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拋下你獨自逃了

  呼延准神色驟然一變，若非韓沐陽在，他就要衝過去跟趙靈理論了。

  他大聲道：「你這是何意？」

  趙靈聲音悠閒，「沒想到一向精明的呼延公子竟然這般糊塗。」

  呼延准怒極，咬牙道：「你不要逼我將你抓起來。」

  趙靈瞥了呼延准一眼，「你自詡聰明，為何不曾想過十年前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害你夫人，十年後為何會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相差不過十年，不是二三十年。」

  呼延准有些不耐，「定然是他，世上不會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趙靈輕笑一聲，「是嗎？」

  她扭頭望向旁邊的「韓沐陽」，「韓沐陽」朝趙靈微微點頭，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歐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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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起身，溫聲道：「非常抱歉，方才出言多有冒昧。還請呼延公子海涵。」

  呼延准愣了一下，此人身高、體型與韓沐陽無異，若是他不主動坦白身份，呼延准還真發現不了。

  趙靈似笑非笑地望著呼延准，「呼延公子，你再想想那人是否跟趙慕有些差別。你所擒之人便是趙慕，十年前，他一直待在長安城，並未去過平度關。」

  呼延准垂首思索，仔細想來二人似乎是有些不同，片刻後他躊躇道：「那人好像耳朵有紅痣，身高不過一米六，沒有趙慕高。還有就是……說話聲音，那人說話陰柔，像女子聲音……」

  他心中納悶，難道真的是有人冒充趙慕？

  趙靈道：「這些疑點，足以證明害死尊夫人之人並非趙慕本人。」

  呼延准緊緊攥住酒杯，額頭青筋暴起，「那會是誰？」

  自己追兇十年，好容易抓到趙慕，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日後如何面對烏爾雅？

  趙靈嘆氣，「我們此行也是為了查清此人是誰。」

  呼延准對趙靈還是不信任，他警惕問道：「你的話，我不一定會信，我會派人查清楚的，待到查清楚，若真不是趙慕所為，我自會放了他。」

  趙靈道：「但是你要答應我，在查清楚之前，不可對他用私刑。」

  呼延准應道：「那是自然，本人向來信守承諾。」

  趙靈心中還是不放心，「我要見見他。」

  呼延准掃了一眼趙靈，「你跟他長相有幾分相似，你們二人不會是父女吧？」

  趙靈搖頭，「不是，他是我太爺爺。」

  「噗——」

  呼延准口中茶水瞬間噴出，一臉茶水，驚訝道：「什麼？你太爺爺？誆我吧。他不過三四十歲，怎麼可能是你太爺爺？」

  趙靈神色認真，「我沒有騙你，他不過是保養得宜。」

  呼延准搖頭，「我不信。」

  再怎麼保養得宜，古稀老人也不可能與三四十歲的人一般的。

  趙靈起身，「走吧，帶我去見他，待會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地牢，陰暗潮濕。

  趙慕身上起了很多紅疹子，他擼起袖子，不停地抓來抓去，嘴裡嘟囔道：「不知靈兒那小丫頭如何了。」

  「老爺子！」

  趙慕動作一頓，欣喜回眸，隔著柵欄，「曾孫女，我可算是見到你了。」

  聽到「曾孫女」三個字，呼延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趙慕見趙靈完好無損，「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日後我如何面對如霜？」

  趙慕握住趙靈的手，「你怎麼會過來？」

  趙靈溫聲道：「我已經將事情都告訴呼延公子了，他答應我，待他查明真相，他就放你走。」

  趙慕掃了一眼呼延准，「希望他說到做到，最好現在就把我放出去。之前跟他說了幾百遍，他死活不信，現在終於相信了吧。」

  呼延准道：「還請你再委屈幾日。」

  趙慕：「……」

  看來還是不信任趙靈，不然的話，怎麼可能還不願意放自己出去。

  趙慕撓撓滿是紅痕的臉，「行，不放我出去可以，能不能給換間房，這裡太潮濕了，我身上起的全是疹子，難受死了。」

  呼延准果斷應下。

  於是，趙慕搬去了vip豪華套間。

  ＊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陸淵臉上，耳邊響起擰水聲，他緩緩睜開雙眸，滿室鋪天蓋地的金色中立著一個女子，身著淺綠色煙羅裙，身姿婀娜，背對著他擰著毛巾。

  他驚喜萬分，眼神迸發光芒。

  「陸哥，你醒啦！」

  明月轉過身，走過來。

  陸淵眸光黯淡，「嗯。你怎麼來了？」

  明月坐在床邊，將擰乾的毛巾遞給他，「聽聞你出事了，我嚇得魂飛魄散，當時就趕過來了。」

  丫鬟出門報喜，片刻後周青等人匆匆趕來。

  周青看到陸淵甦醒，頓時眼眶一紅，竟像個孩子抹起眼淚，「王爺，你可算是醒了，屬下真的要被你嚇死了。」

  陸淵道：「是你救本王出來的嗎？」

  趙靈人呢？

  周青道：「多虧了明月夫人，她與屬下一同進山尋找，尋了好久才找到你的。當時是明月夫人將你背回來的！」

  陸淵一怔，「那……那當時可還有其他人？」

  周青：「？」

  明月以為陸淵問的是他部下，她道：「當時我只看到王爺一人，並無其他人。」

  陸淵心中一咯噔，難道趙靈被胡人擄走了？

  不對，若是胡人捲土重來，定然會他二人一連擄走，絕不可能留下他。

  那趙靈去哪裡了？

  難不成……

  陸淵臉色頓時難看，難不成她醒了之後，拋下自己，獨自離開了？

  陸淵思及此處，心中頓時涼了半截，她真就那麼恨自己嗎？

  自己捨生救她，她醒後，竟然拋下自己獨自逃生……

  見陸淵一人發呆，周青問道：「王爺，你怎麼了？」

  陸淵恍若沒聽見。

  「王爺！」

  周青提高了聲音。

  陸淵方才有所動，他抬眸，「周青，你去查查趙靈是不是也在平度關？」

  周青一臉疑惑，「靈夫人此時定然在長安，怎麼會在平度關？王爺，你莫不是……」

  「糊塗」兩個字，他可不敢說出來。

  陸淵輕聲道：「去查查。」

  周青應是。

  空氣陷入短暫沉默。

  陸淵閉上眼睛，一臉疲憊，「你們先下去吧。」

  聽陸淵提趙靈，明月頓時意識到陸淵所問的他人是誰了。

  她不放心陸淵，「陸哥，要不我留下陪你吧。」

  「出去。」

  陸淵沒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