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可憐他嗎

  看得出來，定國公夫婦是真得將自己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疼。

  趙靈多年來都沒感受過的父愛、母愛，此時此刻卻在定國公夫婦深刻地感受到了。

  她眼圈微紅，聲音微微哽咽，「是，女兒知道了。」

  定國公夫婦欣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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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定國公夫人一臉神秘地向趙靈揮手，趙靈疑惑前往，「乾娘怎麼了？」

  定國公夫人道：「你嫁到楚王府也有半年了吧。」

  趙靈點頭，「的確有半年了。」

  定國公夫人拉著她的手，低聲道：「如今楚王妃位置空懸，你之前還救了楚王，你要若是想要往上走一步，要趕緊有個一男半女。」

  「噗——」

  正在喝水的趙靈一口氣噴出來，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臉震驚地望著定國公夫人，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話，「乾娘，你怎麼突然提這個事情？」

  定國公夫人長嘆一聲，「你生母早逝，如今我視你為我的親生女兒，我自然會疼你、愛你，希望你以後有個好生活。」

  嗯……

  按著傳統的宮斗劇情，定國公夫人的話並沒有問題。

  但是趙靈從未想過與楚王圓房，更何況說跟他生孩子。

  趙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嗯……如今說這話，為時尚早吧。」

  定國公夫人臉色沉下來，「怎麼會早？男人的寵愛不可靠，可靠的是你兒子。自古母憑子貴。楚王遲早有其他人側妃，趁現在他對你還有興趣，你要趕緊提高你的地位，早日得到王妃之位。」

  趙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應付道：「好……女兒知道了……」

  定國公夫人瞧趙靈神色不對，眉頭微蹙，「你不會還是童女之身吧？」

  她將趙靈袖子往上一捋，一顆鮮紅守宮砂赫然出現在手腕中央。

  她一臉震驚，不敢置信道：「你和楚王……」

  趙靈抓耳撓腮，「嗯……娘親，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的……」

  定國公夫人喃喃道：「難道楚王真如傳言一樣不舉嗎？天啊！那我們豈不是害苦你了！」

  趙靈「啊」了一聲，對定國公夫人的這個想法表示驚訝。

  定國公夫人眼圈微紅，緊緊握住趙靈的手，「靈兒，你放心，娘親一定遍尋天下名醫，一定治好楚王的毛病。」

  趙靈不自然道：「娘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定國公夫人神色忽然一變，「難道你對楚王毫無興趣？難道楚王喜歡男人？還是你喜歡女人？」

  趙靈：「……」

  就自己乾娘的這個想像力，不去搞創作都虧得慌。

  趙靈有口莫辯，「不是這樣的！陸淵他沒有毛病。」

  「那就是你的問題。」

  「我也沒問題。」

  「不必維護他了。」

  定國公夫人神色絕然，「關於他的流言還少嗎？他喜歡男色又不舉的傳言早就在坊間流傳。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空穴來風，看來真的不是。他真得有問題。」

  趙靈：「……」

  趙靈不太想解釋了。

  首先解釋，定國公夫人也不一定會聽；其次，要是跟定國公夫人講是自己不願意，自己就得挨一頓批評。

  趙靈道：「這也不能完全怪陸淵。」

  「不怪他怪誰！」

  定國公夫人聲音微微揚起，「沒想到他看起來衣冠楚楚，一表人才，骨子裡竟然是這樣的人！」

  趙靈緩步後退兩步，「那個……娘親……要是沒什麼事情，女兒就先走了了。」

  定國公夫人點點頭，怕趙靈心中有結，「好，你去吧。你也別想太多了，解決問題最重要。」

  趙靈木木地點頭，然後轉身溜了。

  趙靈不知道她前腳剛走，後腳定國公夫人便匆匆出門去找定國公商量此事了。

  趙靈到姚青青房間時，她正對著鏡子化妝描眉，瞧見趙靈進來，笑道：「靈兒，待會我們出去逛逛吧。」

  最近姚青青精神好了很多，面色紅潤，看來是從感情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趙靈翹著二郎腿，「好。」

  片刻後，二人出門，姚青青挎著趙靈的胳膊，興高采烈地商討待會要去何地。

  一道暴躁冷喝聲傳入耳中，「哪裡來的叫花子，滾一邊去！乞討竟然討到我們定國公府門了。」

  男子身著一件破爛的灰白直綴，頭髮凌亂，嘴裡喃喃自語，眸光木訥。

  聽到「定國公府」四個字，他方才有些反應，「定國公府？哈哈哈，曾經我還是定國公的門生呢。」

  聲音有些狼狽，卻也熟悉。

  姚青青笑容頓時凝滯，她望著蓬頭垢面，精神似乎有些不對勁的男子，仔細一看，驚叫出聲，「周禮坤？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聽到姚青青的聲音，周禮坤眼神隱隱泛起一陣光芒，他望著面前女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再次遇到姚青青了，怕是自己幻覺。

  他盯著姚青青片刻，方才顫聲道：「你當真是青青？」

  姚青青點頭。

  他下意識上前兩步，姚青青下意識後退兩步。

  趙靈雙拳抱於胸前，擋在姚青青面前，「呦，這不是周公子嗎？你的娘子云娘呢？」

  周禮坤長嘆一聲，「原來雲娘早就背著我跟一戶富貴人家好上了。她知道我及第不成，卷了我所剩無幾的錢，將我拋棄了。」

  姚青青驚訝道：「可是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嗎？孩子呢？」

  周禮坤苦笑一聲，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下來，「孩子？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姚青青和趙靈倒吸一口冷氣。

  這事情真是夠複雜的。

  周禮坤望著姚青青，「青青，我負了你，又想投機倒把，這算是對我的懲罰。我接受，我統統都接受，都是我活該。」

  姚青青可憐地望著周禮坤。

  周禮坤不再看她，深一腳淺一腳沿著長街走去，冷風中，霞光里，背影落寞而悲慘。

  直到周禮坤的背影消失在街頭，臉色灰白的姚青青突然嘆了口氣。

  趙靈：「你可憐他？」

  姚青青搖頭，「不全是。當年我初見他時，是在定國公府的後花園，他穿著方才的白色直綴，雖然衣料不太好，但是仍然意氣風發，丰神俊朗，發誓要出人頭地。」

  她有些難過，「方才他眼中已然沒有初見時的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