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兌現承諾,一個不放過!
2024-09-19 02:59:34
作者: 不南01
「救不了了!」
江城,陳家。
家裡頂樑柱,老爺子陳漢生撫著額頭,摘下老花眼鏡,指尖掐住眉心用力揉搓。
「你們這一局做得十分漂亮,卻太過自負。」
重新戴上老花眼鏡的陳漢生,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大背頭中年男人。
男人表情嚴肅,不苟言笑,臉上皺紋如溝壑般蜿蜒,一副少年老成,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儀態。
他是陳家老大,被譽為新一代家族接班人的陳非凡。
較之於陳非凡的緊張侷促,旁邊的那位,斜身挨著凳子,翹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悠閒,無吊所謂的看戲態度。
陳家老二,陳仁義!
人如其名,陳仁義致力於繁忙且吃力不討好的農林水,負責扶貧和鄉村建設以及三防。
可謂寂寂無聞,低頭默默耕耘。
不顯山,不露水。
在外,如果不是知根知底,或者得到善意提醒,提起陳仁義的名字,絕對不會與陳家和陳漢生有任何的聯想。
陳仁義所踐行的人生道理,任職的工作崗位,完全與高調的陳家背道而馳,風牛馬不相及。
憑著陳漢生所處高位,替二兒子謀一份好差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裡面門道很深,陳家絕對是故意為之,不是外人能憑空揣測出意圖。
陳非凡依舊保持職業性微笑,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用極具平淡的語氣說:「偷配槍這主意是我和少英共同商量,達成共識。」
「威脅唐克殺害死者我沒吩咐,更不會這麼愚蠢地交代。」
託了一下眼鏡說:「趕盡殺絕,逼迫對手殊死反抗,狗急跳牆,這是愚蠢的行為。」
「少英藏於胸中的毒辣,爸,你比誰都清楚。」
「清玉和唐克背地裡搞上床,給少英戴了個大大的綠帽子,他也未曾跟我提及,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初露端倪,心態嚴重失衡。」
陳漢生把滾燙的參茶捧在手心,以此取暖,呵了一口氣,眼鏡片上布滿霧水。
「何止失衡,心態簡直爆炸了。」
說話的是老二陳仁義。
「哪個男人能忍受頭頂青青草原的?何況,為他戴上綠帽的,是他林少英打心底瞧不起的走狗唐克。」
「長達一年多的地下姦情,真刺激,堪比大型倫理劇。」
「聽說,偷摸拍下視頻和照片,唐克這傻逼竟然被許毅然發現,抓到了把柄,一直引而不發揣在兜里呢。」
「許毅然這叼毛肯定把它當成殺手鐧,關鍵時刻用來對付林少英。」
「亂,真踏馬亂,也有趣,哈哈哈。」
「林少英能控制住沒有當場把唐克打死算仁慈,換做我,呵呵.......」
最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陳仁義結束這次突然插話。
他的言語中充滿暴戾,與名字形成強烈反差對比。
略顯惱火的陳漢生,最終還是脫掉老花眼鏡,那片該死的霧氣,阻擋視線。
「老二,收收你的脾性,戾氣那麼重,何以成事?」
「不是怪你,老大,你做事一如既往地穩健,以最小的代價,溫水煮青蛙消磨許毅然的銳氣,步步為營,雖然慢了點,但勝在沒有反噬的風險。」
「少英的做法太過於激進,用一條無辜的人命,徹底把事情鬧大,順水推舟的計中計看似萬無一失,實際上,後面的槍擊殺人才是最大敗筆!」
「本來一套連環計下來,許毅然不死也會脫一層皮,丟掉光環的他,以後有得是時間去把他弄死。」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林少英徹底把自己送進去陪葬,還給許毅然落了個逆風翻盤,用於辯護的自證清白美名。」
「送菜呢?」
說到這,陳漢生積壓胸中的那股怨氣,才得以宣洩出來。
「老葉家還打電話過來,讓我別鬧了,趕緊收手。」
「哎,我也不清楚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
「收手是沒可能,眼看即將大勝的一場仗,最後被人反殺,鎩羽而歸。」
「我現在很好奇,許毅然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就那麼神乎其技,殺局都能完美破除!」
這一次,歷經那麼多事,折損手底下兩員大將,陳漢生終究不得不直面,這位對他來說如螻蟻般的許毅然。
之前,還叫不上名字呢。
隱隱間,陳漢生敏銳的靈感,察覺到危險是衝著他來。
沒來由,僅憑直覺,很奇怪。
「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查找一下根源,為什麼許毅然一直針對我們的人呢?」
陳非凡說出老爺子心中所想。
「總覺得事情有些怪。」
「爸,之前聽你說,許毅然不甘心和陳琳假離婚,並且小光答應幫助直接抽到市委秘書處,沒能做到,兩件事疊加,懷恨在心,蓄意報復。」
「我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很不符合事情發展的態勢。」
「縱使他要報復陳琳和小光,處心積慮,四處拉攏關係,連葉家都能攀上。」
「不合理的地方在於,真的是僅僅為了報復陳琳和小光嗎?」
「他的所作所為,明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不像目光短淺的人。」
「我仔細地對比查找了一下,爸,二弟,你們分析參詳。」
「第一,偷拍小光犯罪證據的視頻,在許毅然入職沒幾天特批申請的一次監聽設備。」
「可以理解為,他咽不下這口氣,挖坑。」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拿到罪證他並未聲張,而是如一名優秀的獵手,匍匐等待良機,一出手要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他,以殺死對手為目的!」
「而不是單純的憎恨,報復,仇怨。」
「上升了一個層次的恩怨!」
陳非凡極具冷靜,深入調查分析。
「從陳琳的角度,跟許毅然假離婚的貌合神離,關係一直不清不楚。」
「但是,許毅然這傢伙城府很深,看似不清楚的關係,實際上早已劃清界限,只是陳琳犯傻,總覺得還有挽回的希望,抱著僥倖心理,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加害,精神和肉體打擊。」
「導致最後崩潰,大庭廣眾之下持刀傷人,把小光捅了。」
「罪魁禍首,始作俑者,正是大手筆搭台唱戲的主角,許毅然。」
「小光被他斬落馬下,害到陳琳落下精神病的根,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哪知道這傢伙繼續針對少英,是巧合嗎?」
提出了一個尖銳問題,陳非凡看了一眼沉思中的父親,有點吊兒郎當的二弟,接著說:「從許毅然的角色視角切入,我不認為這一切是巧合,包括,少英上任第一天,遭到這傢伙的當眾打臉。」
「蓄謀已久!」
「他似乎早已知曉,林少英是我們這邊的人。」
「手裡面很清楚熟悉掌握我們家裡的消息!」
「細極思恐,我認為許毅然是針對我們家採取的報復行動,而不是單純地弄掉小光和少英!」
最後這句話,陳非凡帶著篤定,還有點不相信,卻綜合了那麼多信息後,所指向的正確方向,不得不讓他咬牙相信。
螻蟻般的許毅然,要針對江河省龐然大物,樹大根深的陳家報復?
這怎麼可能?
說出去笑掉大牙!
然而,正如陳非凡說的,許毅然每做一件事情,除掉陳家人以外,其中所做的準備,牽扯到的人物和關係,似乎早已瞭然於胸,熟知關係。
最後欲擒故縱,環環緊湊套住,達成目的,一個不留!
陳仁義驚嘆道:「恐怖,實在太恐怖了!」
「按照大哥你的思路構想,許毅然早已把我們家裡的大小事情摸清楚,由外到內的一步步弄掉陳家?」
「不可能吧?大哥,你想多了,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他許毅然底子乾淨,只是命好跟陳琳有交集,因愛生恨的可能性才是最大。」
「硬要說有,那也是陳琳的破事兒,小光和阿姐做出棒打鴛鴦的行為,才會惹怒人家,遷怒咱們。」
主位上的陳漢生抬手說:「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老大深入調查後,各種紛擾繁雜的線索,最終推論出這個結果,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它足夠真實。」
「少英這件事太大了,沒有解決的辦法,只好等待後續看有沒有切入的機會,幫襯一把,別抱有那麼大的希望。」
「老三去了南江嗎?」
「嗯,去了就行,找機會帶個消息進去給少英,家裡我們會照顧好,讓他安心。」
他安心還是陳家老爺子安心呢?
一句看似平常的話,乍聽之下帶著善意,實際每個詞都蘊含威脅。
心腹門將林少英敗露,鋃鐺入獄,背負槍擊殺人案的幕後指使,難逃一劫。
跟在陳漢生身邊多年,林少英知道不少秘密。
還有兩三年退休的老爺子,可不想落個不得善終的後果。
「老大,老二,暫時按兵不動吧。」
「南江這事鬧太大,善後要很長一段時間。」
「利益交換的結果,那些貪婪的傢伙還沒捂熱,爆出大雷,都等著看咱家的笑話呢。」
陳漢生疲態盡顯,操碎心沉吟一下,旋即變得堅定狠辣說:「不管什麼原因,什麼理由,敢跟我們對著幹,不會讓他有好下場的!」
「許毅然,一定要找機會除掉!」
老爺子重視起來,表達決心,陳家定會傾盡手段,把對手弄死。
老二陳仁義哈哈一笑緩解緊張氣氛說:「很久沒有共同禦敵了,這個許毅然必死無疑!」
「小小螻蟻難逃一死,我們一起動手,他死也足以自豪。」
確實。
值得陳家動手的人,放眼江河省屈指可數。
偏偏不在預料之內的許毅然,老爺子發話親自幹掉,拿獎毫無保留地全力以赴。
蚍蜉撼樹,死有餘辜!
許毅然的結局早已註定。
此時,陳非凡置於扶手上的電話震動響起。
看了一眼是陌生來電,陳非凡皺了一下眉頭,等當一陣子確認沒有掛斷,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的聲音。
「陳非凡?」
「我是,你是?」
「許毅然。」
愣了足足三秒,陳非凡才說:「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只是好心提醒你,洗乾淨脖子,我答應過別人,害死我朋友的........」
「一個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