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桂嬤嬤來訪

  「是！」風低下頭，不敢直視那戴著面具，卻依舊俊美如神祗的男子。

  只有自幼跟著面前男子的少數幾人，才知道這男子慵懶與世無爭的偽裝下，藏著的是怎樣一個運籌帷幄，胸懷天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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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給水，一旦北辰蘭與那個女人出手，便行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解決那些不長眼的人，至於北辰蘭，她愜意的日子，很快就會終結在她願望實現的那天。

  流星望著迷濛的夜色，今夜有雨，本該美好的月色已被層層烏雲遮蓋，很是可惜。

  「該死的雲……」

  「啊？」才領了流星指令的風抬起頭，有些迷茫為何流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這雲，何時得罪了主子了！

  「沒什麼！下去吧！」流星有些不自在地揮了揮手，讓風退下，而後繼續抬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夜空，被黑夜映照的幽黑的眼眸中，隱約，似乎，有著一輪美麗的彎月……

  此刻的她，是在做什麼呢？

  想到慕容玥，流星露在面具外的雙唇忍不住勾起，笑容之美艷，勝過了窗外的木芙蓉，灼灼妖艷。

  「丫頭，可別忘記了我，再有一些日子，咱們可有要見面了哦！你想躲開我的心愿，可完成不了呢？」

  眼前又浮現出那日在水中浮沉的身影，那張滿是惡瘡的臉上表現出來的絕望，不甘，到後來的倔強，不屈……那小小的身子，在水中如同精靈般舞動的美妙身姿……

  正是那種倔強不甘，以及不似人間所有的水中精靈，才讓一向對世事不加理會的他，動了從未有過的惻隱之心，才會讓人下水去將她救起。

  只是，算盡天下，智珠在握的他，也不曾想到，救起了那個小丫頭，卻淪陷了他游離世外的心……

  「呵……」流星低沉魅惑的聲音，在黑夜中盪開，似低笑，似嘆息……

  「阿嚏！」

  一陣夜風吹來，因貪涼而坐在窗台上的慕容玥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瑟縮了一下身子，暗道哪個傢伙在叨念著自己。

  才沐浴完，只穿著單衣的她，顯得格外單薄纖弱。

  「哎呀，小姐，你怎麼坐到窗台上去了！」肖嬤嬤才為慕容玥收拾好沐浴之物，就見慕容玥坐在窗台上，當下急急衝過來，將慕容玥小心落下，叫到：「坐這麼高，萬一摔下來可怎麼是好，哎呀，小姐，你的手這麼涼，快，快進被窩去，萬一著了涼，可就傷身子了！都怪老奴，忘記先侍候你睡下了！」

  「嬤嬤，我沒事！」慕容玥無奈地皺起眉頭，前世乃是孤兒的她，從未被人這樣關心過，雖然無奈的同時，卻也感到滿心的溫暖。

  「最好是沒事，若是受了風寒，到時候讓你喝那些苦苦的藥，只怕你後悔都不及。」肖嬤嬤慈聲責備到，眸中有著對慕容玥小孩子行為的包容與不認同。

  「嗯！下次不會了！」慕容玥抓過肖嬤嬤溫暖的手，撒嬌地輕輕搖晃著。

  肖嬤嬤握過慕容玥的手，細心地將她的手放入被窩，而後為她蓋好被子，才溫聲說道：「老奴就睡在外間，有什麼事，喚老奴一聲，小姐早點休息。」

  「嗯！嬤嬤也早點睡。」慕容玥乖巧地對肖嬤嬤燦爛一笑。目送肖嬤嬤退出離間，帶上了房門。

  「菲菲！」慕容玥輕聲喚到。

  水菲菲應聲進入房間，站到床前，輕聲將今日探得的消息告訴慕容玥。

  「就是明天嗎？」靜靜地聽完水菲菲的匯報，慕容玥眸中精光一閃，冷冽的目光在黑暗中銳利如刀鋒。

  果然不出所料，陳姨娘母女們安分了沒有兩天，又要鬧出么蛾子了。

  「是的。」水菲菲點了點頭，問道，「小姐準備如何應付。」應慕容玥要求，水菲菲已改口喚她為小姐。

  「既然人來了，總不能沒有地方去，就把人送到慕容雪那裡去吧！」慕容玥展顏一笑，笑容冰冷卻不失絢麗。

  「是！」水菲菲輕聲應到，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不愧兩人都是她的主子，居然想到一塊去了，難怪主子會看上小姐。主子的容顏是天地間都難尋的，就不知小姐恢復了容顏後，會是如何絕艷天下。

  「東西都帶來了？」慕容玥掀開被子，坐起了身子，問道。

  「帶來了！小姐，是否現在開始？」水菲菲有些期待地問道。

  「開始吧，天天對著這滿臉的惡瘡，我就渾身難受。」慕容玥將床底下的藥材拖出，而後接過水菲菲遞來的工具，開始專心配置起恢復容顏的藥方來。

  水菲菲滿心期待地在一旁手腳麻利地打著下手，幫忙慕容玥傳遞與研磨著藥材。

  兩人忙碌了半個時辰後，終於製作出一張晶瑩剔透的碧綠色全覆蓋式面膜。

  水菲菲目瞪口呆地看著慕容玥伸了伸懶腰，輕飄飄地說上一句：「好了，睡覺吧！」

  而後將面膜往臉上一覆，就這樣安然地會周公去！

  嗅著淡淡的藥香味，慕容玥難得一夜好眠，直到清晨的陽光穿過綠色，透過窗欞，灑在帳簾上，才把她從深度睡眠中喚醒。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少女柔軟的身子透出一股稚嫩的風姿，而後取下臉上吸收了臉上病毒，而變得渾濁的面膜，清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來到打磨得光滑如玉的銅鏡前，慕容玥欣喜地看著鏡中明顯光滑了許多的臉，原本密布的惡瘡，在吸收了一夜藥性後，已縮小了許多，顏色也淡了幾分。

  小巧的臉蛋，完美的五官，已開始透出幾分聖潔的魅惑來，由於眼角惡瘡的消散，浮腫退卻，原本就分外明媚的雙眼更是顯得勾人心魄。

  初陽金光透過綠葉秋菊映照在少女的身子上，為少女的臉龐染上了一圈炫彩的光芒，只著白色裡衣而立的少女，在這一刻，聖潔而魅惑，卻在眉目轉動，雙眉飛揚的瞬間，又添上了幾分俏皮的靈動。

  早已回到窗外樹上的水菲菲，就這樣目瞪口呆，帶著幾分自慚形穢的自卑心理，看著眼前不似人間的精靈少女，有些羞赧往日對自己容顏的自信與傲然。

  她自得的容顏，在僅僅恢復了一些容顏的慕容玥面前，竟是如此的黯然失色。那麼，在多做幾次治療之後，又該美麗得如何的驚心動魄？

  聽到房中動靜的肖嬤嬤，輕聲打開了房門，端著洗簌的水來，擰好面巾，走到慕容玥面前，正欲為她潔面，卻在見到她好了許多的臉後，目光一滯，臉色一變，手中的面巾就這樣落到了地上。

  「嬤嬤，怎麼了？」慕容玥對肖嬤嬤展顏一笑，有意問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慕容玥對肖嬤嬤也有了幾分信任，而今日在肖嬤嬤面前暴露自己容顏即將恢復，更是她最後的試探，因為任誰見到她的容顏在沒有外在因素下恢復了，自然就能夠猜到，她已非往日的傻子。

  被慕容玥的問話驚醒，肖嬤嬤身子一震，不待回話，就朝門口衝去，見此，慕容玥眼神一冷，外面樹上的水菲菲眼中殺意湧現，但，不待她動作，肖嬤嬤下一步的舉動，卻讓她們二人徹底放下了心。

  肖嬤嬤朝門口處望了望，而後迅速關上門，而後轉身不敢置信地看著慕容玥，伸出手，指著她，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嬤嬤，你沒有看錯！」慕容玥緩步走到肖嬤嬤的面前，柔聲對這個明顯被她的變化給刺激到了的老人說道。

  「小，小姐！」肖嬤嬤一把抓住慕容玥的手，雙目含著迫切期待的光彩，艱難地問道，「你的臉，自己治的？」

  「是的，嬤嬤！」慕容玥瑩瑩笑著，回到。

  「你不傻了？」肖嬤嬤再次問道，兩行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龐滑下，落在慕容玥的手上，暖了她的心。

  「是的，嬤嬤，我不傻了。」剛才老人下意識要保護自己，不讓他人知道自己秘密的舉動，早已讓慕容玥全心信任，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的隱瞞。「噗通！」肖嬤嬤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仰起頭，強行壓抑著低聲叫到：「老天保佑，小姐終於好了，夫人，您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小姐不傻了，臉上的毒，也就要清除了，十三年了，您終於可以安息了！」

  「嬤嬤，你起來！」慕容玥將激動的肖嬤嬤拉起身，來到屋中軟塌中坐下，待她的情緒安穩些後，才開口問道：「肖嬤嬤，你可知道，我臉上的毒和傷害智力的毒，是誰下的？」

  「什麼？」肖嬤嬤眼神一變，似乎被嚇了一跳，而後急急問到，「小姐說，你變傻，也是有人下毒的？」

  見慕容玥點頭後，肖嬤嬤認真地想了想，才說道：「老奴只知道，小姐臉上的毒，很大的可能是陳姨娘害的，但小姐的痴傻，所有的大夫都說，是因為早產所致。但小姐既然能解了臉上惡瘡之毒，定然不會弄錯，是否，也是陳姨娘下的手？」

  慕容玥沉吟片刻，才到：「不敢確定，但可能性很大，她既然能毀我的容顏，自然也敢下手害我的智力，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證據，無法指證她，畢竟，她是爹爹的小妾，我不能平白無故就將她抓起來審問，沒證沒據的，她要否認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反而會落人口實。」

  「小姐說的是。當今聖上，最重孝道，雖然她是姨娘，但總歸為相爺生了兩個女兒，若是你那樣做了，非但打草驚蛇，還會讓大小姐與三小姐抓住了把柄，對你不利。相爺是一朝之相，若是傳了出去，別人還會說相爺管教不嚴，才讓嫡女胡作非為。既然小姐現在恢復了，不如先隱瞞著，再裝一段時間傻子，讓她們不做防備，老奴也在暗處為你打聽消息，搜尋證據。」肖嬤嬤畢竟是府里的老人了，看待事情，各方面都周全，更將慕容雪與慕容霜的性子都摸透了，為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做了防範。

  「嬤嬤說的是，如此，就辛苦嬤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