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準備還以顏色!
2024-09-19 02:59:43
作者: 不南01
強還人情?
能從凌伯父口中說出來的崗位,絕對不會差,按照許毅然的判斷,至少是重要部門或者重點培養的幹部崗位。
大概率是省類往上,極有可能是京都的核心部門。
若非如此,定當不值得從他口中說出來。
京都崗位?
想許毅然抽調上去,一方面為凌薇薇著想,一方面償還人情。
從這個角度出發,好理解。
但剛才凌伯父的牴觸行為,致使許毅然心裡沒底,萬一答應了是個坑,給到外省一個領導崗位,遠離了凌薇薇。
人家也算不得棒打鴛鴦,還能說是考驗磨鍊。
總之,不管如何,凌伯父態度擺在這裡,城府如淵似海,不好揣測意圖。
重生再走一遭的許毅然,早已不習慣把自身命運,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噙著微笑,許毅然不卑不亢說:「凌伯父的美意,讓我感受到來自家人的溫暖。」
「遭逢劫難,僥倖逃出生天,晚輩倍感珍惜在南江市得到幫助的同事、朋友、領導。」
「艱難困局他們對我不離不棄,一點點的挫折我不想就此離開。」
「摔了一跤,我應該爬起來重拾信心,而不是選擇逃避。」
刻意利用談話來拉近彼此的關係,以晚輩自稱,一家人自居,許毅然這點小心思,自當瞞不過凌伯父。
洒然一笑道:「好,好孩子!」
「有志氣,肯腳踏實地幹活,沒有被世俗的功名利祿紛擾亂了心智。」
「你能看清楚腳下的路,並且付之行動一步步走好,在年輕人中如此沉穩幹練,極少見的。」
「哎呀,本想著你上來京都,我也把薇薇帶回那邊去,免得她媽整日惦記嘮叨,吵得我耳朵都生繭。」
我反悔了,未來岳父,咱們一起回家吧。
許毅然惡趣味心裡發聲。
旋即,他立即明白,凌伯父有心藏一手,故意說崗位而只口不提剛才那番家裡話。
是考驗許毅然的意志力?還是心底抗拒女大當嫁的行為?
應該都有吧。
父親這個角色在面對女兒的婚嫁問題,本就是一個矛盾體。
一方面想女兒嫁出去,嫁得好,不受欺負,開心快樂,覓得良緣,攜手白頭一輩子;
一方面凌薇薇成了家中獨苗,捨不得輕易許諾他人,沒看透許毅然之前,做父母的放心不下。
許毅然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正了正腰板子說:「凌伯父,大話我不會說,但在薇薇的感情問題上,我是絕不含糊!」
「不管身在何處,我會憑著能力得到你們的認可,日後定會讓你們放心的,親自把她的手,交到我的手裡!」
正在陽台收納的凌薇薇背對客廳,聽到許毅然沒有華麗的表白,卻發自內心的篤定和自信。
她不由自主顫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良緣真愛心連心,攜手共度未來路!
許毅然不是一番沉重的話語,而是對感情認真,對人認可。
凌家人要考驗,大可直接衝著他來,並非用這種虛招晃晃悠悠地打秋風,許毅然統統不會害怕,不逃避,更不膽怯。
或許,在凌伯父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來說,無論許毅然怎麼努力,凌家人層次是他難以企及的高度。
縱使如此,許毅然認為,一個男人的擔當,不是畏懼前路的艱辛,選擇駐足不前,膽寒生怕;
證明不代表要逾越眼前這座高峰,去攀登,去比較,去對壘。
凌伯父更不會等到,許毅然證明自身的能力,位居高位,出了成績,才把女兒嫁給他。
他能等,凌薇薇可等不了!
本國官場,再怎麼年輕有為,破格提拔,一定層次和位置,也是需要去熬資歷。
難道要熬到女兒人老珠黃,凌伯父才肯鬆口?
絕對不會!
凌伯父十分清楚問題的根源,遇到合適的會大膽放手。
不會苛求許毅然有足夠驕人的成績。
其實,凌薇薇回家一趟,還能返回留在江河省,凌伯父並沒有抽調上去,由此可以窺見其心態的矛盾性。
凌伯父扭頭,看向陽台上正在擺弄拖把的凌薇薇,笑著打趣道:「薇薇啊,還記得小時候,爸爸陪你學習自行車了嗎?」
「騎得好好的,你不回頭,爸爸早已放手了。」
溫馨友愛的畫面,再度跳躍出凌伯父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驕陽的午後,稚氣未退的凌薇薇興致沖沖在院子裡學自行車,害怕摔倒,凌伯父在後面扶著架著。
騎順了,習慣了,凌薇薇忘乎所以,完全不知爸爸已經鬆口雙手,放任騎行。
看似回憶的一個舊時溫馨和諧父女時光,這番話乃是對許毅然目前為止,最大的認可!
凌薇薇的情商同樣很高,噙著熱淚說:「爸,女兒騎得再遠,也會按時回家吃飯的!」
此時,凌伯父終於是端正心態,慈祥地喃喃道:「那就好,我和你媽等你們吃飯!」
........
「很久沒見首長那麼開心了。」
車內,副駕駛上的韓東卓主動引起話題。
「是值得開心,也值得肯定。」
凌伯父會心一笑說:「這小子給我太多的驚訝,心思端正,剛正不阿,難怪屢破奇案,成為百姓口中膾炙人口的南江神探。」
「小韓,你未付出巡、秘密打聽到的消息怎麼樣?」
韓東卓拿出筆記本,打開副駕駛的閱讀燈,一條條看著記錄說:「跑了一趟南江,那裡民風淳樸,對公安機關的工作和貢獻讚不絕口。」
「街邊百姓,小販,計程車司機,每當談論起南江神探許毅然,打心底露出自豪的笑容。」
「不少民眾反映,許毅然時不時參加宣講活動,警示活動,擺攤活動和教育活動,深得市民喜歡。」
「有趣的是,每一年公安這類活動,民眾對此情緒不高,參與度不高。」
「可聽聞許毅然參與,群眾老早搬凳子排隊等候呢。」
「他的名望,在南江很高!」
「甚至聽說不少人的家裡,把許毅然做成牌匾,逢初一十五燒香供奉,保佑平安順遂!」
「當然,這都是些迷信,道聽途說,不值得參考。」
凌伯父啞然失笑道:「哈哈,這小子在南江的所作所為,傳到民眾耳朵里怕早被神化。」
「他都成了保護神,升天了。」
「了不得,真心了不得!」
「一個市里中層幹部,能贏得民心,攢取民意,不是破幾個大案要案能做到。」
「看來他除了偵察破案意外,背後做了很多東西,切身為民,心裡真實裝著群眾的安危。」
「是個好官!」
韓東卓不免有些酸澀道:「首長,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我是第一次從你口中聽到,對一個年輕人這麼高的讚譽。」
「我妒忌了!」
凌伯父笑容更加燦爛。
「小韓,每個人工作崗位不同。」
「你努力做出成績的認可群體,不是群眾。」
「我受困的那段時間,不是有很多老傢伙對你伸出橄欖枝嗎?」
「他們不怕你被我牽連,這就是你工作的認可群體。」
「許毅然不同,他紮根基層,一心為民辦事,報上來的只知道他屢破奇案,想不到驚喜的發現,他還有厚實的群中基礎。」
「李建文如果能做到這點,那還用青雲老哥在背後照顧,出謀劃策,發揮餘熱撐一撐場面。」
「對了,你見了青雲老哥,把話帶到了嗎?」
韓東卓點頭,手指指著筆記本一行字說:「帶到了。」
「李書記原話說,很感謝首長的惦記,回頭成了好事,別忘記他這位媒人。」
凌伯父再次大笑不已:「他是惦記我那埋在底下的百斤好酒,幾十年了,到現在還沒開出來呢。」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老哥是個豪爽人,我喜歡跟他把酒言歡,又怕他身體不好壞了事,喝一次,少一次。」
「他還有沒有說什麼?」
讓秘書親自帶話去,表達感情上的尊重,同時用最古老的口口相傳,避免現代通訊發達的技術性監聽問題。
「還有一句,李書記說,隨時做好準備!」
「好,好,這就好。」
「黨和國家,不會忘記他。」
「更不會忘記,那些試圖利用權利,四處伸手,攪亂風雲,禍害社會,謀取自身利益的蠹蟲!」
凌伯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蘊含殺氣地說:「好一個陳家!」
心裡憋屈得緊,忍不住補充道:
等凌雲的詳細案情調查出來,我一個都不放過!
一次次動我凌家的人,欺負凌家無人?
走著瞧!
.......
翌日,電視上播放南江市『1205』特大槍擊殺人案件的新聞。
南江市公安局局長李建文出席召開記者會,宣稱犯人唐某某已經逮捕歸案;
刑警大隊第二中隊隊長許毅然同志,排除作案嫌疑。
但,因涉嫌配槍丟失,許毅然同志暫時停職調查。
另。
南江市委市政府宣布,解除林少英同志常委委員、副市長、人大副主席以及組織部部長等職位,因其涉嫌違反犯罪,移交檢察院和公安局聯合審理。
具體原因,未曾公布。
伴隨著林少英的落馬,南江市高層權利更迭,準備一次大洗牌。
客廳內。
許毅然喝著茶,吃著胡韻妃端過來的水果,耐心看完電視新聞的報導。
「姐夫,那麼著急走馬上任?」
正在打著領帶,一身軍綠色戎裝的葉超君說:「是啊,本來前兩天文件下來要求走。」
「交接耽誤了點時間。」
「你的案件有了定論,我就放心去報導。」
前兩天上頭髮來的調令文件,早已到了葉超君手裡,沒來得及告訴許毅然,出事了。
放心不下的葉超君,硬是抵抗命令延遲報導。
可見他對許毅然是發自內心的重視。
胡韻妃當眾揭短說:「你姐夫口硬心軟,這幾天為了你的事沒少奔波操勞,整天在房子裡轉悠,我都晃瞎眼了。」
「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呀,馬上揮師南下!」
葉超君一臉的責怪幽怨道:「別聽你姐的,哪有,我這不是痔瘡犯了嗎?」
「我跑不遠,就在海河省,你們旁邊呢,有空開車過來找我喝酒。」
「不跟你扯,我得趕緊,今天沒到老爺子要生氣。」
姐夫風風火火地趕時間出門。
護衛員大包小包地往車上塞東西。
胡韻妃可沒少收拾,行李多,箱子多,面面俱到生怕姐夫穿不好、睡不好。
「噢,對了。」
臨出門前,葉超君一拍腦門說:「凌家那位昨天來了,找了我家老爺子,我也去了。」
「他對你很看重,不像客套做作故意表現給外人看。」
「三句話不離你和薇薇。」
「你可別辜負了薇薇,我警告你嗷,要學學你姐夫對你姐。」
一隻腳踏出門楣的葉超君,還伸長脖子秀了個恩愛,親吻胡韻妃的臉頰,這才心滿意足揮手道別。
許毅然打了個飽嗝,這波狗糧撐到喉嚨。
「姐,我也出門,小智開車來接我。」
姐弟拉了兩句家常,許毅然準備離開。
「中午回來吃飯,菜買回來了,別老在外面吃,不乾淨不衛生。」
胡韻妃溫馨提醒。
「知道了!」
許毅然道別,坐上陸小智剛到門口的車。
「老許,去哪?」
陸小智像個流氓一樣抽著煙問。
「去見一下鄒清玉。」
「見她幹什麼?莫非你想........」
「想啥啊?你腦子能幹淨點不?」
用力戳一下陸小智的太陽穴,許毅然把視線移動到前方,陰冷道:「他們處心積慮設下埋伏的必殺局,把我往死里弄;現在,輪到我要還以顏色,把陳家搞得雞飛狗跳!」
「就從鄒清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