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醉酒的錯誤

  因為昨晚二人回來太晚，小廝並沒有叫醒他們。

  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

  趙靈這麼一說，陸淵也有些餓了，他起身，理理衣服，「我也餓了。」

  趙靈：「……」

  今日的早膳是桂圓蓮子粥以及蝦餅，趙靈望著剛出爐的蝦餅，咽了口口水，「看起來就好吃。」

  她拿起一塊蝦餅，想起陸淵說他之前不喜歡吃蝦的事情，臉色微變，不由自主地瞥了氣定神閒吃著蝦餅的陸淵。

  陸淵不明所以，「嗯？怎麼了？」

  

  趙靈連連搖頭，低頭猛灌一大口粥，卻不小心被嗆到，「咳咳……」

  陸淵遞給她一張絲帛，眉眼閃過一道關心之色，出口的話卻很嫌棄，「吃個飯都不知道小心點。」

  趙靈不悅地扯過絲帛，「切，要你管！」

  小九匆匆上前，「王爺，月夫人回來了。」

  陸淵神色淡淡，「嗯。」

  趙靈低頭扒拉著粥，「韓月是被你安排在城東了嗎？」

  陸淵道：「不管我安排她住在哪裡，她都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小九垂眸，「月夫人說昨晚太子的人闖進城東的莊子，險些把她抓走，幸虧那些護衛誓死抵擋，她才安然無恙。」

  陸淵輕笑一聲，神色皆是嘲諷。

  「王爺……」

  一道又嬌氣又委屈的女聲響起。

  韓月蓬頭垢面，月白煙羅裙上皆是鮮血，由月牙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過來。

  韓月眼圈一紅，「噗通」一聲跪在陸淵面前，聲音哽咽，「昨晚妾身以為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昨晚所謂太子的人闖進城東的莊子，當然是她自編自導自演的。

  聽說太子敗了，她為求自保，趕緊上了這麼一出苦情戲。

  陸淵放下勺子，眸光望著虛空，聲音冷漠，「你無事就好。」

  韓月眼淚直流，望著陸淵身邊的趙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靈兒，我終於又能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多擔心你。」

  看到韓月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趙靈剛吃的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趙靈面無表情地望著韓月，「你沒事就好。」

  韓月啜泣不止，卻遲遲沒有聽見陸淵讓她起來，她下意識望著陸淵，陸淵神情自若，跟沒看見她一樣，她尷尬地自己起來。

  她低聲道：「妾身先回落月閣了。」

  陸淵「嗯」了一聲。

  待韓月的身影徹底離開濯劍閣，小九方才問出心中不解，「既然王爺已經知道韓月的身份，為何不……」

  陸淵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本王留著她，自然有用。」

  小九垂眸，不敢再過問。

  ＊

  毓慶宮。

  外面藍天白雲，內殿陰冷昏暗。

  陸華臉色蒼白，一臉焦急，「母后，父皇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想廢了我啊！」

  皇后遞給他一杯溫茶，安撫道：「華兒，你別擔心，你父皇左不過是提醒你，不是要廢了你。有母后在，你莫怕，母后定然會讓你順順利利登基的。」

  陸華飲了一口茶水，稍微緩了緩心神，「這樣最好，兒臣一定學著做個明君，不會再做那些糊塗事了。」

  皇后母子情深，韓沐陽立在一側，垂眸不語。

  感覺到手上一陣溫暖，皇后牽起他的手，與太子的相握，目光殷切，「沐陽，你一定要幫助你哥哥順利登上皇位。」

  韓沐陽垂眸，聲音平穩，「微臣定然不負娘娘所託。」

  許氏唇角揚起一絲欣慰笑意，「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兄弟，你們自當好好扶持，互相幫助。華兒，你要幫助沐陽成為寧遠侯。沐陽，你要助華兒為帝，知道了嗎？」

  陸華眸中飛過一道蔑視，暗道誰跟他是兄弟，但是他現在需要寧遠侯府的幫助，只能點點頭，「兒臣謹遵。」

  韓沐陽輕聲道：「是。」

  韓沐陽走出毓慶宮，只覺得溫和的陽光格外刺目，微風也有幾分令人窒息的冰。

  歐陽跟在韓沐陽身後，忍了一會兒，終於憋不住道：「二公子，皇后對太子真的太過偏袒了。」

  韓沐陽聲音淡淡，「陸華是她和皇帝的兒子，本就應該是儲君。而我，不過是她醉酒後的錯誤罷了。」

  歐陽垂首，不再說話。

  長安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趙靈從張三滷肉店打包了一些肉，又買了些禮物，直接去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夫婦聽說趙靈絲毫未損，要來看他們，早就在定國公府等著她了。

  看到趙靈活靈活現地站在自己面前，定國公夫人潸然淚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定國公橫了她一眼，「乾女兒來看我們，多好的事。你哭什麼！」

  定國公夫人笑著擦眼淚，「我這是喜極而泣。」

  眾人進了院子，突然身後響起一道清亮女聲，「小姑姑！」

  趙靈扭頭望去，姚青青一臉興奮地向她奔來，眼圈紅紅的，「聽說你隻身去闖戰場，我都快嚇死了。」

  趙靈笑笑，「我這不好好的。」

  姚青青熱情地挎著她的胳膊，「怎麼說你也救了陸淵，陸淵打算什麼時候封你為王妃？」

  趙靈愣了一下，陸淵對明月夫人念念不忘，他怎麼可能封自己為王妃？

  再說了，自己只想做好桃花源，對其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趙靈笑道：「你這小丫頭，是不是後悔想做楚王妃了？」

  姚青青登時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急忙搖頭，「不不不！我才不要做那個暴躁王爺的王妃呢！想想都害怕！」

  定國公命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熱情地給趙靈夾菜，「這些日子沒見，你都瘦了，趕緊吃點肉補一補。」

  趙靈心中湧起一陣暖意，甜甜一笑，「好的。」

  定國公夫人給趙靈盛湯，「這三鮮湯是我特意命庖丁給你做的，你嘗嘗。」

  趙靈接過湯，只覺得這湯重若千金。

  定國公夫人扯了扯定國公的衣袖，定國公點點頭，起身朝里走去。

  片刻後，他走出來，手中多了一把精美匕首，他將匕首給趙靈，「這匕首玄鐵而鑄，刃如秋霜，跟了老夫很多年。現在老夫將它送給你，你跟楚王，日後必定凶多吉少，關鍵時刻也許能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