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我說得對吧?鄒律師!
2024-09-19 02:59:46
作者: 不南01
「你來這裡幹什麼?」
江城醫院。
住院大樓VIP病房前的走廊,剛出電梯的許毅然,迎面碰上嚴肅刻板的關山。
「我特意來感謝你的幫助。」
許毅然張開雙臂,擁抱關山。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關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尷尬且渾身不自在。
「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你選擇相信我,讓我感到意外的同時,更多是震驚。」
許毅然略顯浮誇的表情和態度,即便是身旁陸小智也感到有點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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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勉為其難,臉上用力擠出微笑回答:「我只是不想見到一個好警察,被人陷害,鋃鐺入獄,無疑是百姓群眾的巨大損失。」
不愧是鐵面無私的關山,在他眼裡,一心為公,別無雜質。
許毅然被困審訊室24小時裡,聽聞關山竭盡全力攔下省廳派遣專案調查小組的車輛。
打破先例,算是利用自身和專案小組組長私交甚好的關係,阻擋辦案。
迫使省廳採取應急措施,從外地隨機抽調人員,臨時組成特殊小組,趕往南江。
許毅然搞不清省廳里,誰在悄然暗中幫助。
但是,他可以肯定,絕對有人施加援手。
若非如此,不可能第二次隨機抽取外地人員的異地辦案,恰好抽到有關係牽連的孫明海表姐、莫牛外孫女,巾幗不讓鬚眉的龔靈丹。
看上去的種種巧合,聯繫起來對事情產生質變,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客套虛寒兩句,許毅然道出今天來此的緣由。
「你們正在對鄒清玉進行審問?」
「我想進去擺放一下,以......朋友的身份!」
看到眼前這位被停職的南江神探,嘴角自信笑容,關山或有所感,認為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你現在停職了,以朋友身份去探望沒有任何問題,稍等片刻,我們的問話即將完畢。」
「在此,我得善意提醒你,別用什麼手段去脅迫,誘惑裡面的病人,她加入了檢方的證人保護計劃。」
關山帶著警告味道的好心提點。
證人保護計劃?
裡頭那個娘們,害怕林少英落網,江家那邊會對其展開報復?
畢竟,陳家割肉的利益交換,才把林少英空降到南江,成為市內高高在上的掌權者順位第三人。
隨時能一步登天的位置,沒有同等價值,甚至高於此的利益,陳家是換不來。
陳小光被許毅然斬落馬,對陳家人影響很大!
頂樑柱陳漢生,嘴裡說著不介意,表面挺淡定,其實內心早已仇恨深種,恨不得橫刀立馬,殺了許毅然。
手下哪個精兵悍將,不是耗盡心血培養出來。
況且還是自幼看著長大的義子!
陳漢生的心在滴血,才會腦袋一熱,付出巨大的代價,調兵遣將,把林少英空降到南江,以無敵的姿態,弄死許毅然。
得意門生,左右臂膀,全被許毅然斬落馬下。
陳漢生之所以在晚輩面前表現無所謂,乃是強裝鎮定罷了。
越老越傲氣,他這種多年身處高位的領導,自當不願承認錯誤和失敗。
輕描淡寫只為了掩蓋心中的那份不安!
因此,林少英的失敗,難免會遭到陳家有心人的報復,耗費巨量政治資源,不免有人心裡堵得慌。
如今變成孤兒寡母的鄒清玉,失去靠山,尋求檢方庇護是常理。
或許不一定是害怕陳家,林少英為人陰險毒辣,做事不留餘地,滅絕人性,貪污成癮;
從來不過問,更不允許多嘴的鄒清玉,對林少英外面是否得罪人,得罪了什麼人,得罪了多少人,一概不知。
未知的東西,總讓人感到無比恐懼!
防範於未然,鄒清玉思考再三,接受檢方保護,是明智的選擇。
作為交換條件,她肯定是和盤托出,知無不言地交代。
許毅然報以善意微笑說:「我知道規矩,不會亂說話。」
「想不到林少英的案件,交到你的手裡。」
關山輕輕搖頭否認說:「不是交到我的手裡,而是我爭取回來!」
哦豁,這傢伙看來故意針對陳家。
並非單純的私人恩怨,雖說之前大概率是陳家,截胡了秦建民死後寄給關山的證據;
但是關山和許毅然僅僅是理論猜測,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
似乎看出許毅然的想法,亦或者關山自我證明,解釋說:「我認為陳家有問題,所以才會主動把案子接過來,看能否在林少英身上,打開一個缺口。」
此時,許毅然看到病房門,三兩人走出來,輕輕關上門。
拍打關山的肩膀,許毅然誠摯道:「祝你好運,真心希望你能為民請願,打出風采,拿到赫赫戰績!」
其實他想表達,幹掉陳家,連根拔起,還江河省一片陽光燦爛的天空。
念頭轉動間,故意隱晦的說辭,許毅然不敢過於猖狂高調,明目張胆。
生怕隔牆有耳。
這邊剛說出來的話,下一秒,傳到陳漢生耳朵里。
不是忌憚,不是懼怕。
而是許毅然不想留給別人,一個滿口胡言,不切實際,誇誇其談的形象。
要懟,當面!
打臉,當場!
背後嘴碎有個屁意思。
「等一下,我跟留守在這裡的同事,交代幾句,免得大水沖了龍王廟。」
關山是發自內心,敬佩許毅然偵破案件的神速,因此暗地裡幫忙,如今大概猜到意圖的前提下,未曾出言阻攔。
他其實也有心思。
明擺著許毅然和陳家不對付,結成深仇大恨,你死我亡的地步。
有他來攪局一下,興許會有點意外收穫,關山能抓住機會順藤摸瓜,得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關山帶隊撤離,留下門口看守的夥計。
許毅然敲門進入,陸小智身後拎著果籃亦步亦趨跟隨。
醫院高端VIP病房。
像極酒店裡的套間。
進門右側是洗手間,過道挨著嵌入式的小茶桌,放置熱水壺,茶壺等物品。
走兩步到視野開闊,映入眼帘是客廳,有電視,桌子,沙發等。
「同志,還有什麼事嗎?」
一位頭髮全白的老嫗,雙手捧著水壺,怯生生地低聲詢問。
「老人家,我們不是檢察院的同志,是朋友。」
許毅然朝後伸手要過果籃,微笑貼心遞過去說:「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祝願鄒律師早日康復。」
緊繃的身體和神態,頓然鬆懈下來,鄒母掛上僵硬笑容說:「探病的客人啊,不好意思,誤會你了。」
「你是清玉的朋友,還是那誰的?」
老嫗避諱林少英的名字,刻意不說出來,遮掩了。
許毅然違心說:「都是!」
「老人家不用忙活,我先見見鄒律師,方便嗎?」
鄒母放下果籃,客氣沏茶倒水,隔著裡屋詢問兩句,確認方便後,許毅然才進去。
「是你?」
半躺著的鄒青雲,精神萎靡,臉上血色金盡褪,蒼白無比。
沒有昔日法律界精英女強人的自信氣場,病懨懨的模樣,加上未曾梳妝打理的容貌,給許毅然很大的視覺衝擊落差感。
用力皺起眉頭,鄒清玉不掩飾厭惡道:「你是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到這裡的嗎?」
「許隊長,你成功了!」
「你很棒!」
「南江神探,名不虛傳。」
「誰敢招惹你,都不會有好下場。」
「來這裡幹什麼?貓哭老鼠假慈悲!」
「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讓我兒子永遠失去父親,一輩子背負罵名,我恨你!」
面對女人咬牙切齒的憎恨,許毅然仍舊保持紳士微笑。
「不用在我勉強裝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鄒律師,你是個聰明人。」
「瘋子和天才,只不過一線之隔。」
「前天晚上,李哥他們來到這裡拜訪,想必,跟你打過招呼,在你的默許下,迫不得已為之。」
抬手阻止鄒清玉搶奪話語權,許毅然十分霸道地繼續說:「我並非來這裡替曾經的所作所為狡辯,相比傷害程度,有誰比得過林少英呢?」
「我完全不同情孤兒寡母的你,反倒是覺得你不應該這時候躺在這裡。」
「不懂?」
「你律師,刑事案件,民事案件,什麼類型的案件和當事人,你都幾乎有所接觸。」
「難道林少英的事,在你的眼中不能成為一個案件嗎?」
看著鄒清玉一臉茫然狀態,未曾回過神來,許毅然發揮巧言令色的技能,循循善誘。
「把它當成案件,你要怎麼為當事人,謀取最大的利益呢?」
「提醒你一句,那個當事人,就是你!」
語氣凝重,加上許毅然故意逼近,氣場壓迫,抬手指向;
鄒清玉頓然醒悟。
「你意思是,我要趁此機會,跟陳家做交易,換取最大的利益嗎?」
「可能嗎?陳家又不傻。」
「況且我根本不知道,那傢伙和老爺子他們一家人有什麼秘密。」
江城業界女強人,金牌律師,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全部被眼前這位弄了,雖說理智告訴鄒清玉,一切錯誤並非許毅然;但怎麼也脫不開關係。
仇怨憎恨許毅然,是鄒清玉的保護色。
打內心深處,她這個局中人明白,一切是咎由自取。
自作孽,不可活!
人怎麼會埋怨自身呢?
仇恨只會嫁接在被人身上。
忽聞噩耗,檢方審問接踵而至,鄒清玉思緒雜亂無章,失去庇護靠山,沒有安全感,才會聽之任之,容易輕信旁人的話語。
給了許毅然趁虛而入的機會。
「你不需要知道什麼,你也根本不知道什麼。」
「你只需要達成交易就好!」
「發揮林少英的餘熱,為孤兒寡母的你們餘生,爭取最大的利益保障。」
許毅然攤手理所當然道:「不是很應該嗎?」
「林少英放棄律師走上仕途,替陳家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難道這時候不應該是陳家付出點什麼,來保障你們母子倆嗎?」
「公司辭退員工尚有補償金。」
「員工意外有保險賠償和慰問金。」
「你呢?」
「得到了什麼?」
「不為自身考慮,你至少為你的兒子考慮吧?」
「我說得對嗎?鄒律師!」
字字句句扎心,說到鄒清玉心坎最軟的地方。
女人瞳孔時而收縮,時而擴大,情緒醞釀,澎湃翻滾。
剎那間,她似乎抓住什麼一閃而過的東西,豁然清明,抬頭看向嘴角彎起的許毅然。
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