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別為狗男人掉一滴眼淚
2024-09-19 14:30:57
作者: 荔枝氣壯
明月頓了一下,「陸哥……」
陸淵意識到自己對明月態度不太好,他望著明月,「你出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靜。」
明月垂首,「好。」
轉身出去。
室內倏然暗下來,陸淵望著虛空,久久不語。
登仙樓。
一身翩翩白衣的韓沐陽手持酒杯,閒適地倚在窗台,眉眼噙著一抹淡淡笑意。
「我就說明月夫人定然是個聰明人。」
他笑著望向桌邊的明月,「你看,這樣一來陸淵和趙靈二人不就嫌隙更多了?」
明月向是不屑做這些小動作,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陸淵離開自己。
明月自顧自斟杯酒,「我不想的,是她們逼我的。」
是趙靈她們一步一步陷害、嘲笑自己,自己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與韓沐陽合作。
明月道:「你與趙靈如何?」
韓沐陽想了想,「很好,她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府中。現在就缺陸淵的一紙休書了。」
明月握緊酒杯,她知道陸淵對趙靈情深義重,她道:「陸淵不一定會寫。」
韓沐陽輕笑一聲,「他不寫,我們便逼他寫。」
明月望著韓沐陽,語氣遲疑,「你這是何意?」
韓沐陽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
呼延準的心腹查明事情,趙慕所言句句屬實,呼延准無奈之下,只能將趙慕放了。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呼延准躬身溫聲道:「老爺子,對不住了。」
趙慕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呼延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緊跟出去。
呼延准快步跟上去,「趙老爺子,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在追查兇手的下落。若是有我幫忙的地方,在下定然竭盡全力。」
趙慕傲嬌地昂起頭,「這還差不多!」
趙靈雖然傷勢好轉,但是心中一直記掛著陸淵。
不管如何,陸淵救過自己。
趙靈托人打聽,終於打聽到陸淵的住所。
房間昏暗。
趙靈望著虛空,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春月抬眸望著趙靈,猶豫道:「夫人,你打算何時去?」
趙靈垂眸,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內心真實的想法是她想去。
畢竟陸淵三番兩次救自己。
可是……
曾經的情人相見必定尷尬。
陸淵為了救自己身負重傷,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思來想去,趙靈還是決定悄悄探望陸淵,看他傷勢如何了。
若是他傷好了,自己也不必這般內疚了。。
翌日,日中。
趙靈女扮男裝,離陸府隔了好遠。
她不敢靠近,也不想被陸淵發現,只能遠遠地望著。
若是真的遇到陸淵怎麼辦?
不會的,自己離那麼遠,陸淵是不會注意到自己的。
遠處,朱紅色大門打開,一身墨色長袍的陸淵緩步走出來,他臉色微白,氣色不是很好,但是腳步沉穩,想必傷勢已經好了很多。
望著他濃黑的眉、高挺的鼻、深深的眸,趙靈凝望著,心頭情緒複雜。
陸淵,你傷痊癒了,就好。
趙靈心中略感欣慰,倏然看到身著淡藍色煙羅裙的女子跨住陸淵的胳膊,二人談笑風生,格外親昵。
儘管只看到那女子側面,但趙靈還是準確地認出那人是誰。
明月。
她竟然跟陸淵一同來了平度關。
二人郎才女貌,格外扎眼。
心臟一陣絞痛,趙靈唇角含笑,異常平靜地目視明月和陸淵雙雙上了馬車。
春月見趙靈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地道:「夫人……」
趙靈淡淡道:「我不是什麼夫人。」
春月大氣都不敢喘。
馬車轔轔,越來越遠。
趙靈道:「我們回去吧。」
春月應是,戰戰兢兢地跟在她身後。
趙靈沒注意腳下,踩住石塊,整個人猛然向前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春月上前查看情況,「小姐,你沒事吧。」
趙靈低頭摸了摸自己腫的高高的腳踝,再抬眸,臉色煞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她低聲道:「沒事。不過崴了腳,出行什麼都不方便了。」
春月和秋華,一左一右,將趙靈扶起來,「奴婢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趙靈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快要消失在街角的馬車,心頭掠起浮雲般的惆悵。
曾幾何時,有個人也這麼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講過一模一樣的話。
清風拂過,濕了眼。
趙慕翹著二郎腿,「靈兒啊,這線索不又斷了?」
趙靈掃了他一眼,「老頭子,我再問你一遍,你當真不知道假扮你的人是誰?即使不確定是某個人,但也有幾個能叫上名字的人吧。」
趙慕垂首,「怎麼說呢?」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趙靈走到他身邊,「我們的線索只有你。」
趙慕沉默了片刻,「其實……我懷疑假扮我的人應該是青凰……」
「你和青凰師祖究竟發生了何事?」
趙慕便將那王家姑娘愛慕自己的事情告訴了趙靈。
趙靈納悶道:「難不成青凰吃醋了?」
即使吃醋,也不可能到躲十年吧。
趙慕搖頭,嘆氣道:「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來。」
趙靈道:「若真是這樣,倒也好辦。青凰既然在平度關傷人,必定不止呼延准夫人,定然還有其他人。我們仔細查查,也許會有其他發現。」
趙慕點頭,「沒錯。」
「不過我最近腳崴了,怕是行動不便,老爺子你一個人先去吧。」
趙慕一臉不情願,但畢竟自己是趙靈的長輩,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好吧。」
趙慕悻悻離去。
一個人查找,多累啊。
唉。
房門緊閉,趙靈望著虛空,思緒不自覺地回到上午,明月和陸淵如此親昵……
心臟隱隱作痛。
她深深吸一口氣又深深吐出來,輕聲呢喃,「陸淵……在你我的這段感情中,我問心無愧。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是你。」
趙靈鼻頭微酸,緩緩閉上眼睛,不去想那刺目場景。
她苦笑一聲,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果然就是男人的承諾。
自己以前還妄求陸淵或許跟別人不一樣……
都一樣。
都一樣的。
天下烏鴉一般黑。
臉上有溫熱的液體緩緩划過。
趙靈立馬揚手擦掉,「別哭,別為狗男人掉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