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我們

  她一個緊張沒注意, 本身平衡能力就不算特別強，腳一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幸而徐葉謙眼疾手快, 把人腰肢一勾纏，扯到了懷裡, 避免了她摔倒。

  冬季氣溫低, 可如今溫泉的水騰起, 空氣中滿是熱意。

  而他，只穿了薄薄的一層衣服，臉頰貼在他的胸膛, 依稀可以聽見雄厚有力的心跳聲。

  以及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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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材很好，她之前親自見過。

  那晚的記憶不停地往大腦里直竄, 尤其是徐葉謙溫雅清雋的手指放慢動作解扣子的時候，又欲又撩。

  臉上的溫度突然高了起來。

  江稚寧從不否認, 自己是個喜好美色的人。

  她爪子偷偷地往他的腹肌那兒，又戳了一下, 很快又收了回去，佯裝什麼都沒有做的樣子。

  還輕咳了一聲, 慢慢地從他懷裡出來：「剛才, 那是個意外。」

  她擡頭, 對上徐葉謙的雙眸。

  此時氤氳著點點笑意，長而濃密的睫毛彎著，還配合著她點頭：「嗯是個意外。」

  「絕對不是寧寧, 故意想要占我便宜。」

  徐葉謙饒有所是地說著，欣賞著她此刻的表情。

  生動活潑, 又彆扭羞赧。

  嗯，喜歡一個人好像就是看到她怎麼樣, 都可愛。

  心尖那一塊都柔軟了起來。

  江稚寧聽著他打趣帶笑的語氣，整個人都炸毛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本來就是。」

  「並且，我只是好心邀請你來泡溫泉，沒別的心思的。」

  她磕磕巴巴地又解釋了一通，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徐葉謙就只是看著她，輕輕彎了彎唇角。

  以前好像不怎麼愛笑，生命中也沒有任何亮色，可自從她跌跌撞撞地闖進來之後。

  看到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要笑。

  像是一抹燦爛又熱烈的小太陽，溫暖而有力量。

  「嗯，寧寧沒別的心思，我有。」

  江稚寧差點咬到舌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還又捏了捏耳朵，像是讓它好使一點。

  「你說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徐葉謙這次沒回復，只是慢慢地往溫泉那兒走過去，動作慢的仿佛就怕她看不清。

  「寧寧，我下水了。」

  江稚寧嘟囔了句：「下就下嘛。」

  她還不信，徐葉謙能把她怎麼樣。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見他剛下去之後，就移動到了溫泉的另一側，活脫脫地像是在躲著她，怕她怎麼著一樣。

  江稚寧天生就有反骨，越是不讓做的事，她越有興趣和挑戰欲。

  便也顧不得其他，悄悄地也跟著下了水，並且緩緩地向徐葉謙移動著。

  在即將靠近他，要捂住他眼睛嚇唬他的那一刻，徐葉謙轉過了身，一把把人扯進了懷裡。

  「江稚寧，偷襲啊？」

  「才沒有！」她堅決不承認，但兩人此刻睡衣都濕著，貼在一起，姿勢曖昧。

  白茫茫的霧氣之下，像是極其容易勾起人內心的欲望。

  他胸膛和手臂上炙熱的溫度緊貼著她，很熱很熱。

  而兩人的呼吸，也在無聲之間越來越急促，徐葉謙的嗓音都染上了幾分沙啞：「寧寧，老老實實地泡，嗯？」

  所有的自制力，碰到她，潰不成軍。

  偏生小姑娘一個勁地往這邊貼著，胡亂動來動去。

  江稚寧也意識到事態有些嚴重了，她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平常也只是敢調戲調戲玩玩，或者過過嘴癮。

  真要怎麼了，膽子小的跟個老鼠一樣。

  她慢吞吞地推了他一把：「那你放開我。」

  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春水一般的軟意，眼波瀲灩著，眼尾泛紅，像是初春枝頭綻放的桃花。

  惹得人移不開眼。

  理智還是占了上風，徐葉謙把人慢慢放開，確保她不會腿軟站不穩後，才轉過身，靜音地泡著溫泉。

  一時間，相顧無言，靜謐而美好。

  江稚寧也老實了幾分，只是感覺有些無聊，托著腮問他：「徐葉謙，給我唱首歌聽吧。」

  看著他的臉和身材，聽著好聽的音樂，泡著溫泉，此時再來一杯紅酒，美滋滋。

  江稚寧正想著。

  耳邊就傳來了他很輕很低的一聲「嗯」。

  徐葉謙的聲音很好聽，是清朗又帶著一絲絲寒沉的青年音，有時候低啞起來，帶著幾分撩人心弦的意味。

  他刻意變了調，緩緩流淌而來。

  「童話里的浪漫需要用心去培養

  想帶你一起流浪沐浴陽光

  去完成溫暖的想像

  喜歡你任性時候 可愛模樣

  好像失意時投下的陽光

  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

  甜蜜的夢想

  彼此牽起的雙手 誰都不要放

  ……」

  歌詞很美，可更有意境的是他的聲音和那張無瑕如玉的臉龐。

  江稚寧不由得聽呆了，而後過去，很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

  在最後一句唱完的時候，她湊在他的耳邊，趴著低聲說了句：「徐葉謙，我也好喜歡你呀。」

  從未有過的心動。

  皆是眼前這個人。

  撩動著她的心弦，影響著她所有的情緒，只是看著他粉紅泡泡都要冒出來啦。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甜甜的戀愛嗎。

  嗯，還得是個能滿足你聲控顏控手控智商控的男朋友。

  江稚寧看著他傻笑，抱著又蹭了蹭他的脖頸，怎麼也不撒手。

  這一刻——

  想讓時間永恆，直到地老天荒。

  —

  翌日清晨，天空飄起了魚肚白，天色湛藍又清新，明明是凜冬，卻充斥著暖意，渾身上衣每個細胞都叫囂著輕鬆。

  估計是泡溫泉泡的。

  江稚寧想到今天要跟他一同去見徐奶奶，整個人還有些緊張。

  一大早剛從房間出來，就看到沈與一個人站在那兒抽菸。

  很落寞又孤獨的感覺。

  不像他往日裡的浪蕩風流又散漫不羈。

  江稚寧走過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認真地問：「沈與哥，你不開心嗎？」

  小姑娘扎著兩個辮子，穿得喜慶又鮮艷，臉上還有嬰兒肥，圓圓的荔枝眼飽滿清透，就這麼看著你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住。

  況且，是他心裡最重要的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他勾了勾唇角：「沒有。」

  「起早了，感悟一下人生。」

  他隨意說著，滿身的疲憊仿佛已經消散而去。

  「打算什麼時候回江城？」

  江稚寧遲疑了幾秒鐘，又想起沈與哥還有工作，不可能一直陪她在這消耗時間。

  而後回答：「今天下午吧，去看望一下徐奶奶。」

  了解一下，徐葉謙生活的地方，滿足她的好奇心。

  好像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探索他，想要直到那些，她從未參與過的過去。

  他是什麼樣子的。

  「哥哥就在這兒等你，好不好？」他跟著去，也挺突兀的。

  況且昨夜他一夜沒睡，已經讓秘書查了徐葉謙這些年的過往，把這個人里里外外都了解透了。

  包括人品細節家庭等等。

  也略微放心小姑娘跟著去玩。

  村子裡離鎮上也不算遠。

  江稚寧乖巧地點頭：「那我儘快回來。」

  「哥哥，你真好。」

  她抱著他的手臂，笑得天真嬌憨，嘴裡還念念有詞，嘟囔著：「要真的是，親的就好了。」

  她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了。

  只不過，這話沒讓他聽到，江稚寧看著他的臉，鄭重地叮囑說：「哥，你以後一定會有一個很溫柔很漂亮的女朋友的！」

  江雲珞那性子單身一輩子很正常，她沈與哥這麼優秀體貼，長得又帥又溫柔。

  嗯，活該談一個大美女姐姐。

  聽著她的祝福，像是一根根很細很密的刺扎進心口處，陣陣地酸疼，不明顯卻有充滿著苦澀。

  沈與面上不顯，揚起一個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孩子家家的，還操心起來我的終身大事了？」

  江稚寧腮幫子鼓鼓地看著他：「當然了，我都有男朋友了。」

  他好像聽說回國之後跟前一個分了，就一直沒再談。

  但他們圈子裡的這些關係，江稚寧也沒有詳細地了解。

  只知道他經常換女朋友，但是每一段都不長，並且前女友們沒有反過來罵他渣男的。

  也是因為這個，沈與風流浪蕩的形象也就在圈子裡傳開了，但他本人好像從不在意，也沒有對任何人上過心。

  她看著這個從小就對自己很好的大哥哥，滿是笑意與溫柔。

  沈與哥，你也一定要幸福。

  沈與仿佛看到了她眼底的含義，扯開話題，笑得慵懶：「好了，我給你買了點補品，待會讓你那位男朋友提著去，看望老人家別空著手。」

  江稚寧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貼心準備好了，連忙點頭：「是！」

  「謝謝沈與哥！」

  她歡快地一蹦一跳地轉過身，去找徐葉謙了。

  恰逢這時候，徐葉謙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三個人一同在民宿吃了當地獨特的早點。

  很清新淡雅，賞著景，別有一番意味。

  徐葉謙已經提前叫好了車，兩人一同往徐奶奶家走。

  不知是不是碰巧，剛一下車，就看到陳佳提著些東西往徐家走去。

  恰好迎面碰上。

  「徐哥哥！」少女歡快又帶著幾分害羞內斂的聲音傳來。

  一時間，讓兩人都止住了腳步。

  江稚寧也再次看到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聽徐葉謙笑著介紹道：「陳佳你好，謝謝你來照顧奶奶。」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江稚寧，也是你嫂子。」

  他後面又刻意加了一句，以示重視。

  陳佳整個人身形搖搖欲墜，差點沒站穩，眼眶都紅了：「徐哥哥，她不是有男朋友嗎？」

  「你——」

  看出小姑娘很淳樸，沒什麼壞心思，只是單純地喜歡徐葉謙而已。

  江稚寧也沒多少針對她的心思，反而主動解釋：「不好意思啊，昨天開了個玩笑。」

  「陳佳妹妹是吧，你好呀。」

  她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像清晨的暖陽落在露水上，乾淨又清透，閃著細碎的光。

  一時間，竟讓人晃了晃眼。

  陳佳眼眶紅紅：「你……好。」

  很艱難晦澀地露出一抹笑來。

  尤其是一想到昨天，自己還那麼得意的模樣，像是被打臉了一樣。

  小姑娘臉皮薄，一點兒打擊就受不了，轉身回了家。

  徐葉謙沖她露出一個歉意：「對不起寧寧，我會解決好的。」

  江稚寧雖然偶爾嬌氣，會使小性子，但在大事上還是很明理的人，也不會無緣無故亂吃醋針對人家，她隨意地說：「沒事。」

  「徐奶奶等急了吧，我們先進去。」

  「好。」

  補品分兩次才提了進去，江稚寧要幫忙，徐葉謙愣是沒讓她提，粗活累活本就應該是他來干。

  「奶奶。」

  他邊往堂屋裡走著邊喊。

  徐奶奶的精神頭看著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太過擔憂沒怎麼睡，見到孫子之後，笑了笑：「阿謙，怎麼往？哄好人了嗎？不能讓人家姑娘受委屈。」

  徐葉謙扶著她坐起來：「嗯，我把她帶回來，給您看了。」

  江稚寧恰好走了進來，她笑眯眯地過來，沒什麼包袱地坐在了床邊：「奶奶您好！」

  她的長相恰是老人家最喜歡的那種，圓圓的臉頰和大眼睛，笑起來格外地甜，有種親和力。

  「哎，姑娘你好。」徐奶奶笑得慈祥，想要拉著她的手，可一時間又收了回來，帶著幾分克制和小心。

  怕被年輕人嫌棄。

  只不過這些動作，被江稚寧發現了，她面上沒什麼異樣，主動地拉起了她的手，陪她說了會話。

  而徐葉謙去廚房準備給奶奶做些飯，看著院子裡他走來走去的身影，徐奶奶的臉上有些許地感嘆和滄桑：「阿謙他從小就特別努力，很懂事。」

  他從來沒享受過一天，其他孩子該有的童年。

  甚至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也不會撒嬌不會笑。

  幾歲時就會看人臉色，幫著她撿垃圾，見慣了人世間的冷暖，成熟又穩重。

  也讓人揪心。

  徐奶奶拉著她聊了好一會兒，徐葉謙小時候的事，一幕幕的畫面仿佛映在了她的腦海里。

  就好像，親自見證著那一段段，她從未見過的他。

  最終長成了現在的他。

  自強不息，如竹子一般拔節生長，品行溫雅一樣的君子。

  江稚寧唇角浮起一抹笑：「是，他很好。」

  是那個始終懷有善心，節節向上熱愛生活的少年。

  冷漠包裝著那顆炙熱溫柔的心。

  也是她，一見鍾情的人。

  江稚寧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會持續多久，但至少談戀愛期間，她會對他很好很好的。

  徐葉謙做飯也很利索，手藝很好，三菜一湯很快就端上了桌子，看起來就色香味俱全。

  他身上還圍著藏藍色的圍裙，看起來有幾分居家感。

  江稚寧走進廚房看了一眼，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比她還要勤快。

  哦她本來就很懶。

  簡單吃完飯，江稚寧看著他家裡的一切，好像在參與著他的生活。

  牆壁上還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

  幾乎都是他過去各種榮譽的見證。

  「哇！你還拿過校園十佳歌手的冠軍。」

  她以為他這樣的學霸，是一直沉悶著學習，不會參加這些娛樂性質的活動。

  雖然他唱歌很好聽。

  徐葉謙輕笑了聲：「嗯，看起來不像嗎？」

  江稚寧搖搖頭：「你像獨來獨往的那種，只知道學習的人。」

  「高中的時候，你男朋友呢，還是挺受歡迎的。」

  桌洞裡每天都是數不盡的情書。

  雖然知道這是事實，畢竟他這張臉擺在那兒，成績又好，可不就是風雲人物。

  想到這，江稚寧輕哼了聲有些委屈：「我都沒怎麼收到情書呢！」

  「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有。」

  好生氣。

  難道是她長得不夠好看嗎？

  「說，你青春那會，有沒有暗戀過哪個女孩子。」

  「或者是同桌，前桌的。」

  畢竟人家不都是，在高中，情竇初開的年紀，心裡有個暗戀的人。

  雖然大多都是無疾而終。

  江稚寧想到這，語氣也凶了幾分，仿佛只要他說有，她就能當場哭出來。

  不，她才不哭，為了面子，她就揍徐葉謙一拳頭。

  誰知徐葉謙還真的佯裝做出思考的樣子，足足好幾秒鐘都沒有說話。

  看得江稚寧心臟一緊，不會真的有吧。

  他完了。

  「有。」少年嗓音清朗，喉嚨里夾雜著幾分笑，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眼底閃著幾分濃厚的情愫。

  只可惜，對面的姑娘看不懂，笨笨的。

  「好啊，徐葉謙！老實交代，是誰？」江稚寧本來要生氣，可一下子就委屈上了，不受控制地鼻頭一酸。

  壞人。

  心裡有白月光了還來禍害她。

  誰知下一秒鐘，整個人就被他摟進了懷裡，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戀人之間的低聲呢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可惜某人笨，沒發現。」

  江稚寧反應了幾秒鐘，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好啊。

  竟然還敢耍她玩。

  江大小姐生氣了，張牙舞爪地做出一副很兇的模樣，卻讓人莫名地想笑。

  徐葉謙低低地在她耳邊求饒：「我錯了。」

  「大小姐，饒了我吧。」

  這輩子，只暗戀過你一個人。

  他的青春回憶里，沒有什麼特別精彩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荊棘，催促著他不停地前進，不停地去往上爬。

  因為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地，拼盡全力地努力著。

  更沒什麼心思，去喜歡別人了。

  江稚寧本就是故意生氣，看他這幅求饒的模樣，莫名地有些開心。

  就像是高嶺之花在外人面前冷漠無情，又不可接近。

  但只對你服軟撒嬌。

  她哼哼了兩聲，繼續參觀著。

  倏然間，被一張相片吸引了。

  老式的木頭桌子上，擺放著一張相片。

  是他穿著校服拍的，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哪怕表情依舊是清冷的，但那雙眼眸里的堅定，有些令人震撼。

  那時候的他還有些青澀，藍白校服很容易勾起人最青春的悸動。

  「徐葉謙，那會你應該不大吧？」

  「嗯，剛成年。」

  恰好也是快高考，需要一張個人的一寸照片報名考試。

  舍友恰好拿了手機，就多拍了一張，他洗了出來，拿給奶奶看。

  慰藉思念之情。

  「好嫩啊好青澀啊！男高中生！」

  江稚寧很喜歡這張照片，還拿起手機打開相冊問：「我能拍一下嗎？」

  可背後的人，臉色有些黑，渾身上下散發著些許冷氣，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字：「拍吧。」

  江稚寧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歡歡喜喜地拍了。

  還拍了好幾張。

  嗚，新鮮的，十八歲的徐葉謙。

  也是她從未見過，從未參與過的他的那段青春。

  一時間，看得入了神。

  耳邊幽幽地響起了他略微落寞的聲音：「原來，寧寧不喜歡現在的我。」

  只喜歡男高中生。

  他眼睫低垂著，做出這幅可憐又傷心的表情時，像是抓住了人的心臟。

  讓人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你……怎麼還吃自己的醋？」江稚寧眨了眨眼睛，問道。

  這人，怎麼心眼小成這樣。

  她又過去戳了一下徐葉謙的臉頰，見他沒什麼反應，計上心頭。

  慢慢地墊腳，在他下巴那兒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清脆而又響亮。

  「徐葉謙，不准吃醋了，我在哄你！」

  她擡頭，笑靨如花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臉。

  徐葉謙繼續得寸進尺：「寧寧，還傷心呢，得再親一口。」

  說著，就指了指自己的唇，暗示的意味分外明顯。

  只是——光天白日之下。

  徐奶奶還在外面呢！

  他不要臉，她還得要。

  江稚寧一臉嚴肅：「不行。」

  「小徐同學，你要戒色。」

  她一本正經地說著：「清心寡欲無欲無求才是正道。」

  至於她，嗯聽說多看帥哥可以延長壽命。

  跟帥哥接吻可以心情愉悅。

  就等沒人的時候，再親吧。

  江稚寧想得正美好，誰知沒注意，唇上卻突然一陣溫熱。

  腰肢被他手臂勾住，禁錮在他懷裡，幾乎是壓在牆角處。

  親吻得忘情。

  如同輕簇簇的羽毛拂過心尖，江稚寧下意識地被迫微微張開了唇，他緊追而來，語氣像是浸染過世間最極致的繾綣，如同羅網溫柔纏綿地纏住她。

  「寧寧，專心點。」

  「對你，清心寡欲不了。」

  他說得分外認真，眼底氤氳著綿綿情意。

  要命。

  溫柔的徐葉謙，更加讓人招惹不住。

  江稚寧差一點又要站不穩，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嚶嚀了聲：「徐葉謙，奶奶還在外面呢。」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整個人又渾身沒一點力氣。

  可反觀徐葉謙，除了衣服被他抓的皺巴巴一點，渾身上下沒一點兒異樣。

  哦，眼尾還有些泛紅。

  呼吸都是均勻的。

  「你怎麼這麼遊刃有餘。」江稚寧懷疑地看著他。

  「嗯，也就是肺活量比較好。」

  「如果寧寧想要練習的話，我隨時可以。」

  他笑得像個大尾巴狼一樣，在一步步地引誘著涉世未深的兔子。

  江稚寧大腦宕機了一瞬，張口問道：「怎麼練習？」

  不會是……她想得那樣吧？