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是親生的

  陸景拍拍陸淵的肩膀，當即冊封他為東宮太子。

  陸淵頓了一下，伏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兒臣謝過父皇。」

  

  楚王府。

  聽聞陸淵為新晉太子，府中丫鬟小廝皆是喜笑歡顏。

  「明月！明月！」

  剛回到楚王府，陸淵朝服還沒脫，就直奔頭朝明月台去。

  明月立於窗前，上前迎上，笑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陸淵摟住她，「本王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只是……」

  陸淵擰眉，「父皇還念著舊情，不願意誅殺他母子二人。事情到這一步，本王不能功虧一簣，他們必須給我母親陪葬。」

  明月轉身給陸淵了杯熱茶，遞給他，「晉王作惡多端，隨便再找一條罪責出來便是。實在不行，便捏造一個。畢竟這個時候，陛下對這二人已經完全不信任了。多一條少一條，陛下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淵不語。

  明月望著窗外蔚藍天空，「只是……王爺生母不過是個小宮女，壓根威脅不到德妃的恩寵，如何她要痛下殺手？」

  陸淵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這也是本王疑惑之處。」

  門外的趙靈聽得一清二楚。

  地牢。

  陰冷潮濕。

  陸延剛被獄卒拳打腳踢一番，全身疼痛，伏在地上，動彈不得。

  虎落平陽被犬欺。

  獄卒一邊對他拳腳相加，一邊哈哈大笑，「王爺，你可不要怪小的心狠，這都是楚王殿下，哦，不，太子殿下示意的。」

  眼前出現一雙乾淨的黑色長靴，陸延沒有抬頭，「你怎麼來了？」

  陸淵半蹲在他面前，一團陰影籠罩在他身上，陸淵眼神陰騭，「本王來此地，自然是來看看本王的落魄三哥是否還好。」

  陸延垂眸，「是我鬥不過你，可是我還是不甘心。」

  陸延抬首，眸光森冷，不甘心道：「憑什麼我要輸給一個宮女的種？　　」

  「難道你從小到大對我的愛護都是裝的嗎？」

  「哈哈哈哈，」陸延仰天大笑，「你不會真的愚蠢到以為我會真心對你吧。我從始至終都不過是想給自己磨把好刀罷了。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陸淵定定望著他，渾身散發處滲人氣勢，讓人不寒而慄。

  陸延毫不在乎的抹了下臉，下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擊他臉。

  他被陸淵一拳打到飛起，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陸淵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一般，緊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我問你，你們為何要殺死我娘？」

  陸延眼神不屑一顧，「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啊！」

  陸淵喉中溢出一聲低吼，他憤怒地將陸延從地上提起來，狠狠揮上一拳，又朝他心窩處重重踹了一腳。

  「說不說！說不說！」

  陸淵已然失去了理智，雨點般密集的拳頭瘋狂砸在陸延身上，陸延毫無招架之力，被人魚肉。

  「太子！」

  小九見陸淵來勢洶洶，有打死陸延之勢，立刻拉住陸淵，「晉王是該死，但不是當著這麼多人面被打死。晉王惡行罄竹難書，陛下卻遲遲不願下令，足見陛下尚存顧慮。」

  陸淵清醒了三分，哼了一聲，「算你走運。」

  楚王府。

  趙靈知道晉王母子為何要殺害陸淵生母鄭氏，因為鄭氏知道一個天大秘密——晉王並非當今陛下親生。

  此事，是紫檀那日不小心用過去鏡看到的。

  她想告訴陸淵，但又不敢直接出現在他面前，自己寫了封信偷偷放在案几上。

  鬼使神差的，她拉開了抽屜，打開精緻木匣子，一枚閃著微光的粽子戒指安靜地躺在其中。

  趙靈頓時心中一痛，抽了抽鼻子，「戒指……他還留著……他還留著……」

  她怔怔望著戒指，當年在大周相府，滿院金紅燈籠下，陸淵拿出此戒指，萬般期待地問她願不願意做他的王妃。

  往日如刀，剜心之痛襲上心頭。

  「王爺還沒回來嗎？」

  外面隱約傳來人聲，是明月。

  腳步聲越來越近，趙靈急忙擦乾眼淚，將戒指放進懷著，環顧四周，躲到屏風後面。

  明月緩步進來，嘀咕道：「王爺果然沒回來。」

  她復又關上門，叮囑小廝，若是陸淵回來了，第一時間通知她。

  聽到外面沒有動靜了，趙靈正欲出來，外面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參見王爺。」小廝行禮。

  「嗯。」

  陸淵不曾正眼看小廝，舉步進來。

  趙靈縮在屏風後面，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透過屏風間隙，她看到一抹俊秀的身影大步進來，倒杯茶，悠哉地呷了一口，走到案幾面前。

  經過幾日的調養，陸淵臉色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麼憔悴了。

  趙靈怔怔望著他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用手緊緊捂住唇，拼命忍住眼淚。

  陸淵納悶地拿起桌子上的書信，「這裡怎麼會有張信？」

  他半信半疑掃了兩眼，神色驟變，登時大步出去，問門口小廝，「方才可有人來過？」

  小廝道：「明月夫人才來過。」

  陸淵喃喃道：「難道這是明月給我的？」

  他又問道：「可還有其他人？」

  小廝道：「王爺的書房，閒雜人等禁止入內。小的只看見明月夫人進去了。」

  「看來果真是她。她究竟如何得知此事的？」

  陸淵將信紙摺疊好，放進袖中，大步離開。

  他現在要趕緊調查此事。

  若是晉王當真不是陸景親生的，那陸景斷然不會留下他性命的。

  見陸淵走遠了，趙靈長長舒了口氣，陸淵，若是此信能幫你成功剷除晉王，也算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趙靈跳窗離開，回到了聽風苑。

  另一邊，陸淵已經命人著手調查，要想知道二者是否是親生父子關係，只需要滴血認親即可。

  陸淵沒有去地牢，而是去了幽禁德妃的冷宮。

  冷宮院牆頹圮，蕭索冷清。

  宮女端著飯菜進來，語調不屑，「吃飯了，娘娘。」

  一身樸素宮衣的德妃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不禁皺眉，「今日又吃這些？」

  一碗冷粥，兩碟鹹菜，格外艱苦。

  「您的兒子現如今被關在大牢中，還勾結突厥人。有的吃已經不錯了。」

  宮女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