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馬車行了一日，後來又轉水路，三天三夜方到了行雲流水界。

  上次這裡是一片廢墟，這段時間在元臨等人努力下，百廢俱興，花草樹木皆有昂然生氣之意，只是後面開闢了一個巨大的空地，上面放滿了三千棺木。

  躺在那裡的是趙靈三千族人。

  紫檀直接從長生島地下挖了個長長的管子，直通行雲流水界。

  只是那些長生泉需要趙靈施咒，還不能用。

  如今趙靈歸來，紫檀便將她引到一大池子邊上，池子占地面積約有十幾畝畝，池中東西南北各有四個泉眼，咕咕朝外冒著奶白色的乳液，氤氳空氣中亦是一股濃烈的奶香味。

  趙靈雙手捻訣，流光溢彩的綠光從指尖溢出，在池子上方盤旋，如淺綠紗帳一般籠罩住水面，閃著耀目光澤。

  片刻後，空氣中奶香味漸散，奶白褪去，只留一池清澈。

  趙靈揚手，一股股清冽泉水飛天而上，源源不斷的凝聚成水幕，聲勢浩大，鋪天蓋地落在花草樹木之上。

  原本抽枝發芽的樹木很快長出綠葉，鬱鬱蔥蔥。

  不過片刻時候，灌木叢連成一片，長到了小腿。

  滿地芳草，百花齊放，花圃中花團錦簇，在清風中爭奇鬥豔。苗圃中成片的夢坨草綠油油一片。

  綠意枝頭上傳來陣陣清脆的啾鳴聲，你方唱罷了，我方開始，相互應和。

  空氣中蕩漾著淡淡花香，暖風襲來，整個人心情舒爽，這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元蓁驚喜奔來，「聖女姐姐！聖女姐姐！」

  她小臉紅撲撲的，元臨一路小跑跟著她，「蓁兒妹妹，你等等我！」

  元蓁停下腳步，扭頭朝元臨做了個鬼臉，吐吐舌頭，「活該，誰讓你跑得那麼慢的。」

  元蓁笑望趙靈，激動得結結巴巴，「聖女姐姐……」

  趙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我回來了。」

  元蓁打眼一瞥，注意到春月懷中多個肉糰子，「啊，這是……」

  她上去用手逗逗嬰孩，「粉粉嫩嫩的，真好看。」

  紫檀道：「這是靈兒的孩子，也是下一任聖女。」

  趙靈笑而不語。

  元蓁跨著趙靈胳膊，親昵地蹭蹭她的臉，「聖女姐姐，這麼久沒見你。我都想你了。今晚我們一定好好聊聊天。」

  趙靈扭頭望了眼紫檀，紫檀朝她揮手，「去吧。」

  趙靈方才去了。

  泉水清澈，元軒緩步走過來，望著趙靈遠去的背影，「你當真要她重蹈覆轍？」

  紫檀緊皺眉頭，「三千族人又該如何？他們何其無辜？」

  「但是趙靈也是無辜的。」

  元軒聲音清朗，「這一切，她壓根不知情，甚至是後知後覺。如霜為了改變她的命運，封鎖了她的記憶，讓她隱姓埋名，如今卻……」

  紫檀扭頭望著元軒，「你還想著如霜？」

  元軒笑笑，「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有什麼想不想。她是故人之女，我自然不忍心看到她這般。」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金色珠子，通體圓潤，觸手生溫，元軒道：「我當初了為了如霜種了一輩子夢托草，她用不上，不知她的女兒是否能用上？」

  「這是什麼？」

  紫檀拿在手心，仔細端詳。

  元軒淡淡道：「老夫種的一輩子夢托草都凝聚在這顆珠子上了。夢托草、長生泉和折枝刀乃是我族三大聖物，三者相互融合，可醫白骨。長生泉本就威力巨大，二者加持，救活三千族人，不成問題。」

  金珠浮在空中，金色光華籠罩，有股說不出的神奇魔力。

  紫檀略微施法，金珠落入池中，盪起陣陣漣漪，逐漸融於清澈泉水中。

  紫檀沉思，「折枝刀的靈力幾乎傳給趙靈了。」

  元軒道：「哪有何難，只要趙靈逼出那靈力不就行了。」

  紫檀望著澄澈泉水，一言不發。

  趙靈與元蓁漫步林間，元臨亦步亦趨的跟著。

  元蓁臉微紅，「元臨哥哥，你別跟著我了。你去找我兄長吧。」

  三步開外的元臨木訥地點點頭，「好。」

  趙靈瞧出二人之間不一般，戲謔道：「看來是我打擾你二人獨處了。」

  元蓁嬌嗔地看著趙靈，「你莫要取笑我了。」

  晚上，趙靈獨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桌上折枝刀閃著微弱的綠光。

  趙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拿起折枝刀，起身去了紫檀的院子。

  彼時元軒也在，紫檀請趙靈進去，將白日裡元軒所言告知趙靈，趙靈聞言，心中倒是無太多波瀾，她溫聲道：「曾師祖如何看呢？」

  紫檀沉思，燈火映照在她半張臉上，「不管如何，也得試試。」

  趙靈點頭。

  想起孩子可愛的面容，其實她也不願意離開孩子。

  翌日。

  長生泉池邊。

  折枝刀懸空，趙靈掌中暗自蓄力，自掌心綻放出萬丈綠色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折枝刀說：「趙靈，我需要你的靈力。」

  趙靈揚聲，「好。」

  她加緊靈力的輸出，綠色光芒更甚，捲住折枝刀，漂浮於長生泉上方。

  趙靈能清晰得感受到體內靈力在源源不斷的傳出，片刻後，折枝刀猛然落入池中，池子綻放出遮天蔽日的光彩，五光十色。

  趙靈臉色蒼白，即使體內靈力枯竭，仍咬牙堅持。

  「砰！」

  長生泉迸發出震耳欲聾聲音，泉水激盪，以勢不可擋之勢將折枝刀捲入旋渦中。

  趙靈身子一軟，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楚王府。

  陸淵正與明月共進午膳，突覺一陣心慌，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