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我們

  徐葉謙聞言, 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確切地說，是嬌艷欲滴又飽滿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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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火熱, 蘊含著無盡的情意。

  他平常所訴說的表達的，比不上心底的萬分之一。

  江稚寧有幾分驚恐地看著徐葉謙。

  這人是親親怪嗎！

  她連忙捂住嘴, 又後退了一步, 後面就是牆和柜子, 躲無可躲。

  只好跺了跺腳，沒什麼威懾力地說：「你……不准再親了！」

  「不然我就——」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出怎麼威脅他, 反而徐葉謙問了聲：「就怎麼樣？」

  「就……跟奶奶告狀！」

  「打斷你的腿。」

  「說你欺負女朋友。」

  她盈潤的水眸瞪著他，綻放出無限的光彩, 泛著紅暈的臉頰白裡透紅，讓人想咬一口。

  不經意間, 臉頰一側的酒窩也露了出來，早就想要戳一下的他, 沒忍住用修長的指尖碰了碰。

  戳著小姑娘的酒窩。

  「江稚寧。」

  「啊？」

  「你怎麼，這麼可愛。」

  喜歡的不得了。

  每時每刻都想粘著她, 看著她肆意天真地笑。

  江稚寧被誇的被這麼深情地看著, 也有幾分不好意思：「別以為, 說甜言蜜語，我就會投降。」

  她可是很有骨氣的好嗎！

  才不會被他迷惑。

  誰知下一秒，脖頸處就被他緊貼著靠近, 男人身上灼熱的呼吸不停地噴灑而來，靠著她的耳垂, 很低啞很輕又撩的說了句：「江稚寧，我喜歡你。」

  「喜歡得不得了。」

  江稚寧耳骨瞬間有些痒痒的, 渾身上下的力氣被他這兩句話撩得完全喪失了，頭腦還一片昏昏漲漲。

  怎麼說，她也是理論知識滿分的人！

  怎麼就——

  徐葉謙是不是去什麼火箭班進修了啊。

  不怕高嶺之花談戀愛，就怕他跌下神壇進入紅塵世俗之後，又粘人又撩。

  戀愛技能滿分。

  江稚寧推搡了一下他：「你……你別鬧呢，奶奶還在外面。」

  手腳還有些發軟，沒什麼力氣。

  她真是不爭氣。

  江稚寧決定要遠離他一會兒，去外面透口氣，吹著微涼的風，才稍微驅散了些許心頭的異樣。

  怎麼回事。

  明明只是膚淺地喜歡他的臉和身體，可心臟已經逐漸不受自己控制了。

  大概，任何一個跟他深交過，了解過他的人，都很難會不喜歡吧。

  外面天色溫暖，陽光明媚，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門口陡然傳來一聲叫聲：「徐葉謙！」

  江稚寧愣了下，她對聲音一向敏感，這個音色好像在哪兒聽過。

  下一秒，徐葉謙就從屋裡走了出來，剛一開門，那一頭酒紅色頭髮看著有些酷拽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兄弟。」

  他五官優越，單眼皮眼窩卻很深邃，整個人皮膚白的發光，一頭時髦的髮型，分外惹人注目。

  越看越熟悉。

  江稚寧正看著他愣神思考，在哪兒見過的時候，男人隨意走了過來，吹了個口哨，打趣道：「徐葉謙，不介紹一下嗎？哪裡來的漂亮妹妹。」

  「我想起來了！」江稚寧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酒吧……那個？」

  「你見過我？」

  「嗯嗯！之前在酒吧那天，抱著吉他，後來徐葉謙來了。」

  她絞盡腦汁想了起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你好。」

  「我是徐葉謙的女朋友。」

  都不用他介紹了，小姑娘就笑眯眯地，熱情地說，還順帶誇讚了一下：「你的造型裝扮好酷！」

  正是很多小姑娘喜歡的類型。

  肉眼可見的，一旁的徐葉謙臉色都黑了黑，一把扯過小姑娘的胳膊，心機地側著擋了擋。

  眼底深處又藏著幾分幽怨委屈。

  像是在說，看我啊，別看他。

  徐葉謙這些小動作，江稚寧沒發現，但卻都被旁邊的酒紅色頭髮的男生發現了。

  他眼底的趣味性更加濃厚了，主動說：「謝謝，我叫陳辰，徐葉謙的髮小。」

  話音落下，熟稔地開玩笑：「你竟然有女朋友了，我以為你這性子，要孤寡終身呢。」

  徐葉謙輕咳了一聲：「你也抓緊。」

  「我再說吧，居無定所也沒什麼家，不耽誤人家姑娘咯。」

  他說話很自由，整個人有種隨風飄揚的感覺。

  三人一同出去，圍著村子裡轉了轉，走到了徐葉謙小時候，經常去的一棵大樹下，還有個老舊的鞦韆。

  樹底下還有當年他們埋下來的時間膠囊。

  好像，跟著他，一步步的，在了解著那些晦暗的時光歲月。

  他所有的過去。

  有個老太太喊徐葉謙幫忙擡一桶水，他很熱心地過去了，樹底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稚寧隨口跟他閒聊著問：「你跟徐葉謙，也是一個高中嗎？」

  陳辰應聲：「嗯，一個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但我落榜了，沒考上大學。」

  他那會叛逆，很愛音樂，不愛學習。

  但人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他高中，就很聰明嗎？」江稚寧很好奇他過去的每一段過往。

  陳辰似是想了下，才有些唏噓地說：「不算吧，但是不笨，很努力拼了命的去學習那種。」

  「當時老師都很喜歡他這種學生。」

  陳辰擡頭看著天，扯唇笑了聲：「我見過挺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徐葉謙，從來都是我最欽佩的。」

  「他啊，高考頂著39度的高燒考完了最後一場，半條命都快沒了，他沒什麼特別厲害的天賦，也不是天之驕子，可他讓我們學校的人相信，普通人也有逆風翻盤的可能性。」

  所以他的名字依舊掛在光榮榜上，成為後來無數學子的榜樣。

  上天給予他一個，比很多人都低的出身，那就奮發向上，拼了命地去逆天而行。

  爬上金字塔的頂端。

  「妹妹，作為他的髮小兼兄弟，我也祈求你，好好待他。」

  「他的人品，我可以擔保。」

  認死理並且固執，從不會輕易動心，但在這快餐式的今天，一輩子只會愛一個人。

  只要認準了，絕不放手。

  哪怕被拋棄放棄，被玩弄，自己舔舐傷口，從不會去傷害他人。

  江稚寧從他的口中，仿佛又認識到了一個全新的徐葉謙。

  不是表面那麼光風霽月，而是透過那副皮囊，看到了內部的靈魂。

  她笑得很溫柔：「嗯，我知道，他是一個頂好頂好的人。」

  這會兒，徐葉謙給搬完桶裝水，走過來問：「聊什麼呢？」

  江稚寧：「聊你呢。」

  徐葉謙輕擡眼睫：「我？」

  「嗯，聊我多喜歡你！」江稚寧邊說著，邊挽著他的手臂撒嬌，滿是依戀。

  「行了兄弟，讓我吃狗糧了啊。」陳辰在一旁笑著，眼底卻滿是欣慰和祝福。

  大概有些朋友就是——

  哪怕我們後來分別，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沒有什麼重合的軌跡。

  但再次見到你，我依舊希望你幸福快樂，平安順遂。

  一直到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天色漸晚。

  徐葉謙把她送到了民宿那兒，沈與已經在車旁等候了。

  即將分別，還有些不舍，江稚寧抱著他的腰，腦袋在他胸膛里蹭了好一會兒。

  好像找個麻袋，把他一起帶走。

  「好了，開學見，嗯？」

  「那你親我一口。」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滿是期待地說。

  無奈，徐葉謙只好低頭，在她臉頰一側，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

  帶著珍重與不舍。

  「阿稚，快走了。」沈與的聲音在遠處傳來，江稚寧又看了他一眼，踮起腳尖措不及防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這次微微用了些力度，大抵是讓他能感受到些許疼痛。

  「徐葉謙，你要每天都更喜歡我一點。」

  熱戀期的小姑娘，粘人得很。

  徐葉謙偷偷地塞了一封像是信一樣的東西給她：「嗯，我記住了，回家再打開。」

  「拜拜。」

  江稚寧接過來，沖他揮了揮手，三步兩回頭。

  臨近上車的時候，沈與還調侃了兩句：「這麼捨不得啊？」

  江稚寧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談過戀愛嗎？當然啦。」

  大概是基因的選擇和身體本能的喜歡，所以想要一直跟他貼貼。

  沈與桃花眼暗淡了一瞬，又很快輕掀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嗯，是挺捨不得的。」

  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車內開了空調，溫度還算暖和，不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

  江稚寧玩了一天本就有些累了，沒多會就垂著腦袋一點一點地，睡了過去。

  恬靜而美好。

  夜晚的鄉村天空也分外靜謐澄澈，滿是星子在眨著眼睛，月亮的光芒時而灑落到少女瓷白的臉上，襯得愈加美好。

  沈與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略微上揚，低聲道：「阿稚，哥哥會讓你，每天都這麼開心的。」

  所有的憂愁和煩惱，她都不必經歷。

  一路順遂。

  到江城市中心，江家老宅的時候，恰逢晚上十點多。

  對於寸土寸金的城區來說，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並不算晚。

  江稚寧揉了揉眼睛：「哥，我睡了一路？」

  「嗯，正好一覺就回來了，免得無聊。」

  兩人一同回了江家別墅區，沈與在這兒是有自己的專屬房間的。

  和半個江家人沒什麼區別。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江母敷著面膜走出來，溫柔笑著問。

  江稚寧沖他使了個眼色，笑眯眯道：「開心！」

  「我哥回來了嗎？」

  「沒呢，這兩天公司擴展，他忙著開跨國會議，每天都半夜才回來。」提起江雲珞，江母就數不清的話，「年紀輕輕的，這麼拼，也不找個對象。」

  她低聲嘆氣，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但有個對象的話，多少能管管他。

  幾人聊了會路上的景點，以及一些趣味的事，江母就撐不住回房間睡覺了。

  江稚寧睡了一路，正是精神，洗完澡回房間之後，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地打開了，徐葉謙給她塞的那個類似信封一樣的東西。

  裡面看起來像是一張粉色的很漂亮的心形情書，她驚詫了一瞬，很快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而後——

  整個人冷笑都笑不出來了。

  徐葉謙是在故意給她考試，侮辱她的智商嗎？

  一群看不懂的計算機代碼。

  但是他的字依舊清雋有力，如同人一般，驚艷眾生。

  恰逢這時候，徐葉謙發來了消息。

  x：【到家了嗎？】

  x：【情……情書拆開看了嗎？】

  清冷內斂性格的人，寫起情書也總是帶著幾分含蓄，這是計算機代碼里專屬於她的表白。

  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捧著手機的少年正期盼著她的回應。

  誰知道，江稚寧給他發了好多個表情包轟炸。

  從菜刀到炸彈再到拖鞋。

  最後是死亡微笑。

  寧寧是個小可愛：【哦，是情書啊？我還以為你考我計算機呢！】

  x：【你……看不懂嗎？】

  他似是有些艱難地打出了這行字。

  這是所有代碼表白里，最簡單又淺顯的一種。

  甚至英文字母連在一起都能看懂。

  徐葉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江稚寧：生氣！

  大直男。

  寧寧是個小可愛：【看不懂。（微笑）】

  寧寧是個小可愛：【大學霸不翻譯一下嗎？】

  【語音版本，否則休想讓我原諒你。（傲嬌）】

  屏幕那頭的徐葉謙，看到之後，耳朵有些發燙。

  但為了哄心上的姑娘，還是錄製了好幾遍，翻譯過來的——

  【我說：當生命沒有終止，愛你不斷；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很肉麻又矯情的一句話。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種，情情愛愛你是我的全世界之類的句子。

  沒想到，愛情催使人打破所有的原則。

  只為了那個心上人。

  這一句話他整整錄製了半小時，先發給文件傳輸助手，確保好聽無誤又不會結巴後，才忐忑不安地又錄了一遍發過去。

  而此時，江稚寧等的又睡了過去，便沒有回應。

  另一邊的徐葉謙，一夜未眠。

  一直在等著她的回覆。

  甚至還連夜下單了情話大全各種書籍來學習。

  清晨的第一縷淡黃色陽光映射進來，江稚寧揉了揉眼睛，看著還在亮著的屏幕。

  突然反應過來，昨晚還沒回復。

  她剛要回復，卻不小心點了視頻通話。

  幾乎是秒接。

  「徐……徐葉謙？」

  「你怎麼——黑眼圈那麼重？」

  徐葉謙略微幽怨地瞥了一眼小姑娘，半是可憐地說：「收不到寧寧的回覆，睡不著。」

  「我……錄好了，你聽了嗎？」

  你說學生時代沒有收到過情書，那我給你寫好不好。

  所有的，你缺失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包括我的整顆心。

  一句話把江稚寧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幾乎是立刻切斷視頻，點了昨晚的語音。

  少年清朗如同玉石一般的音質傳來，說起情話來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和淡淡的撩。

  像是羽毛撓在心尖一樣。

  軟軟的，痒痒的，歡喜得不得了。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哄她開心。

  —

  除夕夜和新年一過，寒假也就快漸入尾聲。

  往日裡每次都不願意開學的江稚寧，這下鬥志滿滿，甚至恨不得立刻飛回江大去。

  看得江雲珞都有些新奇：「這麼愛上學了？」

  江稚寧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當然，我很上進的好不好。」

  不然大一上學期的成績，也不能是專業第一。

  雖然，徐葉謙的功勞最大。

  拉著她學習，給她整理背誦思路，邏輯思維。

  一般的期末考題又不算特別難，有這麼個學霸輔助，不拿第一才是說不過去。

  同時，他帶著他們宿舍做的大學生實創項目，也成功地進入了省級決賽。

  拿獎應該是沒問題。

  畢業需要的創新創業的兩個學分，應該是有保障了。

  這就是被學霸罩著的感覺嗎？

  還挺酷。

  他帶著她一步步的成長進步，學業上，處理問題上，人際關係上。

  新的學期伊始，依舊不變的還是早晨跑。

  在罵罵咧咧當中，重複著度過。

  他們大三下學期基本上就兩三門課了，徐葉謙更多的好像把時間放在了兼職和創業上，也比以往更加忙碌了。

  有時候晚飯甚至都來不及吃。

  看得讓人格外心疼。

  宿舍里，宋柚哀嚎著：「咱們要選選修課了！聽說體育可難搶了。」

  江城大學是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每學期有學分限制，但是畢業前相對應的都要修滿。

  「明天咱們去計算機室里搶課？」

  「宿舍里網絡慢一點。」

  江稚寧：「也行。」

  「求求了想中一節體育，快些修完。」

  只是沒想到，選課她還真的中了一節體育。

  是沒有幾個女生選的……籃球課。

  而那些簡單的毽球羽毛球瑜伽健美操，基本上都滿了。

  這個籃球課的老師正好非常嚴苛，沒有人選。

  江稚寧被教務系統給抽選上了，想退但是又怕以後不好選。

  宋柚提議道：「你留著吧，我跟霏霏還一個都沒搶到，再說了，籃球隊最厲害的人都是你男朋友了，擔心什麼？」

  江稚寧轉念一想，也是。

  等到真正去上課的第一天。

  她整個人都懵住了，三十個同學，她是唯一一個女生。

  江稚寧尷尬地笑不出來了。

  體育老師也看到了：「大家注意啊，我的課通過的概率還是很低的，最好努力訓練，我不管你男生還是女生，都沒有任何通融。」

  「第一節課，先練習拍球，看好了。」

  他只示範了一遍，就讓大家自由練習。

  江稚寧還沒看清楚呢，抱著球一時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怎麼就……教完了？

  而這節籃球選修課的位置在東南校區，上課的場地就是籃球場附近的操場那兒。

  隱隱約約間，江稚寧看到有個身影往這邊過來了。

  「嗨！」少年笑容像一團烈火，燦爛而灼熱，「你選修了籃球啊，真巧。」

  「要不要我教你？」

  似是看出了她的艱難，謝遲主動開口問道，小虎牙在陽光下分外明顯。

  怕這一節課浪費，江稚寧咬了咬牙：「那麻煩你了，下課了請你喝奶茶。」

  謝遲隨意扯唇笑了聲：「好啊。」

  「拍球的時候，你的手要……動作是這樣……」

  他講解地很細緻，甚至有些時候，從側面看，像是高大的身軀把她環繞其中。

  看著曖昧不清。

  「遲哥，還說不是女朋友？都親自過來教人打球了。」

  「就是啊——還沒見過咱遲哥這麼耐心。」

  有一起打球的幾個男生走過來，起鬨道。

  謝遲這次沒反對，只是專心地繼續教她。

  反而是江稚寧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我們只是朋友。」

  謝遲不以為意。

  沒想到下一刻，聽到她略微堅定的聲音：「我有男朋友了。」

  提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眉目彎彎，笑靨如花。

  仿佛很喜歡很喜歡。

  而謝遲抱著籃球的動作，也一停滯：「哦，這樣啊。」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再練習會兒。」

  他像是看到了目標失敗一般，興致缺缺，一下子就隨手把球扔了。

  很遠很遠。

  還滾了好幾圈。

  無情又果斷。

  江稚寧看著他的背影，似是察覺了出來些許不同。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有些五味雜陳的複雜。

  其實，壓根就不是朋友吧。

  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人家也沒必要教她什麼。

  可她又不自覺地，會想到，如果這件事放在徐葉謙身上。

  他不會這樣。

  「走什麼神呢？抓緊給我練，別以為你是女生就有特殊待遇！」籃球老師很兇，恰好走過來看到江稚寧在發呆，手裡也沒有球，劈頭蓋臉地罵了她兩句。

  「會拍球了嗎？」

  江稚寧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凶的語氣罵，整個人都愣住了。

  心裡澀澀的，但卻強忍著，跑過去把球撿了起來。

  自己在這兒練習著，視若無人，沒讓眼淚掉下來。

  期盼著，這一節課，快些熬過去。

  手心都拍紅了，還在出火，有些疼。

  下課鈴聲一響，她就把球放進了固定的框裡，轉身要走，恰好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徐葉謙。

  他穿著一件白灰色的羽絨服和黑色休閒褲，整個人逆著陽光，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江稚寧再也忍不住，小跑過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可憐兮兮地小聲訴說著：「徐葉謙，你來了。」

  「我不會拍球，還被老師罵了。」

  小姑娘好不委屈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

  沒受過任何挫折，沒被任何人凶過的她，在信任又喜歡的人面前，露出了嬌氣又脆弱的一面。

  「還有，我的手都拍紅了，可疼了。」

  說著，伸出雙手放在他面前，一雙清澈乾淨的眸子就這麼看著他。

  如蝶翼般的睫毛上還沾著一滴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