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我知道兇手是誰!
2024-09-19 02:59:19
作者: 不南01
冬天的太陽總是那麼晚冒頭,陽光自窗外投射進來,灑落在小會議室,溫暖人心。
慢慢抬起頭來,嘴角掛上自信的笑容,許毅然一掃疲憊,目光灼灼盯著林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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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對案件都有深入的了解,那我這裡不廢話。」
許毅然側身勉強轉頭,看向牆角邊上,正在以淚洗面的鄧夫人范衛紅,已經呆若木雞、臉型略顯消瘦的鄧穎霏。
他們之所以能參與到這次內部公開審問,全賴鄧富強老同學徐輝政委的安排。
許毅然不掩歉意地看了一眼說:「之所以大家認定我是頭號槍擊殺人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第一點,鄧夫人筆錄上清晰會議,當晚,死者鄧富強接到我打過去的一通電話,才強撐著酒醉出門。」
「范衛紅女士還在聽到,電話里傳來我的聲音。」
「我們之間關係密切,熟絡,她能辨別出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並不意外。」
「聲音是我的,但電話裡頭說話的,一定是我嗎?」
在場眾人聽著許毅然循循善誘的話語,一層層撥開迷霧,有種逐漸清晰,卻仍舊朦朧看不真切的抓心撓肝。
許毅然直透事情問題本質,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任何案件在他的推理下,都能找到正確打開方式,窺視真相,化繁為簡。
等待數秒,大家失去耐心臨界點時,小會議室內,牆角上音響傳來沙沙聲音。
「大家好,我是鄧富強,我沒死。」
死者鄧富強的聲音,大白天響起,全場眾人不由自主心臟揪緊,嚇了一跳。
鄧穎霏目光滯澀,呆呆愣愣,嘴巴微張,聽到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熟悉聲音,淚水奪眶而出。
嘴裡喃喃道:「爸,爸!!!」
哎!
偌大房間內傳來一聲幽怨嘆息。
這一聲嘆息很奇怪。
隨著聲音的拉長,它從原本鄧富強的嗓音,緩慢有個遞進的轉換,變成了許毅然的聲音。
「各位抱歉,勾起死者家屬的傷心往事,我在此鄭重道歉!」
音響里是傳來許毅然的聲音,這個大家很熟悉。
畢竟,那貨就坐在大家中間。
然而,噙著微笑,嘴角微微上翹的許毅然,嘴巴沒有張開。
他沒說話?
那麼說話的是誰?是錄音嗎?
「裝神弄鬼!」
「你到底搞什麼花樣?」
嚴東海怒不可遏,抬手指著許毅然罵道:「別丟臉了,當著諸位領導的面,誰不知道背後搞事的是孫明海。」
「你自己拷在這裡,還要搞怪連累別人嗎?」
「禍害精!」
斜眼看了一下嚴東海,許毅然並未覺得奇怪。
嚴副局長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暫時不著急和領導拍桌子,放在後面再算,許毅然有條不紊地說:「如各位所聽到的,並非我在裝神弄鬼,而是通過事實來告訴在座各位。」
「當晚,嫂子在旁邊一側聽到我的聲音,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製造出來的假象。」
篤定沉聲道:「變聲軟體!」
「幕後之人通過變聲軟體,模擬我的聲音,打電話給死者鄧富強,深夜凌晨兩點左右,把他約到三橋上見面。」
「所以,查不到電話來源,一次性聯繫的電話卡早已被幕後神秘人毀掉。」
簡小章冷笑道:「聲音模擬軟體早已見怪不怪,一些黑網站隨便能下載。」
「不過,你怎麼篤定死者是神秘人約出去的?」
「最主要,為什麼深夜約喝醉酒的死者出門?」
雖然這貨讓人很討厭,但是他對案件的熟讀理解,有一定水平。
「這就涉及到第二個疑點:我配槍被偷這件事。」
「可以很嚴謹地告訴大家,我不是在推卸責任,配槍被偷屬於重大責任事故,我會依照規章制度,承擔相應的責任。」
不在乎眾人訝異中帶著懷疑的目光,許毅然稍微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響亮的聲音說:「我的配槍,正是死者鄧富強設局偷取!」
「放屁!」
「大言不慚,指鹿為馬,胡亂引導思維,許毅然滿口胡言,張口亂說,大家別聽他的故事,趕緊.......」
林少英拍案而起,額頭上青筋跳動,怒指中間之人。
可話說到一半,坐在旁邊的駱書記,抬起手來,硬是把林少英的話給阻止。
「林副市長,不用著急,故事很有趣,我們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是非曲折,黑白分明,總有水落石出,公道自有定論的一刻。」
在場最大的發話,林少英縱使再不情願,也只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勉為其難的偃旗息鼓,不甘心坐下。
駱書記政治嗅覺敏銳,察覺到案件並不簡單,不是單純殺人犯案。
他是不懂破案,不過,縝密的思維和高度敏銳的感官,察覺到威脅慢慢朝他靠近。
之所以點頭答應這次半公開式、大張旗鼓的審問,多少存在私心。
同時,以他對案件的理解,被譽為南江神探的許毅然,沒可能做出那麼低智商的犯罪行為。
他,在等!
等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一個個跳出來。
站在最高處的駱書記才能看懂彎彎曲曲,做到心中有數,早有準備。
「林副市長不用著急地反駁我,很快,你笑不出來。」
許毅然話音剛落下,門口站崗的顧定軍,大喝一聲。
「報告各位領導,一位自稱偷取許毅然同志配槍的小偷,在沿河新村派出所,投案自首!」
「請問如何處理?」
顧定軍聲如洪鐘的匯報,全場皆驚!
「天啊,許毅然果真是神探,料事如神!」
「為什麼每一步都能準確預料到,如果不是神算子,心計深沉如淵似海,更讓人覺得恐怖!」
「每一個關鍵證據出現時間,恰到好處,他是怎麼做到的?」
小會議室內,不少人交頭接耳,以掩飾心頭震撼。
最為震撼的,莫過於林少英和嚴東海。
林少英心知肚明,僅憑槍殺案件不可能幹掉聰明機警的許毅然,所以,他的震撼不大。
最大的是嚴東海!
他看了一眼顧定軍,咬牙切齒不敢表露,強忍著內心諸多疑問,緊握拳頭身體在顫抖。
為什麼他要背叛我?
顧定軍,你這個忘恩負義之輩,我瞎了眼!
嚴東海背後冷汗沁沁,毛骨悚然。
心裡清楚明白,只要顧定軍與他背道而馳,嚴東海必然惹上殺身之禍!
開弓沒有回頭箭!
嚴東海孤注一擲背地裡投靠江城陳家,在有心人的關注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煎熬多年終於等來換屆選舉,晉升良機,迫切再進一步的嚴東海,怎麼會錯過如此絕佳機會。
拜碼頭,找靠山,極為正常的操作。
表明上答應過莫牛,早已拋之腦後,因為嚴東海認為,牆頭草的莫牛,不值得跟隨。
不是任何人都有丁子安這樣有耐心,甘願浪費寶貴時間去熬,死磕一個碼頭。
前車之鑑,嚴東海覺得,如果跟了莫牛,他的前途黯淡,看不到晉升的機會。
改弦易轍,是他唯一選擇!
眼瞅有機會掌握大權,嚴東海開始籌劃組建屬於自己的貼身小團隊。
顧定軍就是最重要的一員!
眼下,顧定軍做出意料之外的背叛行為,嚴東海從身體到靈魂,都在顫抖害怕。
事情如果暴露,他嚴東海必定屍骨無存!
陷入自我掙扎的嚴東海,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一雙眼睛把他的異樣盡收眼底。
李建文隔空朝著駱書記投去詢問的目光,得到點頭首肯,他才說:「大軍,你安排帶上特警,全副武裝把人快馬加鞭押送回來。」
「立刻執行,不得延誤!」
啪!
「是!」
顧定軍莊嚴肅穆敬禮。
轉身小跑出門,逮住幾個隊員和特警往樓下跑去。
事態緊急,李建文沒有仔細過問進行安排,讓人察覺不到異常。
經不住有心人的揣摩猜測,察覺到刻意演戲的嫌疑。
若是沒有,偷竊配槍的小偷主動投案自首,為什麼不針對此事詢問兩句,又不是很浪費時間。
恰好許毅然言及此處。
沒有私底下串通,誰信呢?
許毅然嘴角裂開,更加肆無忌憚笑道:「真巧啊,今天黃日當頭,運氣不錯,偷配槍的犯人主動自首,足以證明我的清白。」
龔靈丹拿開掩面竊笑的手,正襟危坐一盆冷水潑下來。
「許毅然同志,假設你以上的推論,都能得到完美的認證物證,不可驕傲自滿,案件還有很多疑點未曾解開。」
「你這位南江神探,能否再繼續說下去,為我們解開心中的疑慮?」
看了幹練美女一眼,許毅然暗道:這盆冷水很好,配合不錯,略有無趣。
「大家都在耐心等待,小偷慣犯正在押送回來,時間有了吧?」
這時候,許毅然還不忘殺一個回馬槍,暗嘲冷諷臉色鐵青憤恨的林少英。
「大家心中的疑問,莫非就是為什麼死者鄧富強會僱傭小偷,偷取我的配槍對嗎?」
林少英看似低頭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實際專心致志,豎起耳朵傾聽。
精神高度緊繃,似乎早已預料到許毅然接下來說什麼。
心底暗中盤算,待會兒要怎麼去應付。
不能像剛才那麼失態。
只是他沒有抬頭看到,許毅然正邪魅一笑。
出乎意料說:「其中緣由我也不太清楚,或許待會兒等小偷來到此處接受審問,能窺知一二。」
「現在基本能排除我的嫌疑,即便是丟失配槍的罪責,也不足以把我拷在這裡,當著那麼多領導的面前,眾目睽睽之下接受審訊吧?」
「我覺得很丟臉!」
臉上洋溢的自豪,淡定從容的神態,邏輯清晰的反駁.......
回想起許毅然剛才的表現,哪有階下囚的窘迫,似乎還有點享受萬眾矚目,擊碎謠言質疑的爽快,以及玩弄人心的快感!
面對許毅然腦筋急轉彎,突然提出的意見,在場眾人腦迴路轉不過來,面面相覷。
按照管理,自證清白,沒有作案動機,排除作案嫌疑,確實沒有扣押的理由。
丟失配槍,只是刑警這個敏感的職位上,所犯下的錯誤,不足以構成刑事,大抵是職務過失,瀆職的範疇。
案件到了這個地步,偷槍的賊子主動投案自首,加上案件調查和屍體檢驗報告,各方面的佐證;
許毅然足以排除犯罪嫌疑,脫下身上鐐銬。
要是在場的全是市公安局,李建文毫不猶豫,一聲令下,解開許毅然身上刑具。
可眼下不行。
駱書記親自帶隊的市委班子成員,省廳特殊小組拿著令箭,對於他來說都是外人!
不能如此草率下令放人。
一時間,李建文尷尬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駱書記發話。
「李局長,我們是旁聽者,不懂得刑偵業務和相關法律知識,你是主人家,由你來發號施令做決定吧。」
「我建議你跟省廳特派小組商量一下,融合多方意見,以便做出準確無誤的決定。」
從進入這個門開始,龔靈丹明顯處處偏幫許毅然。
小組討論結果很快得出。
「特殊小組討論投票通過,贊成許毅然同志不再被列為嫌疑犯。」
龔靈丹工作乾脆利落,沒有浪費過多的時間,迅速得到結果,大聲報讀出來。
李建文跟旁邊領導班子同樣做足表面功課,低聲細語地商量。
「南江市公安局班子成員討論通過,認定許毅然同志不足以構成1205特大槍擊殺人案件的嫌疑犯。」
「蔡隊長,替許隊長解開身上刑具枷鎖。」
「鑑於許毅然同志丟失配槍,個人職責以及案件影響嚴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特令,暫時停職,等待處理!」
停職處理,不痛不癢的處罰,得虧李建文臉皮厚,鼓足勇氣,不然當眾難以說出口。
問題迎刃而解,佩戴足足24小時的厚重刑具,終於從身上脫下來,許毅然活動手腕腳腕。
駱書記朝著各位市委班子成員打了個招呼,權當會議結束,起身準備離開。
正當大家以為,案件暫且告一段落,追兇緝拿,水落石出,仍需要充足的時間去深挖調查時,站起來的許毅然喊道。
「等一下!」
「案件還沒結束,請各位領導留步。」
「其實,案件我已經推理出來,真正的兇手.......」
「我知道是誰!」
許毅然扔出重磅消息,徹底震撼,剛剛精神放鬆下來的在場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